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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博被她弄的也鄭重了起來,真誠道:“爸媽都不在了,有秘密我除了跟你說還能跟誰說?”
想到兩人已經定好,過了今年就結婚,任子悅點了點頭,開始尋思這話該怎么說,結果坐那打了半天的腹稿,人沒說話臉先紅了。
別誤會,這不是羞的,這是臊的,有對不靠譜的父母她實在是沒臉說:“其實,盼盼不是我小姑姑,也不是什么遠房親戚,她是我妹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聽完了全部過程,趙文博的表情都僵硬了,他是真不明白,這人都怎么了?看著老實巴交的二叔出來個私生子,瞧著一臉正氣的老丈人,為了前程連孩子都扔了?這特么就是禍害遺千年,好人不長命?白瞎他爹那個人了。
不對!
趙大公子半天才反應過味兒來:“那按照正常情況,墨陶然那小子應該叫我姐夫?”
靠!虧大了!
……
“阿嚏——”
見墨陶然連打了兩個噴嚏,盼盼忙進屋拿了件馬甲出來,邊走還邊磨叨道:“本來這兩天你心里就壓著火呢,也不加小心多穿點。”不是自己男友的時候,她喜歡看對方瀟灑‘凍’人,成了自己男友,她只想讓對方不冷就好。
墨陶然很想說,我自打認識你肚子里就一直壓著火呢,可看了看旁邊的老丈人,他又理智的把話咽了回去,接過馬甲穿上道:“不冷,這是說不上有誰磨叨我呢。”
聽到這話的任海鵬呵呵笑道:“小伙子火氣旺,少穿點也沒事。”不過最近這鬧鬧哄哄的,上火倒是真的,“對了盼盼,咱家不有從老家拿來的曬干那苦姑娘兒嗎?給陶然泡點水喝,那玩意敗火,比吃藥都強。”
墨陶然嘴角一抽抽,心說我滴個爹哎,咱喝點菊花茶不好嗎?您那苦姑娘兒別看長得好看,可它也太苦了。
剛想給盼盼使眼色,就見小丫頭脆生道:“好嘞,我這就去找。”臨走還一呲牙,直接給他個奸笑。被逼著喝了這么多年的苦姑娘兒,今兒個終于有和她一樣倒霉的了,苦苦更健康。
這丫頭,太壞了!
咕咚咕咚灌下一杯苦姑娘兒水,墨陶然這舌頭都苦木了,瞅瞅旁邊抿嘴憋笑的小丫頭,他起身進了廚房,沒半分鐘又探出個腦袋道:“盼盼,剛才買那柿子放哪了?”
“柿子?廚房窗臺上呢啊,沒看到嗎?”不知有詐,盼盼進廚房想幫著找,結果進廚房就被人給劫持了。
把人緊鎖在懷里,墨陶然半瞇著眼道:“看我苦夠嗆,你心情挺好是不是?”
“沒,怎么會呢?這東西敗火,我也是為你好,沒辦法。”盼盼無辜的搖著頭,打死也不承認她在暗爽。
聽到此話,墨陶然勾唇來了個假笑:“既然不是,咱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
盼盼見勢不妙剛想反抗,紅潤的嘴唇就被堵了個正著……
以前的吻是甜甜蜜蜜滿心陶醉,今天的感覺就剩下倆個字——苦啊!
☆、第 122 章
“想什么呢?”一般陶然辦公盼盼是不吵他的,可今兒個他的狀態明顯不對,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那想什么呢,都呆坐半天了。
被叫醒的墨陶然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間,他長長的出口氣道:“下午外公打電話,說讓我明天回去一趟。”自打媒體曝光,祖孫倆就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現狀,打個電話都是問候身體不敢多說旁的,這次叫他過去,是要捅破了嗎?
