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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了一箱送來的綾羅綢緞,頭面首飾。
只蘇苑音面見趙三千的事很快就傳進了雪照院。
“那人叫趙三千,可當(dāng)真聽清了?”她厲聲問來傳話的婢女。
傳話的婢女也被嚇了一跳,當(dāng)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千真萬確啊小姐,聽說還是在南市里開了幾家首飾鋪成衣鋪的?!?
“竟然當(dāng)真是他?!碧K落雪恨聲道。
大抵是從未見過一向通情達理,體恤下人的小姐如今的這幅狠厲模樣,死死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蘇落雪卻也沒心思再做戲。
上一世趙三千可是名副其實的皇商,酒樓錢莊,鹽場以及各類鋪子都有他的手筆,據(jù)說他手上的資產(chǎn)甚至可抵得上半個國庫。
其腰板也是極硬的,所以不知為何跟官至宰相的周家有些過節(jié),旗下的產(chǎn)業(yè)更是一律不做周家人的生意,就是如此,周家也拿他毫無辦法。
他又是怎么同蘇苑音扯上的聯(lián)系?
明明上一世,蘇苑音同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
可是現(xiàn)在又如何能解釋現(xiàn)在的這一切。
蘇苑音手中既已經(jīng)有了一個佘涂,現(xiàn)下又有了一個趙三千。
莫非...
像是想到了什么,蘇落雪不由的背脊一寒。
莫非蘇苑音亦是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生了,所以才會安然無恙的避過她設(shè)下的陷阱,還將未來都能成就一番大事的幾人都收歸麾下,甚至結(jié)識了蕭闕。
可是上一世最后坐上那個皇位的人明明是二皇子,而非蕭闕。
那么蘇苑音要去巴結(jié)的人也應(yīng)是二皇子蕭旼才對,為什么是蕭闕呢。
她總覺得心中不大安穩(wěn),得找個機會探探蘇苑音才行。
轉(zhuǎn)瞬間,蘇落雪神色已不知轉(zhuǎn)變了幾個回,似是才想起那個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婢女。
她笑笑,彎身將她扶起,柔聲道:“方才有些失控了,沒嚇到你吧?”
婢女聽罷立即直搖頭。
蘇落雪滿意點點頭,面上顯得溫柔和善,聲音卻格外狠厲。
“那你應(yīng)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的對吧?”她道。
見婢女驚恐著點頭,她才悠悠然出了門,朝著宋氏的院子去了。
今日蘇苑音讓她有些不快,她自然也得給蘇苑音使點絆子,反正誰也別想好過。
蘇落雪去找宋氏的時候,院里難得的安靜,連屋子里也沒有留人伺候。
只見宋氏一人坐在榻上,看著炕桌上的香爐出神。
來之前蘇落雪就聽說母親去找蘇苑音,兩人還說了許久的話,現(xiàn)在看母親這副模樣定是又被蘇苑音氣著了,既如此的話,她便就再來添把火。
“母親,尹世子已經(jīng)不怪罪兄長了?!?
蘇落雪一面說一面走到宋氏跟前。
宋氏也回過神來,松了一口氣:“看來苑音說的沒錯,尹祝此人倒是個寬宏大度,講道理的人?!?
聽著宋氏的話鋒怎么是在夸蘇苑音的,蘇落雪不郁,當(dāng)即道:“也不知妹妹身子有沒有好些,今日她不肯同我一起去,可是她心里還在氣我...”
宋氏聽罷,耳間只想起蘇苑音方才的那番話,只覺得在自己的照顧之下落雪性子確實敏感了些。
“她今日身子確實不大利爽,你若是得空,也去瞧瞧她吧。”
蘇落雪有些錯愣于母親的反常,卻還是咬牙應(yīng)是。
到底還是不死心,她頓了頓又道:“要不貴妃壽宴之上獻舞的事我就不去了,讓妹妹去吧,妹妹花容月貌,我去了也不過是陪襯?!?
想起這件事,宋氏亦是有些愧色,又覺得自己這個女兒性子當(dāng)真是怯懦。
也是有心要敲打她一二,便硬是讓自己狠下了心腸:“與其想這些,倒不如再下些苦功,讓自己到時候出彩些。
苑音當(dāng)時無論是學(xué)什么東西都是下足了工夫,仔細鉆研的,這點你倒應(yīng)當(dāng)同她學(xué)學(xué)?!?
蘇落雪有些納罕今日無論她如何說如何做都挑動不了分毫母親對蘇苑音的情緒,甚至還將錯頭都往自己身上引,定是蘇苑音從中說了什么。
又是蘇苑音。
她點頭應(yīng)承,眸子里卻滿是恨意。
第30章
蘇齊岳下了值回來,知道宋氏和蘇落雪擅做決定,去了清肅伯府的時候,當(dāng)即拍桌發(fā)怒。
明明是他們來毫無理由的退親,蘇家應(yīng)當(dāng)才是理虧的那一方,而現(xiàn)在蘇落雪擅自去上門道歉,明明是有理都說成無理。
她們甚至都沒知會過他,就自作主張,還要讓才剛被退親的苑音也巴巴去人家府上,這不是主動去淪為他人的笑柄么。
落雪年齡小見識淺,這自己的妻子也跟著一起胡鬧。
蘇齊岳氣得連續(xù)幾天都歇著了書房,一步也沒再踏進宋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