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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文徵輕聲應。
她跟黎纖好好說了。
聊了下她和張寄。
他們是什么時候認識,又是什么時候在一起。
文徵說:“高中是一個學校的,那時候確實只是好朋友。是同學,他母親生病,我跟他在醫院認識的,想不到吧。”
文徵好好回憶了一下他們曾經。
說起來還挺美好的,或許每個人高中時代都是這樣,沒什么特別不好的回憶,有的就是枯燥的課本,等著下課的最后五分鐘,大課間去小賣部碰到喜歡的男生稍微加速一點的心跳。
文徵過去沒有喜歡的人。
張寄可不算,他們高中大學前期就是普通同學。
她這人對感情有點遲鈍,不喜歡交集,不愛講話,列表圈子永遠固定在那么匱乏的幾個人之中。
沒什么朋友。
張寄還有點死皮賴臉,老加她。
那時候文徵只對學習感興趣。
大一她有些好奇人體工學,順帶著又延伸到對人體感官反應產生好奇。
她關注過一個話題:[微醺時接吻是什么感覺?]
當人體溫度過低時產生“熱閃”反應,渾身發熱,聽說會很想親吻,可她是好學生,她從沒跟人親吻過,還蠻好奇的。
她甚至問過張寄有關微醺這個問題,當時大家都青澀,她記得她提出這個疑問時對方詫異的眼神,不敢置信。
“再然后呢?”黎纖興趣上來了。
文徵回憶著,輕聲說:“我也只是無聊提起來問問,不是對誰有那個想法,再然后……”
眼神忽然輕微變了變,像是眼前的畫面忽然插播成另一個,她眼底的色彩也變了。
再然后,是她怎么樣也不愿回想的。
一切的開端。
宋南津當時回國了一段時間,忙于交際,在名利場所周旋肆意。
她對這位宋家哥哥不熟悉,只知道他應該對自己沒什么好印象,不敢講話。
他是職場新貴,做什么都儒雅謙和的成熟人士。
她還在研究白酒和啤酒的區別時,宋南津在飯局上跟人觥籌交錯,游刃有余。
他熟知柏圖斯酒莊的佳釀特性時,而她還在為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而沾沾自喜。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她只是一個年幼喪母靠人資助的窮學生,內斂貧瘠,無話可講。在宋家他們也不熟,他們雖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基本宋南津也不怎么會跟她講話,畢竟她覺得代溝應該比什么都令人喪失交流欲望。
可偏偏那天。
意外場景,酒精導致,情緒上頭。
本來只是一個設想,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就說了那么一句話。
也無妨。
宋南津討厭她,又怎么會對她過多關注,頂多看神經病一樣看她。
偏偏,不是那種反應。
不是她預想中該有的冷淡反應,又或者是對她這人有什么意見的,他的態度出人意料的好,什么都跟她幻想的不同,就像她只是給予了他一點熱水,他卻朝她傾泄過來所有浪潮。
天雷勾地火,酒精泡空氣。
有種溺斃的窒息感一輩子忘不了。
像喉管被勒住,人在至死和極樂之間反復。
她被他摁到墻上,背對著,他從她的耳朵親到后背。
“沒什么。”思緒忽然中止,文徵手指有點發麻,遏止了這一發不可收拾的思想。
“然后就和他探討。那時候還挺單純的,真沒什么想法,我和他只是朋友,大學也是,可能一開始沒想談戀愛,后來想法又變了,覺得這輩子找一個適合的人在一起或許也不錯。就這樣才一年了。”
“那也不容易,走到一起是緣分,更何況還是學校出來的人,以后遇不到了。能珍惜還是珍惜吧。”
“嗯。”
“但處理的時候你也要以自己為主,不要太為他迷失或是怎么樣。”
“知道,有些事我自己也清楚的。”
門外,宋南津聽著這些話,淡淡捻滅了指間的煙,邁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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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文徵有兩個大學關系不錯的朋友出了點事,他們是做攝影師的,外出采風攝影時跟路邊豪車車主產生了點口角,總的非常不愉快。對方是有錢子弟,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當時一個沒忍住就動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