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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寄認真了些:“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只想要安穩生活,原以為你的想法也是這樣,但你這一年,讓我越來越不信任,金錢,名利,位置,真的有那么好嗎,你說去了北京哪怕兩個人異地戀也能挺過來,你說等你發達了也可以把我接過去,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的觀念不同,也許對我來說生活的好不在于北不北上手里有多少錢,我也不需要自己的生活是靠你發達了來怎么樣?”
“為什么,讓自己的生活質量提高,讓自己變得有資本,這有錯嗎?”
“如果非要這么說,好,那給你同樣待遇,我只有一個要求,你留在這,你會同意嗎?”
張寄半天沒講話。
兩人電話里沉默了很久。
“文徵,我以為你懂我的。”
“我這些年想打拼,我們一起熬過來為的是什么。我以為你懂我的思想,知道我想要什么。”
文徵有些無奈地笑:“是,這世上誰沒理想,我允許你奮斗,可如果兩個人的心偏了那就不一樣了。再說一個,你要我懂你,換位思考,你有懂過我嗎?我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是什么思想,你了解過嗎?”
張寄說:“曾經我以為我了解,但現在不確定了。”
“你們男人都喜歡這么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合適,你還是因為這件事要跟我分手,是嗎。”
“我只是希望我們各自冷靜,好好想想。你想北上的話,那去吧。”
張寄沉默幾秒,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顫抖。
“可你這樣說話和跟我提分手有什么區別?你知道我多喜歡你的,我們從原來相識走到現在多艱難,好不容易眼見著要邁入好生活了,為什么你就能這么輕而易舉地拋棄掉。”
文徵忽而無言,直直盯著面前許久,輕輕笑了聲。
“平心而論,其實我從沒對你要求過什么,當初在一起最終打動我的是你說的那句不會讓我再一個人。可越發覺得兩個人漸行漸遠,張寄,那是你的好生活,不是我的。”
她掛了電話,這通無疾而終的談話,最終擱在了那兒。
之后她和張寄有十天半月沒再聯系。
他忙得很,照顧完父親那邊,馬上還有體制內的事要處理,他在辦文件,轉院的。
文徵知道他要走,哪怕現在他們不講話,哪怕他還是照舊每天給她發早晚安,他還是會走的,她也不挽留,隨遇而安,想走的人也留不住。
文徵平時都是辦公室里過,朝九晚五,晚上加會班就回家,周五下午趕上公司總部團建,他們要搬辦公室了,這天下午異常忙碌,忙完準備下樓,意外看見了站在前臺和他們電視臺知名主持人講話的宋南津。
他溫和笑著,應對面前穿著職業裝女人的提問。
財經板塊做訪談,宋南津作為知名人士受了邀約,等臺里提問完一剪輯,應該要發到電視上。
同事說:“宋南津么?好帥,聽說家里賊有錢,富家子弟,車庫十輛跑車都不嫌多,身邊圈子美女如云,這才是真的富豪生活啊。”
那男人鮮少穿這么正式,他可以戴patek philippe旗下幾百萬一款的表,有時候興致起來了也能戴黎纖給買的幾百塊低質量,平時跟他那些朋友聚會其實不穿什么奢侈品牌衣服,就穿一些普通尋常的,就像他車庫那幾十輛跑車隨心情換著開一樣,有時高興起來低端大眾也能開出去。
真正的有錢人不在意他人眼光。
他不用時刻把奢侈擺眼前告訴所有人他奢侈,因為這都是他生活很尋常的東西。
文徵感受過的。
以前在她眼里幾百都是巨款。
她聽進去張寄說的球鞋想上網蹲零點跟幾萬人搶,只為那一百塊折扣。
而宋南津問她:“徵徵,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跟我,你或許可以隨時擁有幾千萬個一百。”
很令人心動的條款。
可文徵說:“我不需要。”
宋南津也有傲氣,微微對她笑:“行,我會讓你需要的。”
其實宋南津這個人并不是他表面看上去那么清高。
他有點抑郁,也有點孤獨。
他眼光高,俗人一般入不了他的視線,大學那陣子,身邊狐朋狗友多,年輕的時候也輕狂過,文徵一直覺得他對自己沒什么特大感覺,就是他姑姑資助的一孩子,也沒什么。所以后來他對她展現那種特別時,她才覺得意外。
他家里有的是錢,姑母是商人,他爸媽更是比他姑母資產還多好幾番的實業家。
前幾年沒交集,因為他確實待更多的是國外,后來開始時不時回國玩了。
文徵十五歲的時候,他也沒多大。
二十歲的樣子。
身邊各種各樣的人多,他在學校很受歡迎,不少女生追他,他不算特別好的那類人。
身邊好友霍學義十八歲就交女朋友跟人上床,程泓好好學生不動如山面對美女不為所動。
他算是比較靠中間那類。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輕聲笑兩下,又能叫人滿心都傾倒。
他對朋友還挺好的,起碼不會太虧待人,那些女生,哪怕沒跟他扯過什么關系,但跟著他們男生場子出去玩,宋南津在金錢資本上的從不虧待,所以人家女生都愛跟他交朋友貼著他玩,因為他花錢就跟撒紙一樣隨便。
這就是二十歲時的宋南津。
那年他爸媽鬧離婚,分錢分得很開,兩人在國外各自開企業,每天賺大把美刀,兩夫妻沒什么比就爭著把錢給宋南津,為了拉攏兒子心中自己的地位。
他們越爭,宋南津就越視金錢如糞土,越往身邊人身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