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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遍_口的竟然是相為玉,只見他從背包里抽出一根金光閃閃的木棍子,往那鎖上狠狠一敲,門鎖應聲落地。
毛望舒:“……”
毛望舒:“猛男”
她不由對相為玉豎起來大拇指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連眼淚都忘了掉。
“錢仱你過來押后?!焙蛢x開口喚了一聲,又對盧津陽肩上那位:“拜托大師傅您照看照看這些小輩?!?
盧津陽此時完全換了一副神態面容,一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干部樣子:“和師放心。”
和儀三步并兩步上前,對眾人:“有害怕的就別上去,上去的就別害怕。天塌下來我扛著呢,上頭那個有點厲害,但不超出預期范圍內,為玉準備好經文超度;望舒隨時準備,一旦動手你護著人先撤;離玉,做好物理超度的準備?!?
大家齊齊比了個ok的手勢,和儀一腳踹開了鐵門,大家魚貫而出。
想象中女鬼迎風而立桀桀陰笑的場景沒有發生,眾人只看到一條紅色長裙裙擺迤邐在地,女子黑色的長發散披在背后,仰頭望著星空。
“來了啊?!彼龔娜萜鹕恚D過身來看向眾人:“織梨好大的面子,能讓蜀中和氏、普濟寺佛子和陸氏天驕齊至;還有這位大存在,您老幾百年了?”
和儀緊皺的眉頭微微松開一點,手卻仍然捏著珠子沒動:“我不想動手,但我不怕動手?!?
“巧了,我也不想動手。”織梨笑容溫婉,眼神卻帶著野性:“若說與和師動手,不怕那是假話,但我也不懼!”
“算了,逗你們也沒意思。孩子們都沒事兒,明兒個曬曬太陽就都好了,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被人同情的滋味?!笨椑骈L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在空氣中凝結成霜,她一頭黑發如綢緞般絲滑,映著清凌凌的眼眸與烈焰紅唇,溫婉的面容竟有幾分顛倒眾生的美感。
和儀莫名地在她身上看到了君傾的影子。
她忍不住有些親近,又更為忌憚。
織梨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輕描淡寫地瞥了她一眼,眸光閃爍,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對蓄勢待發的眾人道:“超度我吧,我也想試試往生是什么樣子的?!?
隨著這一句話的落地,大家原本提著的心都掉到了肚子里,被開了天眼的陸慢和齊修遠趴在門口站在錢仱旁邊,安全感爆棚,也有心思看這邊的熱鬧,聽到這一句話,也猛地松了口氣。
這個簡單。
相為玉擅長這個,上前一步,合掌道了一句“阿彌陀佛”。
織梨不給面子:“我不信佛。還有哦,小年輕就不要剃禿頭啦,大好年華出什么家啊,姐姐送你兩個生發方子要不?保你長出和姐姐這樣烏黑的秀發。”
相為玉笑容一僵,懇切道:“小僧少年剃度,無需生發?!?
陸離玉將劍插入背后的劍袋里,對著織梨作揖。
“姐不信道?!笨椑鏀n了攏凌亂的發絲,狀似隨意地道。
和儀上前一步……織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德經》我也聽過,還是挺有道理的哈,就你小子,上來吧?!锻洹芬疃嗌俦椴牌鹦碇??來來來,姐姐配合你。”
陸離玉于是雙手結印席地而坐開始背誦《往生咒》,和儀輕哼一聲退回原位,手仍然捏著主子沒放。
織梨白了她一眼,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小姑娘,姐姐給你算個命啊?”
和儀搖頭表示自己不需要:“二十一世紀了,請相信科學。”
一時冷場,毛望舒一口唾沫把自己給嗆了,狠狠咳了兩聲,織梨的身影也在慢慢變淡。
毛望舒連忙喊道:“織梨姐姐!你來生一定要幸福?。〔灰倥龅皆辛?!”
剛剛恢復自由身的盧津陽也連連附和:“姐姐你太可憐了!來生一定要好好的!”
幾個少年連忙點頭附和,織梨忽然輕嗤一聲,紅唇輕勾:“誰告訴你們姐姐是因為渣男死的?要不是那個熊弟弟在老家借了高利貸連累老娘,老娘還能再浪五百年!”
眾人目瞪口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織梨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一聲:“我叫江織梨!”
和儀好笑地看了看大家,輕咳一聲:“俗話說得好,漂亮女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你們要吃一塹長一智啊?!?
“嗚嗚嗚我不相信!”盧津陽還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人騙了,毛望舒怒目圓瞪抄出符咒:“我要去干了那個丑女鬼!”
“行啦行啦,也不怕笑話?!焙蛢x制止了她,相為玉還有心情笑著說了一句:“謠傳騙人吶。”
毛望舒道:“那她剛才也沒反駁啊!”
“所以‘女人的嘴’呢?”和儀拍了拍她的肩,笑吟吟道:“你呀,還是嫩著,欠歷練?!?
毛望舒捂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欲哭無淚。
“好了?!标戨x玉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了一圈的人,見大家都是灰頭土臉的樣子,就說:“今晚就當是來玩一場了,早回去吧。陸慢、齊修遠,你們兩個有宵禁是不是?先跟我去我家住一宿吧?!?
大家現在才回過味來,原來一切都結束了。
“啊哈哈哈?!庇袔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回想這一晚上,可真是烏龍漫天啊。
大家腳步輕快的下了樓,毛望舒最終還是沒能尋仇成功,恨恨地放過了那個女鬼。
大家走出教學樓,剛打算哪來的回哪去,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前面的!你們是誰?為什么大半夜在學校里晃!”
仍然殿后出來,剛打算關門的和師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第34章 .停尸房里失蹤的頭發 和師瞪大了眼睛。……
來的不止有保安, 還有幾位見過或沒見過的教師,只在家居服外面披著衣服,看得出來是被驚動了匆匆下來的。
和儀默默把口罩拉緊一點, 暗道失算:這附近就是職工樓, 他們剛才搞出來的動靜可不小,又有頂樓的一頓忙活, 那邊注意到了是很正常的。
“是哲學系的學生?”馬哲基礎課的安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皺著眉問:“你們是宗教學一班的吧?大半夜跑到這邊來做什么?你們導員沒和你們講學校的規章制度嗎?請家長來的, 不給個說法通通都要記過的!學校也并非法外之地!你們一群人半夜游蕩是干什么?”
即使以佛子的寬容慈悲、處變不驚, 對著一群保安和教授戒備的目光也不由地臉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