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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
陸雪禾一說起這個就覺得無語,只能隨口胡謅,“我爹爹說過,古遠的時候有一個風俗,金手指可以給人帶來好運。”
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都叼炸天了好么?哪像她這樣凄凄慘慘戚戚。
沈澈有點意外,但他雜史筆記讀的少,真沒聽過這個,便點了點頭,艱難夸了一句:“……極好。”
陸雪禾等他吃完,將瓦罐重新捆好拎在了手里,一笑道:“胡大哥會在這里待幾天?”
既然是被罰,也不知道會罰他幾天。
“七日。”
沈澈本想說三日,可話到嘴邊又改成了七日。
多幾日,說不定就能多吃幾頓。
“那我以后有空還來看你,”
陸雪禾笑道,“咱們就算是熟人啦——下次來看你還給你帶好吃的。”
沈澈一禮謝過。
陸雪禾拎著瓦罐往回又拱出了那道渠口后,彈了彈衣裳上的枯草,一邊走一邊開始琢磨解除內(nèi)勁壓制的事。
經(jīng)過園子時,她想了想,放下瓦罐,拎起裙子順著小路往前狠命奔跑了一段:一點內(nèi)勁的感覺也沒,除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提著裙子又跑回來,她嘿嘿嘿在夜色中胡亂打了幾下拳,伸胳膊踢腿鬧騰地很歡,依舊沒什么感覺。
陸雪禾咬唇頓了片刻,看著旁邊的一塊園景山石,狠吸了一口氣后猛地沖上面一跳。
“噗通!”
安靜沉沉的夜色中,她沒有成功跳到山石上,反而四仰八叉往后噗通一聲摔了下來。
幸好是松軟的土地,她躺在地上暈了一會兒后,才掙扎著站了起來。站起來時由于頭還暈,還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個圈。
將這一切都看到眼里的沈澈和巡邏的暗衛(wèi):“……”
沒忍住,沈澈不由莞爾。
暗衛(wèi)看到他們將軍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笑意都驚了:多久沒看到將軍臉上的笑意了?
這么一笑,沈澈只覺得重生后一直壓在心底的那種戾氣的沖擊,似乎緩和了一點。也許這一夜回去,他能多睡片刻。
陸雪禾試了幾次終于放棄:她身體里的所謂內(nèi)勁,或許是真被藥壓制地死死的了。
當初那黑衣人說的,情急時刻可能會沖破藥性壓制。可怎么才算情急呢,她眼下心里就很急啊……非得等人拿刀架她脖子上才算情急嗎?那就算恢復了內(nèi)勁也沒啥蹦跶的余地了啊摔!
只能找機會去弄那種解除的藥了,打定了主意,陸雪禾拍拍身上的土,拎著瓦罐又回到了玉蘭院。
……
過了初三,云川城里就熱鬧起來了。
陸雪禾迫不及待打算去見崔六和文豐,和謝明謹說起這事時,謝明謹立刻表示可以陪她一起去。
到了謝明謹幫崔六和文豐他們在瓦舍中租的小院時,崔六和文豐他們正在院子里忙活。
“姑娘,”
一看到陸雪禾,文豐就兩眼放光地迎了過來,“可算見到你了。”
“到了哪一步了,”
陸雪禾單刀直入,“遇到什么難處了嗎?人招夠了嗎?”
“人倒是夠了,”
這時崔六跟謝明建見過禮,接過來話茬笑道,“眼下是找了五個人,一個老夫人,一個鶯鶯小姐,一個紅娘,還有張生,還有一個就是雜串普救寺的和尚等人。”
之前在路上商議的就是,陸雪禾也是怕人太多了,才一接觸戲曲的觀眾會一時覺得亂適應不了。
說著,崔六就把找來的幾個人叫過來一起見過陸雪禾。
這些人知道陸雪禾是將軍府里出來的姑娘,雖不知是什么身份,但都不敢失禮,回陸雪禾的話時也是殷勤恭敬。
除了幾個飾演角色的,還有和崔六一起樂器伴奏的三個人,也就是說,這匆忙間湊起來的草臺戲班子,連帶著崔六和文豐,一共八個人。
“這就行了,”
陸雪禾卻很滿意,“你們記住,咱們這一次演,就是要一個熱鬧,把故事演清楚了,唱的如何伴奏如何都在次要。”
這時候還沒一個戲班子,她的戲班子就是鼻祖,沒有人會對哪里哪里不合規(guī)矩哪里哪里功底不夠評判什么。
知道大家趁著過年這幾天,都把該自己唱的曲詞,以及念白等記得差不多了,陸雪禾更是滿意。
“來,走一遍吧,”
陸雪禾跟他們聊完后,直接笑道,“咱們一起順一順。”
崔六也做好了準備,立刻帶著大家拿出了伴奏的家伙事,那五個飾演角色的人頓時都有點緊張。
“怕什么,這東西別人都不會,就咱們會,”
陸雪禾鼓勵道,“記住,一上場,你們就是老夫人,就是鶯鶯小姐,就是紅娘,就是張生——不再是你們自己了,要讓看戲的人,也沉浸到這個故事里那就行了。”
眾人都拼命點頭,神色都有點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