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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身形、性格,一切都源于偽裝。
而這個身份,最終也是要還給程雅雅的。
……在確認了自己的復活系技能用法后。
星星太亮了。
少女是真的有些睡不下去了。
她坐起身,盡可能輕地打開車門,從遠離白衣的那一側下了車。
周談正坐在火堆旁烤火。
見走來的是少女,他點點頭,一手伸進口袋摸索著什么。
少女很自然地坐在他身側略遠的地方,伸出手,去夠火堆上蒸騰的熱氣。
“?”
一些小東西滾動的聲音。
少女看過去,是周談向火堆里滾了幾個栗子和榛果。
兩人沉默地看著火光跳躍,頭頂是由夜空構成的海,泛起的泡沫如同一片片星光。
撥動了一會兒,周談用手中的木棍將堅果滾了出來。
他捧起硬皮的果實,邊吹邊在兩手之間翻倒,動作甚是熟稔。
似乎覺得可以了,周談看向少女,伸出左手,將這一把果實遞給了她。
“……”
少女沒有接。
她靜靜地看著周談,不說話。
周談轉過身面對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果子遞得更前。
少女楞了一下,隨即細細地觀察周談。
她自然什么也沒看出來。
末世前,周談就已經接受了父親的部分產業。他的深沉程度,不是孤僻的少女能夠理解的。
于是少女笑了。
她伸手抵住周談捧滿果實的手掌,前推。
然后很調皮地,笑了一下。
隨即起身向車的方向走去。
“站住。”周談起身。
背對著火焰的他,面部被陰影覆蓋。
“你不是雅雅。你是誰?”
少女并沒有理睬。她搖著頭,輕快地繼續走去車旁。
“站住!”周談大步追趕。
少女加快腳步,隨即被周談拽住,扳正身體面對他。
“跑什么?心虛嗎?”
少女垂首不語。
“從在家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雅雅那么主動的女孩,怎么可能在明知外面有喪尸的情況下,還不出門探探情況。”
周談鉗著她的肩膀,咄咄逼人。
“雅雅有存零食的習慣,但是,房間中的食物不可能夠她吃十多天。那么,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呢?你甚至一點都不餓。”
他發出了嘆息般的聲音,掐著少女的下巴,強硬地向上抬。
“門板上,喪尸的抓痕甚至是全新的……你告訴我怎么可能!說話!”
少女淚如雨下。被鉗制的她只是奮力地搖著頭,卻說不出一個字。
“最重要的……”周談語帶殺意,“雅雅榛子過敏,但酷愛板栗。”
“所以,你究竟是誰?或者說,你是什么東西?”
少女不知所措地搖著頭,她只能邊撼動男人的手臂邊后退,朦朧的淚眼中盡是疑惑和恐懼。
那副神情實在是太過無辜不解,可憐惶恐的眼神,即使是周談也忍不住心生動搖。
他煩躁地用手去蹭少女的臉,拉扯臉部邊緣試圖找出不存在的面具。
少女的后背已經抵在了車上,退無可退。
她開始掙扎,這讓周談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波動,下手也越來越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反手掏出槍用力抵著少女的喉嚨,另一只手開始拉扯少女的衣襟。
扣子崩開,一雙頂著紅蕊的白兔瞬間跳了出來。
少女的表情迅速從惶惑變成了驚恐,開始踢打面前的男人。
“別動!”周談用身體壓制了她的反抗,單手扯下少女的內衣,仔細觀察。
“!!!”
變態啊!!!
菈雅心態崩了,她改變策略,奮力敲打身后的車門。
白衣你快醒醒!你再不救場,這個變態就要被她捅死了!
“你們在干什么?”
被吵醒的白衣大驚,光速沖過來,一手還拎著一件長風衣。
“……”
周談放開了對少女的壓制,慢慢向后退。
一步、兩步、叁步……一直退到火堆的邊緣。
少女滑落跪地,雙手捂著臉,崩潰痛哭。
“抱歉,雅雅。我很……抱歉。”
什么情況?
白衣盯著周談看了足足叁秒,像是要確認他是不是瘋了。
周談依舊面無表情,他卻能從周談眼中看到如同風暴般肆虐的痛苦自責。
明白了,又在那里瞎推理。
白衣嘆氣。
他小心地靠近少女,用自己的風衣裹住她,半擁著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沒關系的,你可以生他的氣、討厭他、不理他。”
“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是他做錯了事,不是你。”
少女頓了一下,隨即緊緊地抱住金發男人,大哭。
白衣這才回抱住她,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少女被白衣半哄半抱地帶到車上。
火堆前,只剩下周談一個人,以及滾了一地的栗子和榛果。
他撿起一個榛子,捏碎,把帶著余溫的果仁塞進嘴里。
口中彌散著帶著煙灰的苦澀滋味。
——雅雅胸的下沿有叁顆緋紅的小痣,組成一個小小的叁角。
這是她的母親說的,不會有錯。
或許是失憶、或許是失語、或許只是單純的性情大變……
不論過程多么讓人迷惑。
正在白衣懷中哭泣的少女,就是他的雅雅。
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沒有血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