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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浩杰已經得意忘形,“如果他們真的有認真監考的話,你根本不可能考那么好的成績。得了,懶得和你多費口舌,等成績出來吧,等成績出來謝老師萬一被你氣出個好歹你就攤上大事了。”
顧眷皺起眉,眼底含著幾分擔憂、緊張。
顧浩杰越發得意,昂起頭,“爸、媽,我們走。”
顧眷看向劉光,劉光笑嘻嘻地對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圍觀的學生一見沒熱鬧看了,漸漸散去。
顧眷走到席瑯跟前,“席瑯,謝謝你。還要麻煩你把視頻傳給我。”
席瑯看著顧眷的目光似乎總是帶著不贊同。
“你想將視頻傳上網?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不該——”
顧眷胸口兀然竄起一團火,冷冷地打斷他的話,“你這么喜歡說教,怎么不勸他對我留一線?”
劉光也道:“是啊。席大哥,顧浩杰還是卷子的堂哥呢,卻經常針對他……”
顧眷看了他一眼,他聳聳肩,手指在嘴唇上抹一下做出拉上拉鏈的動作。
席瑯一時無話,連他自己也奇怪,為什么總想去糾正顧眷的一些言行。按理說,他們連熟人都算不上,頂多算是認識。
他換了話頭,“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頓飯?”
顧眷還在為他之前那句話而惱火,盯著他看了幾秒,走近兩步,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肩膀,唇邊帶笑,低語道:“上次的事你跟你的家人解釋清楚了嗎?”
席瑯的表情和身軀同時一僵。
顧眷忽然覺得這人變臉的樣子挺有趣的,心情大好,眼角揚起一抹淺笑,心底的惱火也被熄滅了。
瘦高的少年看著兩人親密的舉動,目瞪口呆。
劉光不明白顧眷和席瑯在打什么啞謎,沒吱聲。
顧眷松開胳膊,“盡快把視頻傳給我,改天請你吃飯。”
【015】 省理科狀元
高考結束,顧眷少了一件大事要操心。他給顧茵茵打了個電話問了問她的情況。顧茵茵自我感覺考得不錯,打算找工作掙學費。兩人心里都明白,就算顧茵茵能考上一所好大學,顧想富和劉國芳也不太可能愿意為她花太多錢。
顧眷有經濟能力幫助顧茵茵,但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顧茵茵愿意盡快成長起來是好事,而且顧眷家里是什么條件顧茵茵很清楚,如果他一下拿出幾萬塊錢給她也不好解釋,所以,顧眷只交代顧茵茵注意安全,有事給他打電話,之后就進入空間閉關。
濃郁的靈氣不疾不徐地由顧眷的天靈蓋進入體內,先以小周天的方式運轉,然后以大周天的方式運行,最終在丹田里匯聚,被煉化為真元力,真正歸他所有,并歸他所用。
三天后,顧眷從入定中醒來,修為并沒有進階,但境界更穩固,方圓一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靈識,犀利而敏銳的雙眼清楚地看見河底密密麻麻的細沙,鼻端花朵的芳香能準確無誤地引導他的視線落在掛滿繁花的銀桂樹上,耳朵輕易地捕捉到遠處竹葉被風扇動沙沙的聲響。周圍的世界仿佛被放大了一樣,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顧眷一躍而起,跳出院外,隨意拍出一掌,河岸邊一塊比籃球還大的石頭頓時碎成粉末,塵土飛揚,無聲無息地落入河流中。他滿意地自言自語,“非常順利。只要將心境提上去,再閉關幾次就可以突破。”
他到河里抓了一條大魚,又從菜園里摘了兩條紫茄子和一大把韭菜,做了三道菜。他的手藝很一般,只會把菜煮熟,幸運的是,空間里的食材品質上佳,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他的爛手藝,菜不至于難以入口。
吃飽喝足后,他打開電視機讓屋子里多些人氣,拿起手機查看郵件。
席瑯已經把視頻發過來了,郵件里只有一個附件,除此之外一個字也沒有。
