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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家開始搭帳篷自由活動,就有同學湊過來這邊看熱鬧,畢竟一來宗教學這個班在校園里各種小道消息的傳聞不少,大家都覺得神奇,不免心生向往;二來顧一鶴作為新任小草,牽著校內‘紅人’的手光明正大地拎著東西來了,讓人生出了吃到真瓜的興奮。
沒錯,顧一鶴已經憑借自己帥得沒朋友的冷臉、在顧母的□□下儼然十分高超的衣品和出色的畫技被評選為新任校草。
而和儀成為校園紅人就比較復雜了……反正現在不止京大校內,你上大街隨便扯個年輕路人,八成也知道‘和師’。
畢竟那兩場直播實在是太火了。
但這種火并沒有影響到和儀的正常生活,故而她并不是特別在意。
頂多手邊的生意多了點,溯塵齋來往的大款更多了,她前兩天在一個拍賣會上斥巨資拍下一對花瓶,卻仍然不痛不癢的。
也算好事吧。
不過能考入京大的也都不是泛泛之流,湊熱鬧是湊熱鬧,也把握著分寸,沒有讓人覺得不爽。
搭帳篷顧一鶴拿手,他被顧母多年摧殘蹂、躪,可以說是二十四般武藝樣樣精通,在和儀手里不聽話到極致的帳篷瞬間就服帖了起來。
和儀不由咂舌,毛望舒剛剛以兩張正品的極品貴人賜寶符和兩張毛家秘法雷符雇傭江離替她搭帳篷,站在旁邊看著和儀,噗嗤笑了:“晏姐啊,這就是命,別多做掙扎了。”
和儀幽怨地瞪了她一眼,又道:“你又不是嗎?”
“我是,所以我認命了。”毛望舒長長地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兩顆棒棒糖,遞給和儀一顆,隨口道:“你說這帳篷憑什么這么難搭?它問過我毛望舒的意見了嗎就長成這個樣子。”
“就是!”和儀十分贊同地點點頭,要真有她玄術界不了解她的腦殘粉在這里,只怕下巴都要驚掉了。
手腳麻利的盧津陽路過,聽到她們這樣說,忍不住一笑:“你們兩個,手殘就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了好不?”
和儀與毛望舒對視兩眼,同時陰惻惻地一笑,對著盧津陽撲了過去。
半分鐘之后,失去了滿口袋零食的盧津陽在樹底下把自己蜷縮成一朵小蘑菇。
顧一鶴搭好帳篷,把包里的保溫杯拿出來遞給和儀,看到她這樣,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又低聲道:“欺負同學不好。”
“欺負同學不好,但是欺負小輩很合理。”和儀拎著保溫杯背著手哼哼兩聲。
確實,她的輩分在玄術界里可不低,算起來跟她玩的這幾個都比她小一輩。
大型野炊以班級為單位展開,都是燒烤,為了照顧班里的出家人,有葷有素,烤蘑菇、考土豆、烤茄子一類的東西出奇的多,毛望舒聞著隔壁烤韭菜的味兒,忍不住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和儀把雞翅塞給她一個,揉揉腦袋:“快吃吧小傻子。”
毛望舒還沒回過味來,等她回頭一看,原來燒烤架上的葷食已經被沒受戒的十幾個人瓜分干凈,顧一鶴手上托著一個盤子,也是大把的烤肉。
只有她自己,在羨慕隔壁班的烤韭菜的時候,就悄無聲息地失去了許多許多的好吃的。
最陰險當屬陸離玉,端著裝滿食物的盤子還若無其事地在她身邊晃來晃去,香味傳到她的鼻子里,直勾勾地勾引著她。
以相為玉江離為首的眾人慢條斯理地吃著素,江離看著毛望舒滿臉憋屈的樣子,忍不住哈哈一笑,又對陸離玉道:“玉哥你也變壞了。”
“啊?”陸離玉茫然地抬頭看他,問:“我記得咱們帶了好多折疊小板凳,在哪里?這邊的石頭都不太干凈的樣子。”
天然黑,最為致命。
這下子和儀也忍不住笑了,給他指了個地方讓他去拿小板凳,看著毛望舒委屈巴巴地含著心酸啃雞翅,從顧一鶴托著的盤子里拿下來一些遞給她,哄道:“行了,別委屈了,帶你的份兒了,等會還烤呢,誰讓你走神來著?”
舉著手機的隔壁班路人終于爆發出小聲,溫柔在旁邊道:“月亮啊,快別委屈了,來,投入姐姐的懷抱!我們班都是葷的不吃素!”
‘路人’笑瞇瞇對大家道:“我直播了,來,大家打個招呼。”
大家就放下手里的簽子擺手打招呼,和儀也應付了一下,然后問江離:“今天還搞直播嗎?”
江離道:“好幾個呢,平時學習狠了,總得有點放松娛樂的途徑。路人好像平時也玩直播,搞什么直播輔導,粉絲還不少呢。”他又看了和儀一眼,笑道:“晏姐您不會是‘直播ptsd’了吧?”
和儀嘆了口氣,“我是怕了,這幾回碰上直播都沒好事兒。”又微微挑眉,道:“路人?”
“路漫漫其修遠兮的路,仁愛的人。”江離會心一笑,“名是有點怪,不過性格還挺好的,隔壁哲學經濟學一班的。”
和儀“哦”了一聲,拿著串羊肉慢吞吞地吃著。
他們還帶了爐子了,好幾個壺滾著山楂烏梅配好的消食茶,旁邊一摞一次性紙杯,誰吃膩了就去倒一杯,隔壁班的來討也隨意,得到了滿山谷的稱贊。
最后遠方的人都慕名而來,如此盛狀,真是令人驚嘆……才怪!
和儀看著為了山楂烏梅飲而友誼小船翻車的人們,忍不住感慨:“星及,可真是個罪惡的女人。”
“星及不是人。”顧一鶴擰開一個杯子,給和儀倒了一杯滋味酸甜的花果茶,“等會好像還有篝火晚會,應該得鬧到挺晚呢,不過不用特意多吃,咱們包里還有小點心什么的。”
和儀對他一眨眼,倆人相視而笑。
廣袤天地之間,彼此情濃最難得。
捏著把花來找和儀的毛望舒腳步頓住,在不遠處微微一笑。
“好吧?”
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毛望舒猛地一回頭,就看到錢仱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也露出淡淡的笑:“鬼道的半壁江山,與……她的愛人。”
毛望舒抬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腦殘粉啊。”
錢仱抿抿唇,未語。
變數生在在篝火晚會正熱鬧的時候。
在場的多數都是有點才藝的,唱歌跳舞吟詩都是平常了,十幾個同學在上面玩飛花,最后殺到就剩下一男一女,見招拆招戰況激烈,周圍人用帶著笑和羨慕的眼神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