盼盼揉捏著他的雙肩,試圖幫他緩解壓力,擔心的道:“要不明天我陪你回去?”其實她知道自己回去也沒啥用處,不過是想著陶然萬一受了委屈,自己能在第一時間安慰他罷了。
猶豫了一下,墨陶然搖了搖頭:“還是別去了,這次大舅小姨都被叫了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說家產的事,到時候真要是撕破臉,你在那不好看。”倒不是怕舅舅們的臉面過不去,而是怕盼盼過后,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們相處。
畢竟城府代表著臉皮,和他們這些老油條比,盼盼的城府等于沒有。
聽他這么說盼盼也沒在堅持,而是柔聲安慰道:“明天他們要是真為家產打起來,你也別太深攙和,勸著點外公別氣壞身體就好,剩下他們不管打成什么樣,過后還是兄弟,一筆寫不出倆霍字,你要是跟著摻和深了容易里外不是人。”這事在老家多了去了,為了點家產人腦袋都打成狗腦袋了,過后不還是哥哥兄弟?外人就別管了。
“打起來?”墨陶然發現自己多慮了,似乎在這方面,盼盼比他老練多了。
……
第二天,墨陶然還是領盼盼回了霍家,因為通過昨天的事,他覺得自己把小丫頭想的太軟弱可欺了,其實試想一下,在外人眼里盼盼沒有母親,父親還是個殘疾,這么多年來不可能沒經歷一點風雨,如今她還是生活的陽光向上,這里面固然有任海鵬的原因,可最主要的也是她骨子里的剛強,自己要是把她藏在象牙塔里,才真是害了她,既然這樣,那就從自家的丑聞開始,一步一步來吧。
到了霍家老宅,兩人先后下了車,走了幾步墨陶然想起個事來,回身到車里取了樣東西,才帶著盼盼進入老宅。
霍家雖然沒注重計劃生育,可不知什么原因子嗣一直不豐,平日里又是各奔東西,難得像今天似的團聚到一起,按理說兄妹團聚本該熱熱鬧鬧的,可屋里的氣氛卻略顯壓抑,直到墨陶然兩人進來,壓抑的氣氛才一掃而空。
“陶然來了?”霍雅欣看到外甥眼露欣喜,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個遍,發現相比上次回來,外甥臉上見點肉了,氣色也好了很多,這才滿意的看向盼盼,笑道,“盼盼也來了?幾月不見小丫頭又漂亮了,小姨這次回來給你帶了好多禮物,都是我和你表妹親自去挑的,保管你喜歡。”說話間,她拉起盼盼的手,動作上親熱極了。
可以看出,霍小姨就一個觀點,對她外甥好她就滿意。
見盼盼被小姨拉走了,墨陶然笑笑來到大舅近前,過年時大舅家回來的是一家三口,這次還是一家三口,只不過舅媽變成了大表哥,看來,大舅也知道外公此次要說的事不一般了。
兄弟間打過招呼,墨陶然特別留意了表弟齊宣,見對方雖然也是有說有笑,言語間故作輕松,可了解他就會發現,他的神情卻并不輕松,而且眼神總是在不經意的掃向門口,該來的都來了,他這是在看誰?
思索間,霍老爺子帶著二兒子從樓上走了下來,霍志義跟在父親身后面色漲紅,顯然剛剛爺倆的單獨談話很讓他惱火,以至于他連表面功夫都做不下去了。
眾人落座,霍老爺子看著滿堂的兒女心情浮動,半晌,才終于出聲道:“叫你們回來,想必你們心里也都有數了,我歲數大了,公司的事也管不動了,都說人過三十天過午,我這歲數都過到后半宿了,趁著我還沒老糊涂,我想把公司和家里的這些事都安排安排,免得我哪天來不及交代就閉眼走了,到時候再給你們留下摞濫。”
霍志仁兩兄弟因為事先和父親分別談過,聽到此話神色各異卻沒有出聲。
霍雅欣卻有點接受不了,這么多年她由著自己任性遠走他鄉,可她從未想過心目中的頂梁柱有一天會倒了?如今聽到這話頓時紅了眼睛:“爸,您說的這叫什么話啊?您身體好好的說這些干嘛?”想到父親多次埋怨兒女各奔東西家里冷清,她心中一疼,起身來到父親身邊,挽著對方的手道,“爸,您怎么了?是不是齊宣和陶然不聽話又惹您生氣了?這次我不走了,我在家陪著您,他們誰惹你生氣我幫你教訓他們。”
似乎此時她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父親有力的臂膀已經變得瘦弱不堪,她從來沒有這么清晰的感覺到,父親老了。而她,真的還要逃避下去嗎?會不會當她鼓起勇氣勇于面對的那一天,眼前的這棵大樹已經倒塌了?
不知女兒心中的復雜,霍老爺子拍著女兒的手道:“我就這么一說,你怎么還哭上了?讓你侄子外甥看了多丟臉?快把眼淚擦了。”訓話的功夫還沒忘了女兒的保證,“要是不走了回頭就讓蕊蕊回來,你要是敢把孩子自己丟外面,你還不如不回來了。”
一句話讓霍雅欣破涕而笑:“好,這次回去我就給蕊蕊轉學,我們倆都回來。”
因為這個岔頭,屋里的氣氛緩和了許多,霍老爺子的心情也有些見好,舒了口氣道:“今兒個你們四房都在,我把小王也叫了來,一會兒我口述他做筆錄,咱們這事也就算無誤了。”
他想的是,雖然三女兒不在了,但只要有陶然在就不能虧了孩子,不和倆兒子比也要和雅欣一樣,想的倒是挺好,一碗水端平,誰知這話剛說完,就聽門口處有人嗤笑出聲:“四房?不對吧?滿大街的人都知道我霍至禮是霍家三子,怎么分家產這么大的事就沒人通知我呢?”
霍老爺子身子一震,大睜著雙眼直直的看向來人,記憶中的相貌已然見老,只有那只眼,仍像當初一樣,隱含著對自己的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