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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儀一挑眉:“你能想到這里,就說明你也在懷疑他,不是嗎?就我手里這包藥,恕我直言,這玩意頂多有個安神補氣血的作用,我也吃過,吃十劑,你能早睡五分鐘我都佩服他藥材品質好。”
陳明麗臉色變化莫測,和儀隨意往旁邊的冰箱上倚了倚,道:“我實話和你說,你家方子沒問題,風水很好,甚至旺子孫財運,不過……是吸陰望陽的,你家的風水一定布置過,你家請的風水先生嗎?”
陳明麗聽得糊里糊涂的,下意識點點頭:“是,我媽托人給我找的先生,說能保佑我們兩個感情和美。”
“那后來改過嗎?”
“當然沒……他說有兩個擺件擋陽光,把位置換了一下。”陳明麗緊緊抿著唇,聲音越來越低。
“指給我看看吧。”和儀對她努努嘴:“你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信任你的先生,你們的感情并沒有你覺得的那么好,不是嗎?”
“你胡說什么呢!”陳明麗有一瞬間的怒意,對著和儀的眼睛又有點熄火。
良久的沉默后,她一下子坐到地上,滿是無力地用手捂著臉:“……是,你說對了。我們的感情確實沒有那么好,從一開始,就是我從他青梅竹馬的女孩兒手里把他搶了過來,我知道他不愛我,他愛的是我的家、我的爸媽、我家里的公司。可是那又怎樣!”
她忽然爆發出來,歇斯底里地吼著:“我愛他啊!我愛他就足夠了!我覺得總有一天我會感化他,我努力吃藥備孕,我打了那么多排卵針,我就想給他生一個孩子啊!生一個孩子,他就會愛我了!”
和儀強壓怒火,深吸一口氣:“打住,我不想聽這些。”
陳明麗渾身一僵,抬起眼看和儀,眼淚忽然就掛不住了,斷了線一樣一串串往下淌,泣不成聲:“我愛他啊!我愛他!他為什么要這樣算計我……我愛他啊,他為什么要恨我?”
“他那個青梅竹馬的愛人,也是滇南的?”和儀把藥包放下,手指在大理石料理臺上輕輕敲著,漫不經心地問。
“是,他們都是那邊的人。”陳明麗泄了氣,倚著墻坐在地上,眼淚不住地流著,“但他們兩個一開始也沒談戀愛,我沒用什么齷齪的手段啊!我是正大光明地追求他,我沒做小三!他自己說的他把她當妹妹啊!”
和儀看著她,忽然覺得可悲。
孫敏抿著唇,滿臉吃了大瓜的表情。
“你身上的‘氣’很不好,晦暗不明,凌亂不堪,紅黑交雜,是要走霉運的。”和儀走到陳明麗身前,手在她天靈處輕輕撫著:“我知道你沒做小三,你知道嗎,我之所以答應你給你看,就是因為你身上有一層功德,如果是破壞、插足別人的感情的人,在‘氣’上是能夠顯現出來的。你身上的‘氣’雖然亂,但是卻沒有孽障,你懂嗎?”
她蹲下來注視著陳明麗,陳明麗聽她這樣說著,情緒漸漸平定下來,輕輕點一點頭:“嗯。”
和儀這才悄悄松了口氣,還好,哄女人的功力沒有下降。
孫敏悄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和儀對她一眨眼,然后再次看向陳明麗,手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輕輕劃過,問:“家里的種種跡象還可以說是別人造價,但你知道,你夢里為什么滿滿都是血嗎?”
陳明麗不自覺地點著頭,和儀把她頸間的墜子挑了出來,指著那只老虎問:“這是誰送你的?”
陳明麗瞬間瞪大了眼睛,又似乎是有些明白了。
第46章 .人心叵測 同床異夢。
陳明麗靜靜坐著, 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卻是出乎和儀意料的平靜。
和儀唇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意了些, 拉著她起來:“起來吧, 把墜子給我,我給你看看。等會兒水管工來了讓他把你家我是衛生間那邊敲開, 應該是有人在水管里動手腳了。”
陳明麗抿著唇,靜靜地點了點頭。
“我最不愛處理這些事。”和儀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指揮孫敏把櫥柜里的小瓶瓶罐罐都拿了出來, 一個個打開看, 最后捏著一個白瓷罐子冷笑一聲:“來吧, 看看,這安眠藥我吃過, 效果不錯。”
陳明麗大概是真緩過來了,聽到這句話竟然只是平靜地把罐子接了過去,又忍不住問:“您怎么什么都吃過?”
然后迅速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
她抿著唇站了起來, 對著和儀一欠身:“是我失儀,讓您看笑話了。”
和儀看著她外強中干的樣子, 心中竟然生出幾絲憐憫來, 搖了搖頭, 沒說什么。
陳明麗挺直了腰背, 努力保持著儀態。
即使一戳就破, 她也盡力保持著自己的優雅氣度。
孫敏想說何必呢, 剛才哭的鼻涕眼淚齊流, 歇斯底里地喊叫,現在這樣也只是欲蓋彌彰。
但和儀輕飄飄一個眼神過來,她就抿著唇沒說什么。
陳明麗把小瓶子擺到了客廳的茶幾上, 然后三人在沙發上坐了。
和儀拿過陳明麗的那個墜子,在眼前仔細看著,忽然道:“是你愛人送你的吧?他送你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是什么?”
“我屬虎的。”陳明麗口吻極淡,眼睛只盯著足下的拖鞋看,好像挺直腰背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與毅力,“他送我的時候沒說什么,但我很喜歡。”
和儀嗤笑一聲:“你愛人不信這些?”
“至少他給我的表現告訴我他不信。”陳明麗仍然沒抬頭:“但我現在也不確定了,我真的不了解他,夫妻三年,同床異夢。”
和儀沒去戳破她這脆的一張紙似的的尊嚴,繼續道:“這墜子是白虎,不是尋常的老虎,或者說是q版一類經過設計的圖案。這是最傳統的白虎圖紋,等閑人是看不出來的,這樣的樣式是代代傳下來的,你愛人是滇南人對吧?這樣的白虎,才是能附靈的白虎。”
她一手掐訣念了一句聽不清的咒語,然后在白虎上輕輕拂過,閉目縱靈識與這墜子上的靈交匯。
陳明麗剛剛開口想要說什么,就被孫敏一個手勢攔住了,她擺擺手,指指閉著眼的和儀,示意陳明麗禁聲。
“圣靈悲憫。”良久之后,和儀睜開眼睛,輕輕一嘆,手再度在白虎上拂過:“歸于天地。”
她把墜子輕輕放在茶幾上,對陳明麗道:“鏡子上寫的是什么?”
陳明麗抿著唇努力回想著,忽然道:“有一句:孽債于身,天譴之人,另外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符號。”
“畫下來。”和儀攤出手掌對著陳明麗,示意她在手心上畫出來。
陳明麗遲疑了一會兒,試探著伸出手,在和儀手心上畫著,倒是難得的清晰。
“放心吧。”和儀握住掌心,笑著道:“四靈是上古之神,天生天養,悲憫眾生。這個符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些敕令圖紋,而是……”
她搖搖頭,似笑非笑,滿是無奈:“這是象形字,一個‘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