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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便又是一陣折騰,好不容易大人小孩都干凈了,嚴寶寶歪歪扭扭地走到嚴翹楚的腳邊,說:“我要爸爸?!?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作為一個一歲多的小孩,怎么看都太早了一點。
嚴翹楚想到他之前在外人面前的表現,好在只是比正常的小孩發育提前了那么一點點,并沒有太出格值得關注的部分,或許也正因為如此沒有入了李云柯的眼,否則那個變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都是因為那個變態,才讓嚴寶寶失去了他的親生父親陪伴,好不容易找回了肖志平,甚至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卻又得而復失。
他絕對不會放過李云柯。
然而小唐派去的人卻撲了個空。順著之前的路線追過去的時候,李云柯早已人去樓空,就連那間私人實驗室都變得亂七八糟的,重要的儀器一樣都沒有剩下,滿地的紙片隨風亂飛,像是倉促逃走的樣子。
消息傳回去之后,嚴翹楚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墻壁上。
只是李云柯也是半被挾持著離開了那所別墅,否則那間實驗室里有他多年的研究成果,他怎么也不能就那樣亂扔在那里。
劫持他的人是凱瑟琳的同伙,凱瑟琳卻也沒辦法直接命令這些人,經她請示以后她所屬的組織高層直接下了命令,就連李云柯也沒有想到他這一次可真是碰到鐵板了。
這個組織跟激進黨有關,與李云柯當年就職的實驗室類似,只是更加秘密,也更被信任,那些見不得光的實驗一直沒有被喊停,反而在全部轉入地下以后加大了投資力度。
如果不是肖志平,李云柯未必有這個機會參與這些研究,可是也正是因為肖志平,李云柯在某種程度上也失去了自由。
這可真是自作自受,凱瑟琳遠遠看到他時,這般想著。
“你后悔了嗎?”她面露嘲諷地打著招呼,她曾經一度也是嫉妒他的才華的,但她自以為比李云柯還是多了點人性。
李云柯笑著搖搖頭,能見到他喜歡的人,能做他喜歡做的事情,甚至還可以享用比原來更好的科研條件,比較起來失去部分自由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你們一定給他做了些檢查了吧,結果怎樣?”他一上來就直入主題,讓凱瑟琳微微有些驚訝。
畢竟身處這樣的環境,首先想起來的還是他的試驗,這讓她不得不佩服:“沒什么特別的,就像正常人一樣,除了那個子宮,你知道?!?
“跟之前的情況完全一樣啊,這怎么可能呢?完全不能用科學解釋?!崩钤瓶锣卣f,“所以你們一定是需要我的,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在生產的那一刻是多么美麗,多么奇妙。”
第75章 做決定
肖志平再次被圈養起來,如同籠子里的小白鼠。
他每天都能吃好喝好,定時運動和做檢查,維持著正常的生理和心理狀態,配合得連觀察者都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一個正常人突然失去自由,心態稍微差一點的連瘋掉都有可能。
在做好全方位的準備以后,李云柯終于被獲準探訪肖志平,之前的一系列措施都是為了防止肖志平見到他以后受到刺激,傷害到腹中胎兒和他自己的身體。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肖志平見到李云柯的第一眼就是平靜如常,目光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恨意,就像看待一個陌生人。
或許還比陌生人要多一份熟悉,畢竟他是認得李云柯的。
“嗨,你看起來氣色還不錯?”李云柯便也面色如常地上前打著招呼,不可否認,他看著肖志平的眼神繾綣,似乎還真是帶著感情的。
“托你的福。”肖志平簡短地說,并沒有多少與他搭話的心情。
李云柯有些著急地說:“上次的事情,并不是我安排的。”
肖志平看著他,慢慢地笑了起來:“我知道,凱瑟琳跟我說了。”
“但是你要跟嚴翹楚走,我不能讓你走,你能理解我嗎?”李云柯面帶懇求地看向肖志平。
肖志平搖搖頭,知道在嚴密的監控下李云柯不會對自己做什么,就算做什么也有人及時阻止,他也就放下心來?!叭绻梢?,我情愿當初沒有遇到你?!毙ぶ酒秸f的是真話,他無數次想過如果,想過曾經并不美好卻還稱得上平靜的生活,再怎樣都比懷孕生孩子和當試驗品要好。
“就算你沒有遇到我,你還是會在那個時候懷孕啊,”李云柯指出他邏輯上的錯誤,“這一點是無法避免的。如果你遇到的是別人,說不定當時就被控制起來,如果沒有人給你做手術,胎兒發育成熟卻無法離開你的身體,你可以想象那將有多危險?!?
“所以我還得感謝你?”肖志平嘲諷地說,“對不起,我還真是做不到。”
李云柯笑了笑,說:“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謝。我知道你在怪我把你帶來這里,當你要走時又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可是我不后悔這樣做。不這么做的話,你就會離開我了,就算你恨我,也比離我遠去要好得多。如今我也算被綁架到了這里,沒有得到允許并不能出入基地,試想如果以后都是這樣,你會不會多接受我一點?畢竟比較起那些外國人,我們還是有共同語言的,并且我想我們也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
“你想怎么樣不妨直說?!毙ぶ酒綄嵲跓┩噶怂南茨X,這個人腦筋不正常,還試圖把別人變得跟他一樣不正常,簡直不能忍。
李云柯的聲音卻突然低沉下去,帶著點悵然若失的表情說:“如果我說希望我們將來能像之前那么相處,你還會愿意嗎?”
肖志平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云柯想來也知道他不愿意了,沉默片刻后,終于嘆了口氣說:“無論如何,我會盡我所能來照顧你的。希望你能記得,至少在這個基地里,我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了?!?
肖志平依舊沒有說話。
李云柯只有嘆息著離去。
于此同時在不同城市的另一個庭院里,嚴翹楚迎來了他的父親嚴鵬。
嚴鵬是一個人出國的,并沒有夫人隨行,也是考慮到軟的不行來硬的,怕老太太在旁邊心軟誤事。
他一下飛機并沒有直接去找嚴翹楚,在見了一圈老朋友該聯絡的關系都聯絡好之后,才帶著隨行人員找到嚴翹楚,見面第一句話就說:“你現在清醒了沒有?”
嚴翹楚冷冷地看著他:“我一直很清醒?!?
嚴鵬的身高其實沒有嚴翹楚高,但此刻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微笑說:“你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奔波,又將自己置身危險中,還帶著我們嚴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些難道是清醒著做出的行為嗎?”
嚴翹楚看了一眼旁邊咿咿呀呀玩著的嚴寶寶,頓時黑了臉:“我沒想到會連累寶寶?!?
“那你現在又是在干什么?”嚴鵬的聲音轉厲,毫不留情地訓斥道,“你還要為了那個男人在這種事情上糾纏不休嗎?”
“那不僅僅是個男人,那個是我兒子的父親,是我的愛人?!眹缆N楚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