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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華年就老老實(shí)實(shí)答道：“不辛苦，沒有人欺負(fù)我，大家都很好，評委也很好……”斯晉認(rèn)真聽著，眸光柔和地化成水。

“年年，過來，”他坐在那里，朝她張開手臂，“讓哥哥抱抱。”

斯華年磨磨蹭蹭走過去，被他輕輕擁進(jìn)懷里：“年年，長大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透出一點(diǎn)感慨：“哥哥覺得很驕傲。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有那么一點(diǎn)高。現(xiàn)在……年年要變成大明星了。”

斯華年有點(diǎn)害羞，嘟囔著說：“什么大明星，才不是呢。”

斯晉的聲音很輕，像是掉進(jìn)了某種回憶里：“你穿了一條白色的小裙子，漂亮得像個小公主。那時候我想，原來叔叔阿姨沒有騙我，妹妹真的這樣可愛。以后我要努力干活賺錢，每天都給妹妹買肉吃……”咣當(dāng)。

斯華年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哥哥是從來不會花言巧語的人。

他總是默默地寵著她、照顧她，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很少會對她講這樣的話。

偏偏她又最不敢聽這些話。

一聽到，就會想起從前她厭惡他、傷害他的那些事，然后又會想起上一世那些不敢回憶的日子。

“哥哥你別說了，”她抱住他的腰，帶著一點(diǎn)哭腔，“我已經(jīng)長大了。”

“不說了，”斯晉輕輕拍著她的背，“不管年年多大，都是哥哥的小公主……”斯華年眼睛紅紅的，偏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哥哥我愛你。”

斯晉的眼睛也紅了。他的喉頭滾了滾，聲音有些啞：“哥哥也愛你。”

斯華年揉了揉眼睛，小聲別扭道：“不是來吃飯了，我們這么煽情做什么。”

斯晉低低笑了聲，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服務(wù)生把菜端了進(jìn)來。

看到熟悉的喜歡的菜肴，斯華年雙眼都放光。斯晉伸手夾起一塊雞肉塞到她嘴里，眼帶笑意：“哥哥來喂飽你。”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斯華年不再胡思亂想。乖乖嚼了幾下然后吞下去，準(zhǔn)備從他腿上跳下來。斯晉箍著她的腰不讓動，又喂了一根青菜才放她走。

斯華年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低頭吃著碗里的飯，心里開始胡思亂想。

我跟哥哥現(xiàn)在這樣相處，是戀人吧？動不動親親抱抱，喂飯喂菜，和其他熱戀中的情侶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兩樣。

但是他們和其他的情侶是不一樣的。

除了那些萌芽不久的愛情，還有長年累月的親情和責(zé)任感。這樣深的羈絆，早就是永遠(yuǎn)都無法分割的兩個人。

斯華年分不清自己對哥哥哪種感情更多些，她也懶得去想，只覺得日子一直這樣過下去就很好了。

只除了……算了。

斯華年把心里忽然冒出來的那點(diǎn)難過壓了回去，然后伸手往斯晉碗里夾了一塊肉。

不能再想了。

上輩子那個哥哥已經(jīng)不在了。

不管她再愧疚、再心疼他，也沒有辦法再做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對面前這個哥哥好一些、再好一些。

-吃完飯是晚上7：00多，斯華年拉著斯晉去逛超市。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要多買點(diǎn)零食帶回去，”斯華年美滋滋地盤算著，“牛肉干，果凍，瑞士卷……還想買一包薯片，番茄味的。唔，薯片要藏起來偷偷吃，不能讓攝像機(jī)發(fā)現(xiàn)……”這家超市很大，她手里拿了張地圖，拉著哥哥在里面走。

到處都是成群結(jié)隊(duì)采購的一家?guī)卓冢欣锩髁劣譁嘏谷A年覺得心情好極了。零食一樣一樣被集齊，然后丟進(jìn)斯晉推著的購物車?yán)铩?

最后走到油炸膨化食品的貨架，各種品牌的薯片足足擺了兩大面架子。番茄味，番茄味……斯華年抬頭一看，終于在兩米多高的位置找到了幾包零零散散的番茄味。

她不由就有點(diǎn)無語。

從前在這里讀書的時候，她就很難理解。外國人對薯片有一種迷之熱愛，卻偏偏不喜歡番茄味的薯片。在這家超市還能找到，已經(jīng)算是運(yùn)氣不錯。

“哥哥，我夠不到，你幫我拿一下。”

斯晉抬頭望了望，正準(zhǔn)備伸手去拿，忽然在半路停下，又收了回來。他低頭看她，眸子里露出一點(diǎn)惡作劇的笑意：“自己拿。

“……嗯？”

斯晉在她面前蹲下：“坐到哥哥脖子上來。”

斯華年更無語了。

幼稚。

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老老實(shí)實(shí)照做。她坐到他脖子上，他站起來，她終于拿到了薯片。

斯晉又蹲下身來，讓她從脖子上下來。斯華年剛站穩(wěn)，就被他轉(zhuǎn)過身一把抱住：“年年真勇敢。”

這話里滿滿的笑意，開心得像個惡作劇捉弄女同學(xué)的大男孩。斯華年意識到這一點(diǎn)，也跟著開心起來了。

哥哥最近……好像越來越開朗了。

她忍不住心里美滋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只是笑著笑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忽然又冒出一絲酸意。

這個哥哥很幸福。

可是上輩子的哥哥吃了所有的苦，受了所有的罪，她一天也沒有讓他開心過。

真是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