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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是赤牙的第一個反應,他知道洛皇正是在韓蘇他們之后一個時辰左右出發啊,所以便想用這段時間差把事辦了。可現下探子說他們只是停在那里,如果他們現在殺過去,怕是也來不及,洛皇應該已經和他們匯合了,有了洛皇的隊伍,他們在路上殺韓蘇是絕不可能的。
這下全白忙活了。
赤牙忍下一口氣,“撤。”
看來只有晚上在宗廟里再行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更完啦~
一章分兩次更,字數還是很肥很肥的~~
☆、無卦為卦
正賓和禮部官員要準備冠禮,所以他們也是提前一日到達,不與其他大臣一起。
作為正賓的國師大人此時也與無卦他們一樣正在往宗廟趕路。
左非色的馬車和他的轎子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都是金邊白底、鳶尾花頂,任誰看了都知道里頭坐的是國師,只此一家。
此刻的左非色坐在馬車之中,側倚著身子,一手扶額,一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玉缽中的白色棋子。他的面前是一盤未下玩的棋,黑子占據大半江山,白子幾被逼進了死路,只是垂死掙扎。
那棋盤之上每個叉點都印有一個小巧精致的凹槽,正好配那棋子,以便在這馬車顛簸之時也不會擾亂棋局。
人人都知國師善弈,但不喜和人對弈,只愛自弈。不對弈,只因這世間怕是都不能找到一個與他旗鼓相當的敵手。也只有自弈才能讓他覺出點圍棋的樂趣來。
“稟告大人,到宗廟了。”隔著轎簾,侍衛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了進來。
左非色就像沒聽到般繼續凝視著面前的棋盤,那粒白子仍是遲遲未下。
侍衛恭敬地站在門口,行徑隊伍停在那處寂靜無聲。
又過了一會。
“啪——”子落。
左非色揮袖而起,緩緩出了轎門,踏著矮凳姿態瀟灑地走上了青石板路。
宗廟——任何人進入都需步行,以示敬意。
“走吧。”帶著金色面具,左非色平靜地說了一句,侍衛們很主動地為其引路,拾級而上,緩緩向朱紅廟門走去。
“你猜,剛才是黑子還是白子贏了?”
被問到的侍衛想了一下才明白國師是在讓他猜自弈的結果,那侍衛隨口說道,“可是白色?”
“怎么猜的?”
“大人喜白色,所以……”
“你倒是個機靈的。”左非色的語氣聽上去心情很好,“確是白子贏了。”
馬車里那盤棋上,一枚白子不尋常地壓在另一枚黑子之上。
如那枚黑子能被替為白子,則整個局勢將是翻天逆轉。
只是這白子放黑子之上,不是下棋的方法,一點只能著一子,好生奇怪。
金色面具下,左非色緩緩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大人我喜歡白色,自然白色就是贏的。
所謂的規則……有她在,這天地之間的規則怕是都不成了。
無命之人,這一次,我可是期待得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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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上洛皇之后,韓蘇他們一路很是順利地去到了宗廟。
韓晟很是親切地向韓蘇道喜,“皇弟,明日之后你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成人了。”
冠禮是男子成人之禮,人生大事,自是應該恭喜的。
只是這道喜之意又有幾分真假,兩人心知肚明。
晚食,皇室人員一同進餐。
洛皇居中,韓晟坐其右側,韓蘇位洛皇左側。
所有皇室女賓一律不與男子同席——宗廟之中很是講究,夜間睡覺女子也有專門的院落,與男子分開。
一頓飯吃得中規中矩,人人都食而不言。
冠禮前需要齋戒三日,韓蘇的冠禮也不例外,兩日前已經在禮部的叮囑下只食素了。現下,餐桌上也都是素食,不見半點葷腥,以表對宗廟祖先的敬重之感。
飯后,禮部很是盡職地再度梳理了整場冠禮的流程,而后便開始著手準備迎接清晨就會趕到的其它大臣。所有皇室人員只能歇息上三個時辰就要早起、沐浴更衣,以待吉時。
送走禮部的人,韓蘇回到下榻屋內,洗漱之后便直接熄燈就寢。
他忐忑地躺在床上,有些想念無卦——她屬女眷不能陪在他的身邊,自然也就不能像在王府中一樣睡在他外室。
門口站著士兵,走廊時不時有巡邏的衛隊走過,如此看來,應是戒備森嚴。
無卦今晨曾對自己說今夜不會平靜……但她沒有說清究竟是怎么個不平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