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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啊,離碧桐居遠點而已?!鼻嘤窈┬Φ?。
遠?蘇念目光瞥向碧桐居不遠處那口井,忽然想到裴子墨可能還在那片竹林外圍,不自覺就收回了視線。
擦了擦臉,蘇念忽然想起那塊仿制藍田玉,“青玉,藍田玉的事交給青奴吧。順便查查相府林祖母住在哪個院落?!?
“好,小姐?!?
蘇念從袖中取出那塊藍田玉,交到青玉手里,青玉握緊了那塊仿制玉,踏著輕功躍出碧桐居。
而蘇念也轉而走進內室,關上門睡覺,奔波了一天,比練功還累。
豎日一早,天微微亮,蘇念就起身洗漱了。她不是習慣早起,其實蘇念很懶,練功都是偷工減料,今日起早是想去看看裴子墨口中那個對她疼愛有加的“林祖母”,探探究竟。
青玉還在熟睡,蘇念戴著面紗悄然離開碧桐居,摸索到昨晚青玉見她睡著時將院落方位寫到宣紙上的地方。
遠看是個簡單樸實的普通院落,慢慢走近,除了大門還算堅實完整以外,主院側房都已經長了青苔,門窗舊損,完全不像給人住的。
蘇念移形換步來到主房門前,輕輕推了一下門就聽到腐朽的木閥發出“吚吚啞啞”的聲響,蘇念頓了頓,用內力將門移開,才沒有再聽到聲響。
屋內擺設很簡單,幾張凳子四處胡亂擺放著,老舊的木桌上一碗殘羹剩飯,屋內連燭火都沒有,微早的晨風呼呼吹來,格外陰森。
蘇念忍住屋頂時不時掉落的灰塵撲面感,走進這座陰森森的屋子,黑乎乎的一片,蘇念更加后悔當初練功時偷閑了。
若是內力足夠醇厚,夜里視線清明,看清這屋子輕而易舉。
步子微微挪動到更里面,蘇念摸黑前行,不知是屋子沒有燭火還是不透光,明明天已微亮,屋里卻還是漆黑一片。
忽然,蘇念感覺似乎踢到了什么東西,軟軟的,又順腳踢了踢,有些硬?!
“誰啊……”蒼老而滄桑的聲音響起,尾音拖得又長又飄渺,嚇了蘇念一跳。
蘇念忽然想起懷里有顆夜明珠,本是打算給青玉拿去當了置辦些閑物,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光亮下,一名約莫五十歲老嫗瑟縮在桌腳,本該顏色艷麗的華服已褪色灰暗,凌亂的發髻,已然發銹的發簪,一頭亂發下是一張憔悴蒼老的臉,看了臉覺得像是六十幾歲的老人。
蘇念正打算細看,那老人卻像受了驚似的抓住自己的頭發,不斷后退,直到蜷縮到桌子底下。
掩下疑惑,蘇念半蹲著身子,手舉夜明珠,緩緩靠近桌底。那老人竟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蘇念連忙丟下夜明珠捂住她的嘴,引來相府其他人就不好了?!皣u……”
可是蘇念越這樣,那老人越掙扎,蘇念無奈只好威脅道:“再喊我殺了你!”
老人露出驚恐的表情,倒是安分了不少。蘇念微微舒一口氣,問道:“你是蘇丞相的養母林夫人嗎?”
那老人聞言明顯一怔,隨后擺頭,又點頭,蘇念穩住她,問:“到底是還是不是?”
老人不說話了,只是一會兒玩弄自己的頭發一會兒又扯扯衣袖,嘴里嘟囔著蘇念聽不懂的碎碎念。
蘇念忽然想起裴子墨說林祖母和自己的生母關系很好,蘇念便想著看看能不能用生母來引起老人的注意?!澳闶橇肿婺竼??我是碧桐的女兒,你還記得我嗎?”
老人聞言身子一震,目光有些呆愣,“碧桐……碧桐……”
那雙滄桑眼眸竟有些淚光閃閃,蘇念借機掀開面紗,淡淡一笑:“您是林祖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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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讀者催更o(≧v≦)o對了,寞影沒來么。桑心。
☆、19.探訪院落,復雜關系
那老人聞言抖得更厲害,眼神慌亂無助,“我是誰……我是誰……碧桐……大膽!”
老人的一聲大叫驚了蘇念,蘇念連忙再捂住她的嘴,腦子里卻飛快地閃過無數想法。莫不是真瘋了?
自生母去世后就無人管,自生自滅,除了每日下人憐憫送來的殘羹剩飯,一年四季再無其他,是個人也會癡傻吧?
還來不及深究,蘇念就聽到這座院落外已傳來陣陣腳步聲,鞋底輕微摩擦地面,聲音細肉柔,該是上好料子??磥聿皇鞘裁礆⑹?,而是二姨娘她們。
蘇念環望四周,除了屋檐根本無處藏身,可那房梁又已腐朽,搖搖欲墜,連只貓都可能會摔下來,更別說她一個大活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念無奈,整理好面紗,確認不會輕易掉落之后,站直身子,回頭輕輕說了句:“林祖母,我會帶你離開這個地方。”
心里又默默補了一句,以報當年的疼愛。
風吹過,穿過腐朽的門框發出陰森森的聲音,一行人姿態各異地晃悠到相府最破爛的院落。為首的那名婦人衣著光鮮,左手以帕掩鼻,生怕吸入了灰塵一般。
身后幾名婦人也是手捂鼻子,一臉嫌棄與不情愿,卻還是不得不跟隨在為首那名婦人身后,馬首是瞻。
唯有最后一名略微年輕些許的女子清幽的眸里藏著一抹鄙夷,身姿清麗地站在與眾人不遠卻不難看出有著隔離的地方。
一名身著黃花韻海華服的婦人回頭看了看,發現那女子那副模樣,輕笑道:“五妹妹這是怎么了?這地方臟,不舒服嗎?”
說話的是相府三姨娘,出身候府,雖為候府姨娘收養的庶女,倒也是姨娘中地位尊貴的了,不過比起將軍府將軍夫人所出的嫡女蔣氏來說,到底是差一大截的。
相府二姨娘不屑地丟了個眼神給三姨娘口中的“五妹妹”五姨娘。
為首的那名則是相府平妻蔣氏,蔣氏聞聲回過頭,壓低聲音呵斥道:“小聲點,還有你,別一副清高樣,恬不知恥!”
被點到的那女子神色懨懨,低下頭不說話,蔣氏冷哼一聲:“裝什么清高!”
轉過身,蔣氏推開剛剛蘇念半掩著的門,揮揮手里的手帕,似乎想要甩開飄落下來的噴塵。
蔣氏眉頭緊皺,帕子捂著嘴走進屋子,身后的幾名姨娘也跟著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