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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xiàn)在……她恐怕無法再和祁言在一起了,她有可能會死在這樣滔天的火焰之中。
所以,有可能的話,那就忘了她好了。
明明有許多想說出口的話,仿佛再也沒有了機會說出口。
那些人表白總是顧忌情況,顧忌地點,顧忌人數(shù),不是獨處的時候不能表白,沒有心意相通的感覺不能表白。于是錯過了愛情,錯過了親情,錯過了友情。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再這樣猶豫。
俞曉魚一定一定會將自己的心聲告訴祁言,大聲傾訴自己的心意,告訴他——我愛你,很愛很愛你,祁言。
她嘴角帶笑,這次是真的不能睜開眼睛了。
俞曉魚還陷入那種死前的幻覺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格外夢幻且不真實。
就連她自己都知道,這只是死前的夢而已。
她看到自己將手放到祁言的掌心里,被他擁入懷中。
祁言的體溫不住上升,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灼燒成灰燼。
他緊緊地抱住俞曉魚,身上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力度與質(zhì)感。
俞曉魚被嵌在他的懷里,仿佛要與祁言骨肉相融。
是夢也好,不是夢也罷。
只希望她和祁言,再也不分離了,就這樣擁抱著,直到……永生。
☆、38|
祁言有種難言的焦躁感,仿佛連喉頭都升溫,將呼吸進(jìn)氣管的空氣加熱,使整個身軀都顯得燥熱不堪,坐立難安。
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自覺加速行駛,一手抵在方向盤上,指尖微抿,由于力道過猛,骨節(jié)顯出與膚質(zhì)不同的慘白。
祁言的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喉頭,食指掐住領(lǐng)結(jié),拇指與中指并握,將領(lǐng)結(jié)扯下,領(lǐng)口的紐扣被這樣大的動作抿開,一絲冷風(fēng)灌入襟口,吹拂在胸膛之上,將那種灼熱的窒息感熄滅一些。
他平日里最注重的就是外在儀容,幾乎沒有過現(xiàn)在這樣全然不顧形象的時候。只是此時,祁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仿佛這樣就能冷靜下來。
車還在開往學(xué)校的路上,他已經(jīng)極盡所能快了,但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抵達(dá)。
祁言將車開進(jìn)車庫里面,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袖扣。
他特意將俞曉魚送的兩枚都左右縫在自己的襯衫上,雖然并不對稱,甚至?xí)荒切┲v究西裝禮儀的人嗤笑,但他卻覺得這樣另類的搭配異常好看。
雖然兩枚袖扣的樣子并不相同,卻讓祁言覺得有種意外的滿足感與自信。
這些大小姐親手送他的,意義不一樣。
再怎樣,他都不會覺得不好看。
相反的,還會覺得幸福。
此刻,校門外突然傳來消防車的聲音。
祁言抬頭一看,望向不遠(yuǎn)處濃煙滾滾的實驗樓,他的瞳眸驟然縮緊,浮上一層陰鷙。
他跑到正門,看見沈暢正領(lǐng)人過來。
祁言心下了然,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拳,朝沈暢的臉上狠狠擊去。
沈暢醒過神來,他吮了一口血,吐到地上,咧嘴一笑:“有心情打我?不如看看你的大小姐死沒死?!?
祁言默不作聲,他倒退幾步,分辨著這棟實驗樓的內(nèi)部分布以及走向。
沈暢還在挑釁他:“怎么?看火大了,怕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明明想要錢,直說不行?知道你這種基層爬上來的人掙錢辛苦,要多少,我給。所以,給我從你所謂的大小姐身邊離開,真是夠惡心人的?!?
祁言恍若未聞,確定了方向之后,他才轉(zhuǎn)頭,眼底露出一種難言的森然冷意,低語:“如果她死了,我要你陪葬。”
隨之,祁言擠入擁擠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見了。
火勢是從正門部位開始的,他如果直接闖進(jìn)去,可能連人都見不到就此被濃煙毒死了。
他記得這棟實驗樓的后門有幾個安全出口,按照那幾個部位或許能走到樓上,尋到大小姐。
祁言顧不得這個計劃是否周全,他將渾身淋濕,沖入實驗樓的后門,沖入火場。
不管這樣的舉動是否莽撞,他都毫無心情去考慮了。就算是死又怎樣,能和大小姐死在一起,也算是死得其所。
祁言在這個世界上并無家人了,父母早亡,一直都是被俞老先生培養(yǎng)到大,唯一的親人與戀人都是俞曉魚。
所以,如果沒有她,大概祁言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了。
不知其他人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就是把一個人看做是信仰。
俞曉魚,就是他的信仰。
就是他的光。
祁言在后門安全出口的不遠(yuǎn)處看到倒地不醒的俞曉魚,他幾步上前,將人抱入懷中,隨后迅速地逃離現(xiàn)場。
沒有任何人看到他將俞曉魚帶離,也沒有任何人關(guān)心這樣偏僻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