他順手回復,等分數出來后請他吃飯。他想抓緊時間修煉,最好能在開學前把修為提升到開光中期。
收到席瑯回復的信息,一個“好”,顧眷再次進入空間,研究煉符術。
關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顧眷曾經認真地想過。既然修真者是真實存在的,那么,浩淼的宇宙肯定不止他一個修真者。將來,他未必不會遇到其他修真者。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多掌握一些本領就能多一些保命的手段。既然師父給他留了這么多好東西,如果他不將它們好好地利用起來未免太可惜。
煉器和煉丹都需要丹火,現在的他修為太低,還不具備這個條件。但煉符對修為的高低并沒有要求,一般來講,能聚集靈氣的人都可以學習煉符術。符,具有便攜、即時和存儲靈氣等特點。煉符,簡而言之,就是用功能不同的符咒將靈氣存儲在某種媒介里,以使之及時地發揮不同的作用。比如說飛行符,只要在媒介上刻上錮風和控風兩種符咒,并在媒介中壓縮灌入靈氣,符里的在靈氣耗盡之前,使用者都可在風中翱翔。當然,這“媒介”不是普通的符紙,因為普通的符紙根本承受不住靈氣。這種媒介通常是精金、秘銀、寶玉、靈石、奇木等。
顧眷將煉符術琢磨明白之后,就取了藏寶室里的秘銀、寶玉等,專心致志地練起煉符術。空間外的炎熱和喧囂都和他無關。
顧茵茵已經開始上班了。在高考結束的第二天,顧想富就催促她出去找事做,離大學開學還有差不多三個月,總不能一直在家閑著。
顧茵茵哪里用他催促,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緩了緩緊繃的神經,就出門找工作。吃了顧眷幾個月的水果,她的外表一天天在變化,兩個月以前就瘦了下來,168cm的身高,55kg的體重,頭發烏黑順滑,皮膚白了很多,青春痘早就消失,外形條件相當不錯。一家咖啡店的老板對她的形象非常滿意,試用一天后,聘她為咖啡店的侍應生,很大方地給她開了每個月2600元的月薪。就臨時工來說,不算低了。回到家里,劉國芳問起來,顧茵茵說工資只有1200。劉國芳倒沒有懷疑,臨時工嘛,工資不可能有多高。
咖啡店里有空調,環境舒適,顧茵茵做得順心。
顧浩杰比她過得更舒坦,每天玩游戲玩到半夜兩點多,睡到上午十一點多才醒,醒了后吃午飯,吃完飯再繼續玩游戲。如果有同學約他出去聚餐,顧想富和劉國芳都給錢不迭,五百塊不嫌少,一千塊不嫌多,顧奶奶偶爾也會給他一兩張紅票子。
顧茵茵知道,但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生出羨慕的心情。
時間是最無情的,不管人類是喜也好,悲也好,渾渾噩噩也好,轉眼就到了六月下旬,各地的分數陸續出來了。
顧想富打開電視,一聽到新聞里說本省的高考分數出來了,險些被煙燙到手,揚聲催促劉國芳,“國芳,分數出來了,趕緊把浩杰叫起來,讓他查查。”頭頂的吊扇呼呼轉動,他還是滿腦門的汗。
顧茵茵在房間里疊被子,聽到他的喊聲,頓了頓,繼續整理房間。
劉國芳打開兒子的房門,看見兒子趴在床上沉沉睡著,拿起遙控器把空調的溫度調高兩度,踮著腳尖走出來,“浩杰睡得正香,讓他多睡會兒。他的準考證在哪兒?我來查。”
“在床頭柜里吧?”顧想富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走過去。
夫妻倆輕手輕腳地進了兒子的房間,一人在床頭柜里找,一人在寫字臺的抽屜里翻,找了半天沒找到,只好把顧浩杰喊醒。
“可以查分數了?”顧浩杰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爸,你去開電腦。”他翻身下床,從書架上的文件袋里把準考證拿出來。
家里唯一的一臺電腦就在顧浩杰的房間里。顧想富打開電腦后,把座位讓給顧浩杰,和劉國芳一左一右地圍著他。
顧浩杰登陸招生考試中心網站,想到顧眷的真面目馬上就會被拆穿,不懷好意地笑了,對顧想富和劉國芳說道:“等會兒我也幫顧眷查查分數,我倒要看看他能考幾分。”
劉國芳也笑起來,“應該能上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