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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費二和隔壁家的大嬸,知苦回到屋內(nèi)獨自泡了一杯清茶飲著,顯得極為逍遙快活。
知云在一旁收拾餐碗,隨之又用開水洗干凈,整理的十分干凈,最后閑下來才坐在知苦的對面,一手撐著下巴,看著知苦捎帶蒼白的臉色說道:“哥,你的臉色怎么有些蒼白,今天是不是遇什么事了!”
知苦看著,滿不在乎說道:“沒啥,就是挨了一棍子,吐了口血,不打緊。告訴你哦,我已經(jīng)成功進入了戰(zhàn)**營,而且我向審核官說了,以后在都城訓練每天都回來住,不住軍營!”
知云聽此,急忙跑去房里拿出了藥箱子,然后翻開大半天才拿出一罐子藥丸,邊給知苦服下,一邊問道:“那審核官大人怎么說?”
知苦吞下藥丸子,頓時感覺到一股清氣流竄在自己的體內(nèi),有些清涼,又極為舒服,連那種吐血后悶悶的感覺都瞬間消失了,不禁暗道這草老頭的醫(yī)術果真要比軍營的大夫好上數(shù)倍。
他喝了一口清茶,說道:“當然是答應了啊!以后我就可以每天都陪你住在這清水宅了!”
知云很滿意的笑了笑道:“這樣好,那我就不用一個人了!”
知苦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又幫她理了理耳畔散落下的黃發(fā),沒有訴說自己在軍營里一舉撂倒五十一名將士的壯舉,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在乎這些,她在乎的自己可以順利進入軍營就好,他開口說道:“接下來三天我可以在家休息,不用去軍營,我打算明天去醉花樓一趟,順便告訴姨我已經(jīng)進入軍營的事!”
他又問道:“你去不去?”
知云想都沒想,立馬猛地搖頭,說道:“明天我還要找大嬸,跟她學怎么腌菜呢,你自己去吧!”似乎想到了什么,知云又忽然抬頭說道:“對了,你去醉花樓不可沾花惹草,也不許去碰那些騷氣的妖精,聽到?jīng)]有!”
聽到對方把自己說的跟頭狼一樣,知苦不由覺得很沒面子,頓時滿頭黑線,嘀咕道:“我是這么隨便的人嘛,真是!”
知云輕聲道:“你隨便起來挺不是人!”
“……”
深夜時分,空中無月,而且隨著時間快速流逝,轉眼就要步入四月份,天氣更是逐漸轉暖,春意早已遍天下,萬物蔥翠,桃花梨花漫山開。
知苦和知云躺在床上,床頭點著紅燭,房中燭光明亮金黃,知苦拿著那本煉氣錄不斷翻看,他這段時間早已將整本書都翻了個遍,一旦空閑下來就會翻著看,然而卻始終看不懂書中字面上的意思,不由眉頭緊鎖。
于是,他又拿給一旁的知云看,隨口問道:“你也來看看,看看這書里都寫的些什么鬼東西!”
知云識字,都是知苦教她的,但她不喜歡看書,所以她只看了兩頁便昏昏欲睡,極其隨意的回了一句道:“我看不懂,我困了!”
說困就困,知云竟然以此沉沉睡去,知苦見此,極其無奈的鄙視了她一番,但又忽然笑出聲來,覺得她很是可愛,無憂無慮。如果自己也可以這樣活著,那該多好?只是人長大了,壓力不自覺的壓上心頭,甚至只要一天空閑下來無所事事,就會感到不安。
知苦是個早熟的人,甚至在他出生后就已經(jīng)盡知天下事,這點他自己說不上為什么,只是一個埋在心頭里的疑惑吧!
夜色漸深,困意而至,知苦在軍營中大戰(zhàn)一場,回來時不覺什么,但躺下后確實感到了一些疲倦,所以他吹滅了床頭的紅燭,收起了這本破舊的煉氣錄,與知云一同沉沉睡去,一夜平靜至極。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知云一如既往的早起做飯,而等到知苦起床時,天已大亮,甚至連陽關都照進了院子,落在了那塊面積并不大的菜地上。知苦在院子里洗漱完畢,又習慣性地去看了看菜地,忽然發(fā)現(xiàn)菜地里竟有了絲絲綠跡,竟有嫩芽生長出來了。
為此,他不由臉色大喜,笑道:“哈哈哈,皇天不負有心人,知云你快來看,這大蔥發(fā)芽啦,發(fā)芽啦!”
知云此刻正在煲著皮蛋瘦肉粥,根本不想理會身后這個大驚小怪的白癡哥哥,便淡淡說道:“我剛剛已經(jīng)看過了,發(fā)芽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對方潑了一盆冷水,知苦的厚臉皮也不知羞,依舊自顧自的臭屁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種菜,怎么說也是一種新的進步好嗎,以后不用再去偷人家的青菜和大蔥吃了,等這些青菜和大蔥都長大了,我們再去集市買點雞鴨魚肉、豬狗牛羊什么的燉火鍋吃!”
知云將煲好的皮蛋瘦肉粥端到桌上,沒有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喊道:“喝粥了,喝完你再去找姨!”
知苦站起身子,來到屋內(nèi)喝完了粥,然后才走出自家院子,最終又去風亭古巷的車行叫了一輛馬車,這才風塵仆仆的向醉花樓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