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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迅速轉身舉起了雙手,瞬間紅了眼眶的喊道:“警察同志,救命!雅雅喝醉了,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祁子昂此時的眼底通紅一片,在第二次蔣天瑜掛斷電話的時候,他才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
等到確定了趙璇和曹明之間的關系,他便一刻都沒耽擱的讓人上技術找到了周雅電話信號的所在地,之后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身后的徐立達見狀不好,急忙帶著另一個人順著原路沖下了樓。
陸黎見狀更是猛地就要沖上前去抓住那個惡毒的女人,未曾想下一秒卻被祁子昂給攔了住。
而祁子昂原本緊繃的下頷線竟也漸漸的松快了不少。
原來那矮墻上正緊緊的攀著兩只手,緊接著一張熟悉的臉就從矮墻后緩緩地出現了,雖然對方眼下咬牙切齒的表情有些令人忍俊不禁,但是依舊能夠發現這種向上攀爬的動作對于當事人來說并不多吃力。
原來就在蔣天瑜被趙璇壓著打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的時候,她一直緊緊的攀著矮墻內側的邊緣。
剛剛警察沖上來的時候,趙璇只顧著將她推了下去,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稍微一轉身就掛在了那里,這會兒竟還楚楚可憐的在那邊演著戲。
“臥……臥槽……!”陸黎自然也是看清了對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不受控制的罵了一句,聲音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想要攔著她別跳,可是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
“啊!!!!”
伴隨著一聲劃破夜空的凄厲尖叫,蔣天瑜站在矮墻上一躍而起,將毫無防備的趙璇直接撲倒在地,順勢將其壓制的動彈不得。
在女人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她略微俯身湊到了對方的耳邊:“你應該還不知道吧?曹明醫院劫持人質試圖借此把王弘方拉下水的那次,是我協助警方進行的抓捕工作。”
趙璇狠狠地愣了住,待到陸黎等人上前將她拉起并且上了手銬,她才回過神凄厲的嚷嚷著:“放開我!憑什么抓我?”
“趙璇,丁天朗墜亡一案,你有重大作案嫌疑,現在請你配合警方調查。”
“什么丁天朗,我沒有殺他!是周雅,是周雅!”趙璇依舊不死心的還想要繼續攀咬別人。
陸黎給身旁的同僚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便合力將掙扎不休、神色異常瘋狂的趙璇給挾制著下了天臺。
蔣天瑜收回了視線,一手撐著有些肌肉拉傷了的腰側,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方才手機掉落的地方。
打開手機屏幕,上面赫然是錄音狀態,她回身將電話遞給了跟上來的祁子昂,笑著歪了歪頭:“雖然警方有曹明的口供和現場的血跡dna,不過她自己親口承認的錄音大概也能方便你們的審訊工作吧?”
“謝謝。”祁子昂接過電話,像是解釋又像是在告知:“這個趙璇和曹明是遠親,曹明女兒的病很嚴重需要骨髓移植,趙璇剛好和她配型成功了。”
言罷他無意中瞄到了那雙纖細手臂上駭人的擦傷,不由得眉頭一皺:“周小姐,稍后我送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真是回想到剛剛的場景他就覺得心臟縮緊,近二十層的高樓,她怎么敢的?!
“……好……”蔣天瑜本想客氣的回謝一番,可是沒想到腦子里忽然傳來了一陣無法抗拒的眩暈感,最后一幕看到了就是一臉擔憂上前兩步的祁子昂,接下來她身子一軟,很快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日后。
祁子昂接到了醫院的通知,來到了江城市第二人民醫院的一間病房外,禮貌的敲了敲門。
病床上的周雅正安靜的坐在那里,雙臂纏著無菌紗布,聽到動靜之后看向了門口處的人,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陌生,不過很快就微微一笑:“祁警官。”
將電話交還給了床上的女人,祁子昂疑惑的瞇了瞇眼,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對勁似的:“周小姐的身手雖然好,但是以后千萬不要再做那樣危險的舉動了。”
正拿著電話出神的周雅在聽到這話后,似乎有點吃驚,之后像是忽然記起了什么,乖乖的點頭應了。
祁子昂心底的疑惑更甚了些,短時間內卻又說不清哪里有問題,他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太久神經有點過敏了,缺少睡眠的確比較容易出現幻覺。
“祁警官。”周雅見他不語,靦腆的叫了一聲,面上有些澀然:“您還有其他的事兒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休息一下。”
“沒有了,那周小姐注意休息。”祁子昂也沒有多做糾纏,轉身就準備離開。
“謝謝你,祁警官。”周雅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
男人沖著她再次點了點頭,之后拉開門便走了,病房內再次恢復了一室的寂靜。
“謝謝你。”
這句話周雅是沖著窗外說的,她不知曾經短暫的占據過自己身體的那道靈魂現在去了哪里,但是她覺得,對方大抵是能夠聽到的吧。
………………
“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烈咳嗽聲,蔣天瑜又一次的睜開了眼睛,望著有些被熏黑了天花板,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正像一只蝦米一般蜷縮在一張硬到不能再硬的狹窄的木板床上。
鼻間聞到的是濃郁的煙草味道,她皺著眉爬起了身,這才發覺嗓子像是吞了玻璃一樣疼。
因為干涸的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她動作緩慢的下了床,帶著一身從骨頭縫內往外滲的酸痛感,走到幾步開外的桌子邊用上面的水壺和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涼的水。
待到嗓子處的感覺有所緩解,蔣天瑜才抽空打量了一番眼前屋子的情況。
一左一右兩個角落里擺著兩張凌亂不堪的床,靠著窗戶的位置安置著一張上面還有外賣盒子的餐桌,旁邊是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梳妝臺,上面散落著的劣質化妝品甚至已然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她溜達著走到了一邊的衣服架子旁,看著上面掛著的那些布料極少的衣裳,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快步走回了剛剛的床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電話,她看了一眼時間后,瞳孔便瞬間放大了些許。
5月24日。
從她脫離周雅的身體到現在,竟然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