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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說我……也是胡說的。我不恨你。”

席扉就又笑了，異常溫柔的樣子。有時候秋辭看他的眼睛會想到星空，不只是因?yàn)樗鼈兛雌饋砩铄洌€因?yàn)槠渲械难凵癃q如星空一般，具有一有安寧的力量。

席扉笑著說：“那我就放心了。睡吧，淋了雨不能熬夜了，容易生病。”

秋辭不放心地抓住他的胳膊，“剛才還沒說完，你都不怨我嗎？”

“不怨。秋辭，我和你說真心話，如果那次我爸得腦溢血，真……比如說去世了，或者說留下嚴(yán)重的后遺癥，那我真接受不了。但是我爸他自己都不計(jì)較那次生病受的罪，他都想開了，說福禍相倚，我就更得想開了，畢竟我是真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握住秋辭的手，繼續(xù)說道：“回來的路上我就在想，幸好不是最壞的情況，老天爺還是給我留了條活路的。這么想著，我都有點(diǎn)兒慶幸了，覺得這就是個預(yù)示，說明以前那些事最終肯定都能解決的，肯定能！”他把秋辭的手握得緊緊的，“我是這么相信的，我希望你也能稍微信一點(diǎn)兒，哪怕走一步看一步，也千萬別停下來，要不然我真怕我自己做不成。我需要你在我旁邊，行嗎秋辭？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在陪我旁邊，我去做，我去解決，我去一個一個和他們說去，你千萬別再跑了，好不好，秋辭？有時候真想把你捆起來，整個捆住！手、胳膊、腿、腳，都捆得死死的，讓你再也沒法逃跑！”

他最后那句話語氣有點(diǎn)兒狠，說完了，兩個人都有些驚著的樣子。

席扉抿了下嘴唇，忐忑地問：“你覺得我太纏著你嗎？”

秋辭情不自禁向前遞出手腕，整個人也向前傾身，近乎虔敬的表情，“那你把我捆住吧。”

第95章 “席扉”是“綠燈”

那根繩子仍掛在那兒，顯然是經(jīng)過兩人潛意識的共同批準(zhǔn)。可秋辭當(dāng)時的那股沖動勁兒已經(jīng)過去，這會兒他看著吊環(huán)又覺得害怕了。

席扉成了更積極主動的那個，鼓勵他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來。

秋辭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里有一只怪獸，他總感覺藏在自己血管與肉里的那些細(xì)小的牙齒就是那只怪獸的。怪獸會在饑餓時放出無數(shù)副小牙咬它，咬得他從身體里面發(fā)癢、發(fā)疼。

有時候他嫌自己的怪獸吃得太多，就餓著它。可他的怪獸一吃不飽就會生病，還把那些病傳到他身上，讓他變成更不健康的人。

那只怪獸連他自己都討厭，可是席扉總是一副“多大點(diǎn)兒事兒”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餓了就喂唄。”

秋辭便又擔(dān)心他總這樣縱容自己而自己則在縱容那只怪獸，以后會不會被同化成怪獸。

席扉的表情就又像在說：“有我呢。”

夏天吃飯的時候沒胃口，想喝口冰啤酒又怕一喝就管不住自己，席扉說，“實(shí)在想喝就開一瓶，有我呢。”開了一天會煩得要命，晚上回到家不想做飯，席扉說：“你去歇會兒，有我呢。”

秋辭害怕凌空時又發(fā)生驟降，再一次扭到他的胳膊或者別的什么地方。席扉把沙發(fā)推過來，并且預(yù)備出幾條輔助承重的連接繩，說：“別怕，我們一會兒慢慢地升起來，有我呢。”

兩人面對面跪坐在沙發(fā)上。

第96章 比繩子更牢固的衣服

秋辭已經(jīng)開始害羞了，抿嘴笑著搖頭。

席扉也笑，笑他又口是心非。

“我們今天換一種方法。”席扉提議。

秋辭眨眨眼，安靜地等他下文，像極了生性害羞的小孩子在過年時一臉天真地聽大人們說著啰嗦的客氣話，好像真猜不到自己馬上就能收到紅包。

“今天我們用safe word。”席扉說。

秋辭又眨眨眼，眼里的笑意更多了，這次是因?yàn)殚_始感覺到刺激，同時驚喜席扉連這個都知道。

席扉挑了下眉，表明自己早就做足功課了，“但是我畢竟沒有經(jīng)驗(yàn)，還是得謹(jǐn)慎，所以這個詞必須得嚴(yán)肅對待。”

秋辭馬上跟著斂容，點(diǎn)點(diǎn)頭，假裝天真的聰明小孩兒變成聽話守紀(jì)律的乖學(xué)生。

“想一個不喜歡的東西代表紅燈。”席扉說，那語氣神態(tài)簡直就是一個老手。

秋辭不假思索：“尾氣。”

說完，兩人一起笑了一下。平時走路或者開車的時候，秋辭總嫌街上的尾氣難聞。

“黃燈呢？”

“車?yán)取！?

兩人又一起笑了一下。

“好了，現(xiàn)在要認(rèn)真起來了。”席扉先嚴(yán)肅起來，秋辭便也收起笑容，同時垂下眼。他這會兒不太敢看席扉的眼睛了，怕一看就跌進(jìn)去。

席扉的手落到浴袍的領(lǐng)子上……

“車?yán)取！鼻镛o說。

席扉停下來，摟著他的肩膀和后腰把他抱起來，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沒有手，秋辭用臉蹭蹭席扉的下巴，“席扉。”

“席扉”就是“綠燈”，就是繼續(xù)的意思……

……

秋辭隱約猜到他要做什么，有些緊張。席扉停下手，俯下身來，秋辭扭著臉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仍然是“車?yán)取薄?

車?yán)炔皇俏矚狻?

“我會慢慢來，不要害怕，如果實(shí)在不喜歡就說停，好嗎？”席扉蹲下來，溫柔地說。

秋辭閉上眼睛，點(diǎn)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