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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借之物自然也是可以算卦的,但所費的心神也就更多一些,這與算路用卦盤簡單是一個道理。
自己身子不行,最好還是有物可借。
無卦心下著急,便開始在這山洞里頭四處翻找起來——找三塊差不多的扁石子代替也是可以的。
可找了一圈下來,石子形狀各異不說,就連質(zhì)地都有很大差別,這般可不能當(dāng)起卦的物事。
她有些頹廢地坐在地上——要不等左非色回來再向他要三枚銅錢吧。
秋陽暖暖,無卦坐在平臺之上,迫不及待地望著身下的樹林——左非色他何時能歸?
越等,她的腦海中那些擔(dān)憂就越甚。
算了,就算一次吧。一次的話,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大事的,反正遲早要算。
打定主意,無卦閉眼凝神,緩緩掐算起來。
起卦,求問東行之途,避密林之迷,跨急水之險,其終何如?
乾為天!
竟然是乾為天!
卦成,得解:凜凜皇者之象,自強不息之意。中途順坦,往去出去,得大運還。
無卦內(nèi)心激蕩,猛地睜開了眼:韓蘇他們當(dāng)日就已繼續(xù)行路,而此行必有扭轉(zhuǎn)乾坤之勢。
洛陽相遇,帝王之相,終將對決。
好事好事,這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韓蘇走了,在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的時候,他沒有猶豫地走了。姬無卦,你對他來說,已經(jīng)這么可有可無了嗎……
喉嚨一陣難忍痛癢,她經(jīng)不住咳了出來:“咳咳咳……”過了好一陣才平息下去,她卻是有了虛脫之感。
恍惚間,她好似看到了面前巖石上開出了些許艷色,星星點點,如墜雨之姿。
有些暈……
左非色回來又要訓(xùn)人了……可是,我還沒有訓(xùn)他呢……
伏在平臺之上,無卦迷迷糊糊地又昏了過去。
帶著些許暖意的秋陽緩緩撫著她的身軀,天地間的微風(fēng)仿若低嘆著癡情兒女的命中注定。
人間一場戲,看一生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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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柴火,白衣飄飄的國師大人無比瀟灑地往回走去——再將就一日,暗衛(wèi)們就該到了吧。
想起這幾日在山洞中照顧她的場景,左非色的心情分外舒暢:無卦,你真是面子大得很呢。從小到大,還沒有誰能讓我這般伺候過。
這么想著,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倒有些竊喜的意味。他從沒像這次一樣覺得這反噬來得實在是太是時候了。果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不,沒有了韓蘇那個大包袱,整個天地都舒坦了。
一路輕功往回而去,這么些時間沒見,他竟然有點想念她了。
小無卦,你就這么欠著我的吧,欠得越多越好。
眼看那山壁已經(jīng)不遠(yuǎn),他似乎看見無卦正在那平臺之上——這是出來等自己了?
剛想高興一下,然而就在近一些時,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為何她是趴在那處,難道出事了?
心下一慌,左非色直接放下手中柴火,提氣而上直往無卦那處匆匆行去。
而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就是無卦帶血的嘴角與那被暗紅點綴了的巖面。
心中猛地一滯,左非色連忙伸手搭上她的脈搏,竟是比他離開之前紊亂了十倍不止,還有漸漸變?nèi)踔畡荩茏屗蝗蛔兂蛇@樣的只有一種可能。
左非色五指環(huán)住她纖細(xì)的手腕,緩緩收緊,眼中墨色深成一片沼澤——姬無卦,你不要命了嗎。
壓下心中復(fù)雜的怒氣,左非色輕輕抱起她往石洞里走去。
你的命,你不要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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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黑衣暗衛(wèi)終于趕到。
“大人。”
左非色回身抱起無卦,面無表情,“走吧。”
一個暗衛(wèi)伸手要幫忙接過,被左非色一個眼神斜睨了回去。
將她偎在自己懷中,左非色從暗衛(wèi)手上接過白色大氅給她罩上,小心地抱著她一躍下了山壁。
山壁下,幾匹棕色寶馬正等在那處,左非色隨意挑了一匹,直接抱著無卦躍坐上去,將她護在懷中,輕撤韁繩,緩緩前行。
“對了。”左非色眼中沉暗,悠閑開口,恢復(fù)了以往在洛國的國師之姿,“回去之后且向洛皇遞則,就說國師……出關(guān)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