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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聽我說完這事,高城就笑了:“果然是這樣,太過刻意的模仿,借由時下熱議話題作噱頭,這部戲開演應該就在近期了吧。”
我又一次默了,因為被他又料中了!這出以“愛在天涯相隨”為名的舞臺劇將在一周后公演,我已經收到江燕私下贈送的兩張vip座位票,前提是我得在兩天之內將插畫終稿交過去,后面時間得安排制作成大幅宣傳海報。
高城咕噥了一句:“困了。”
驚覺時間已經很晚了,連忙起身了說:“那趕緊睡吧。”剛邁出兩步就聽身后陰惻惻的聲音:“夏竹,你真是會過河拆橋!”
呃?我回轉身去看他,此話從何起啊?
“現在北京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五分,我平時休息時間為夜里十一點,整整推遲了兩小時又四十五分鐘,就為了滿足你這好奇寶寶的諸多無趣問題。人的胃儲功能通常在夜間十點到十一點之前,過了那個時間點所作出的新陳代謝就是在消耗人自身的精力,這時候需要補充明不明白?”
好一會才明白過來他意思,我眨了眨眼:“你餓了?”
他的臉很臭,眼睛似睜不開了,嘴里埋怨:“快點,又餓又困。”
我無語對之,轉身進了廚房,深夜也沒什么能做的,最快的依然是煮面。等端了面走出時,卻見高城已經橫倒在沙發上。放輕腳步到他身旁,見睫羽淺蓋,遮去了那雙時而鋒芒閃翼的雙眸,呼吸清淺,是真的睡著了。
沒有叫醒他,端了面坐到較遠處的餐桌前,剛才在煮時就覺得也有些餓了,只是我沒半夜吃東西的習慣,就還是只煮了一碗。輕輕吮著,控制不住視線飄向那邊,是這個人以半強迫的方式將我帶進推理世界,我有些像食髓知味后難以從這刺激又生動的世界脫離的感覺,總想探知最后的結果,可每到一個結果出現時,就又有新的未知,讓人停不下邁進的腳步。
就拿這次的案件來說,按道理杜向遠自殺死亡也就終結了,但還是留了尾巴:導致他們精神失常的主因,吳炎室內桌腳下第三個人刻下的字母標記代表了什么意思?這第三個人又是誰?目的究竟是什么?
還有一周后的舞臺劇,盡管已經推斷出是編劇為擺噱頭,有意改了劇本利用時下熱門話題來炒熱這部戲,對別人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反正我覺得很別扭。本來受社長邀請周末應該會抽時間去看這出劇,現在也萌生了退意,還是明天把票送給小童算了。
分神胡思亂想了一陣面也冷了,收拾了去廚房后回來,愣住。
第54章 不愉快
剛才還躺在沙發上的人,此時不見了蹤影。狐疑地環視了一圈,大門緊閉,洗手間里沒動靜,客房門虛掩,略一沉吟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門。不管是否高城又在給我出什么鬼測試題,都不想理會,明早起來得把那幅宣傳畫給完工了。
可等我推門進臥室,再次僵立住。
那個剛才還躺在沙發的人,居然枕著我的枕頭,睡著我的床,蓋著我的被子!
足足瞪了那橫躺在臥的頎長身影好幾分鐘,都沒法緩過氣來,腦中翻找各種將他攆出去的方式,到最后卻都慫了。嘆著氣從自己臥室退出,走進隔壁客房,站在門前對那平整的床鋪發呆了好一會,爬上去睡下時,鼻間似縈繞某人特有的與眾不同的氣息。
悶悶地想:真是個不愉快的夜晚。
不止是不愉快的夜晚,早晨更加糟心。
當感覺到身旁塌陷時,向來淺眠的我立即就驚醒了,一扭頭看到高城面無表情地坐在床沿,幽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氣氛詭異。
好半響都不見他要開口說話,我只得詢問:“你干嘛?”哪知就跟說了句通關密語似的,人直接栽倒而下趴在了床那側,而側轉向我這邊的臉上,眼睛沉靜闔閉,呼吸清淺。
若非早前曾見過他大清早閉著眼弄早餐吃的情景,知道他這時是所謂的腦袋還處于四分之三休眠狀態,恐怕真會被他這怪異的舉動給嚇到。邊從另一側翻身下地,邊懊惱地嘀咕:“真是被他打敗了。”
時間剛過六點,算算我一共就睡了三個多小時,但也沒心再回臥室補眠。索性拿出作畫工具在客廳架起,投入那出舞臺劇的宣傳畫中。由于昨夜討論的內容,很難集中精神,在描繪男女主角面部時,腦中總會反射出吳炎和于秀萍的臉。當情緒一代入,那些曾出現在我思維中的感受就會冒出來,孤獨的、壓抑的、悲傷的、絕望的......
