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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夫人的注意力成功地被轉(zhuǎn)移了,她招手讓李梔梔過去,慈愛地把李梔梔攬在自己懷中,柔聲道:“梔梔,今晚你和阿佳陪我守夜,好不好?”
李梔梔飽受尚佳傷害的身心在尚夫人這里得到了撫慰,她依偎進尚夫人溫暖柔軟的懷抱,輕嗅著尚夫人身上芬芳的體香,覺得此時與方才和尚佳在一起時相比,真是一個是天堂,一個是地獄啊——她的那對小桃子至今還在隱隱作痛呢!
她掃了尚佳的胸膛一眼,在猶存余痛中想:尚佳那里是什么做的?鋼鐵么?怎么跟鐵板似的!
尚佳見李梔梔窩在母親懷里撒嬌,不禁一哂,心道:梔梔怎么這么膩歪人?我從七八歲起就不和母親撒嬌了!
李梔梔與尚佳正各懷心思的時候,尚天恩的馬車在京城名妓朱碧青家門口停了下來。
☆、第 48 章
折柳巷乃京城花街柳巷中的上等之處,平時這條折柳巷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只是今夜乃除夕之夜,即使再風(fēng)流的浪子也得回家陪伴家人,折柳巷難得的人煙稀少冷冷清清,只有各家各戶大門口的紅燈籠發(fā)出曖昧的光。
尚天恩為了趕路,一路催逼車夫,把一輛馬車行駛得風(fēng)馳電掣。
車還沒挺穩(wěn),尚天恩也不等小廝打開車門,自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在朱碧青家前堂候著的時候,尚天恩默默地想著心事。
今夜是除夕之夜,明日便是元旦(大年初一),他和尚佳都得凌晨就進宮參加正旦大朝會,然后又得參加陛下的正旦宴會,等到回家,怕是到三更半夜了,轉(zhuǎn)眼尚佳就要離京,他得抓緊時間了!
不管怎么說,一定要讓尚佳給老尚家留個后,即使是庶出的也無所謂。
比如說鄭太師吧,嫡妻穆氏可是出身穆氏皇族,乃陛下的親姐姐,鄭太師不是還在嫡妻誕下鄭曉前生下了庶子鄭明么?
他正在思索,鴇母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走了出來:“我的尚大學(xué)士,碧青在里面等您呢!”
尚天恩微微一笑,握住了鴇母的手:“今日尚某尋的是媽媽您!”
鴇母笑得花枝亂顫:“喲,我如今老了,可當(dāng)不起大學(xué)士您的龍馬精神……”
尚天恩笑意加深:“尚某有別的事情要和媽媽細細談一談……”
丫鬟過來稟報,說除夕宴席已經(jīng)擺好了,尚夫人便挽著李梔梔的手,尚佳走在母親另一邊,三人散著步往內(nèi)院走去。
尚夫人一邊走一邊絮絮地說著話:“你爹爹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何時回來,我讓人給董姨娘和薛姨娘傳話,讓大廚房把席面送過去,讓她們在自己院子里自在守歲。咱們娘仨,也自自在在地在內(nèi)院堂屋飲屠蘇酒熬年……”
這時候三人已經(jīng)走到了內(nèi)院大門前。
李梔梔好奇地問她:“姨母,屠蘇酒真的是用屠蘇草釀造而成的嗎?”
尚夫人笑了:“屠蘇酒其實是用大黃、白術(shù)、桂枝、花椒等中藥入酒中浸制而成的,不知怎么的就叫屠蘇酒了!”
李梔梔巧笑嫣然:“姨母,那能不能在屠蘇酒里面加些蜂蜜啊?”
尚夫人笑了:“想加就加唄!”
尚佳聽到李梔梔提酒,想起這小丫頭愛飲酒,便睨了她一眼,心道:想飲酒就飲吧,等明年我從滄州回來再說!
李梔梔聽到酒就有些好奇,頗想嘗嘗京城的屠蘇酒與宛州的有何區(qū)別,正在浮想聯(lián)翩,倒是沒有注意到尚佳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一時進了堂屋,尹媽媽帶領(lǐng)丫鬟端茶倒水送熱手巾,來來往往忙個不停,待到開宴,已經(jīng)快到亥時了。
按照習(xí)俗,屠蘇酒是從席中最年少者飲起的。
李梔梔從如珠手中接過酒盞,一飲而盡,只覺得醇香綿軟后味悠長,便含笑起身,從如玉手中接過酒壺,先斟了一盞,奉給了尚佳:“阿佳哥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此時!”
尚佳見李梔梔臉泛桃花眼橫秋水,便知她有了酒意,也不說話,接過酒盞便一飲而盡,然后從李梔梔手中接過酒盞,斟了一盞奉給母親:“母親,年年此時,芳華永駐!”
尚夫人看著高大清俊的兒子和美麗嬌弱的梔梔,眼睛有些濕潤,接過酒盞仰首飲下,然后道:“阿佳,梔梔,只盼你們明年此時成親,后年此時再給我添個大胖孫子或者漂亮孫女!”
尚佳和李梔梔的臉原本就透著紅暈,聞?wù)f此言,俱都瞬間紅透,相互看了一眼,四目相對,臉上紅暈愈發(fā)深了,俱垂下眼簾不說話了。
尚夫人見狀,不由笑了起來,心中很是暢快。
又飲了幾杯,尚夫人見尚佳臉頰泛紅,眼睛水汪汪的,便知他有了酒意,忙催促尚佳回去休息。
看著尚佳出了堂屋,她還有些不放心,又追到廊下叮囑景秀、玉明和谷雨:“你們務(wù)必照顧好公子,待到了時間便叫他起來梳洗穿衣,去宮中參加正旦大朝會!”
景秀等人答了聲“是”,擁著尚佳去了。
等兒子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面,再也看不見了,尚夫人這才握著李梔梔的手回了屋里。
尹媽媽帶著眾人把席面撤了下去,又在黃花梨小炕桌上擺了些干鮮果品,然后把小炕桌擺在了堂屋的錦榻上。
尚夫人倚著錦緞靠枕歪在錦榻上,把一個大大的錦匣推給李梔梔:“梔梔,今后家里發(fā)壓歲錢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李梔梔輕輕答了聲“是”,接過了錦匣,覺得分量頗重。
她打開錦匣,發(fā)現(xiàn)里面放置的紅包都是提前封好的,上面還用筆蘸了金砂寫了一個個名字,不由笑了,問尚夫人:“先給尹媽媽和如畫她們么?”
尚夫人點了點頭,道:“這些都是有定數(shù)的,以后你跟著我學(xué)習(xí)管理家務(wù),待你能上手了,我就可以歇歇了!”
李梔梔心中百感交集,心知即使是母親帶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了,當(dāng)下頓了頓,這才啞聲道:“姨母——”
她有很多客氣話可以說,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是倚在尚夫人身上默不作聲。
尚夫人在她手上拍了拍,笑道:“梔梔,跟著姨母好好學(xué)習(xí)啊!”
又道:“等過了年,看你想學(xué)什么,我給你請女先生來家中。”
這個話題李梔梔很感興趣,正要和尚夫人細談,那邊尹媽媽等人忙完了,帶著如詩如畫等大丫鬟進來給尚夫人和李梔梔行禮拜年。
李梔梔知機,忙打開了錦匣,從里面挑選出尹媽媽等人的紅包,一個個分發(fā)了下去。
她瞧著很鎮(zhèn)定,可是分發(fā)紅包的時候還是有些慌亂,差點出錯,多虧如玉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