一聲沉響,將我從抽離的思維空間拉回神,回轉頭見高城黑著臉走來。到了身旁時,他低眸盯我:“為什么你睡了我的床?”
一額頭的黑線,我有義務提醒:“很抱歉,是某個人擅自走進了我的臥室,睡了我的床,而我沒有睡沙發的習慣,選擇入住自己屋內的客房。然后早晨六點零五分,見鬼的那人又闖入了客房,擾了我的睡眠。所以,剛才那句話應該是我反過來問你才是。”
高城偏頭想了下,很肯定地道:“那是你活見鬼了。”隨后轉身,步履輕慢地走進洗手間,并將門重重闔上。早領教過他的臉皮厚,可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嘆為觀止了。
沒一會,洗手間傳來嘩啦水聲,回想昨晚他睡得“突然”,好似確實沒洗澡,可是......
幾分鐘后,門上傳來拍響,“衣服沒拿,去拿下。”口吻理所當然。我且當耳邊風,繼續埋頭作畫,高城又拍門了,略提高了聲:“夏竹?”
我打定主意不予理會,誰讓他扮酷去洗澡不帶衣服,還指我活見鬼,我見得那個鬼就是他。聽洗手間內沒了聲息,暗覺好笑,等會他估計只能穿著昨晚的臟衣服出來拿了干凈的,再重新洗過一遍,也算消了我睡眠不足的郁氣。
可當喀的一聲門被拉開時,我驚怔住!
第55章 優質男人
下一瞬我就背轉過身,臉紅到了耳根。高城居然就下半身圍了一條毛巾,光裸著上身走了出來!腳步聲走近,距離就似在身后一步之遙:“耳背了?我喊你聽不到?”
勉強應答:“我畫畫一般都心無旁騖。”天知道這句話說得我有多心虛,此刻腦子里全盤繞的是他從洗手間里走出霎那的情景。
他疑似冷哼帶了嘲諷意味地在貶斥:“也沒畫得怎樣。”
這時沒心思計較他對我畫作的埋汰,小聲提醒:“你......不冷嗎?”現在可是十一月將入十二月的天,在室內我穿著外套剛好,他這般“清涼”就沒覺得不合適?
總算似得了領悟,腳步聲開始往另一側移動,我暗舒了一口氣,可氣還沒緩過來,就聽清涼的語聲飄來:“如果這是你的目的,我會欣然接受的,畢竟......像你這樣的宅女,能接觸到的優質男人不多。”
足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低吼:“高城!”
砰!房門關閉。
畫廊。
小童多次偷偷把目光飄向我,但都懼于我沉黑的臉色,沒敢上前來。不是我要帶情緒來工作,實在是氣難平。早上那風波未平,我氣不過地收拾畫卷以最快速度出了門,可我前腳邁進畫廊,高城后腳就也過來了,穿了一身淺色休閑,氣定神閑外加神清氣爽。
進門就只淡淡掃了我一眼,隨后掠過身旁徑自走向他的老位置,等坐定時才發現他手上拎了早餐攤上買來的早點,雙份。
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他那多出來的一份是買給我的,那根本就不是他高城會干的事。在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一份早餐后,就搬了筆記本電腦在那敲敲打打,聲音雖不是很大,卻足以造成對我干擾,難以靜心。
就差了一點收尾,但往往一副畫的靈魂也就在此處,所以煩躁的情緒令我坐在畫架前整整兩小時,都沒能動一下筆。直到小童進門見我倆各坐一角,看似相安無事,實則氣壓低迷。喚了我一聲就放下包準備做事,卻聞那邊輕揚了詢問:“早飯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