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白翠濃的車子遠去,從草叢里走出三男一女,為首的男人個子極高,只是略顯瘦削。
幾人朝白老二走過去。白老二躺在地上,感覺有腳步聲接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來人之后,渙散的眼眸生發出生還的希望來,艱難地抬起手伸向來人,“趙……趙長子……救……救我。”
趙長子冷冰冰地看著地上垂死的白老二不為所動,身子向旁邊一側,問他身后的女人,“大小姐,要不要救他?”
當白老二看見趙長子身后的女人時,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一收縮,口中鮮血更加不停地冒出來,含含糊糊地說:“你……你沒死……你們?”
趙長子竟然是西鳶蘿的人。原來從頭到尾,他們都被人給騙了。白老二咧開滿是鮮血的嘴吃吃笑了起來。笑聲里透出濃濃地絕望,在這夜深人靜的荒郊野外,顯得尤其陰森恐怖。
西鳶蘿看著地上的白老二,淡淡地說:“當然要救。千萬別讓他死了。”
趙長子立刻命人將白老二抬了起來。
白老二沒想到西鳶蘿竟然會救他。被抬著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面露一絲感激。繼而眸光又染上了濃濃地恨意,不過這恨意,是針對他的妹妹白翠濃。他在心里發誓,只要這次不死,他絕對不會放過白翠濃。
老天爺似乎是刻意要跟白翠濃過不去。當她聽說白老二沒死,在醫院重癥病房搶救的時候,她恨不得將家里所有東西都給掀翻,恨不得將天下所有人全部都殺光。她恨老天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過不去,她恨所有人,恨這世間的一切。
她白老二妹妹的身份去醫院看望,內心盤算著如何再一次害他。她怕他醒過來對警方說出實情,那她就完了。
可是到了醫院,兩個警察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說她是他的妹妹,有權利進去看自己的哥哥。但她不說還好,一說是白老二的妹妹,兩名警察更是用毫不掩飾的懷疑的警戒的目光看她。因為警方早就懷疑她了。
白翠濃心中有鬼,也不敢多耽擱,急沖沖就回了家。可是回到家,她心里怎么都不踏實,總覺背后像有雙眼睛,一雙犀利而敏銳的眼睛,洞察一切,會將她的所做所為全部看穿,繼而公布天下。
就這樣,她戰戰兢兢地又過了兩天,也在房間里躲了兩天。當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已經精神恍惚,瘋瘋癲癲不成人樣。
原來白老二已經醒過來,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指出白翠濃操縱一切是幕后真兇。當警方問起是誰救他的時候,他卻推說當時已經昏迷,并不知情。或許他是想報答西鳶蘿救命之恩,又或許他是怕對警方說出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已經死亡的人,會被懷疑成精神病人,繼而不相信他的口供。
由于白翠濃已經瘋癲,根本無法審問,最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她在胡言亂語的時候,說出了當年自己和西崇明害死連清蕊的真相,只可惜以她目前的狀態,警方不能夠將她的話作為證詞。
西崇明和西鳶蘿父女下落不明。白翠濃是陷害他們父女的真兇且已經瘋癲,白恩秀也因參與母親陷害西鳶蘿的計劃被警方帶走。西固天半年前已經死了。如今的西家只剩下一個只有七歲什么都不知道西恩暉。如果不出意外,西家的巨額財富,最終都將落在這個孩子的頭上。因為不管旁人私下里怎么議論猜測,西恩暉都是西崇明自己承認過的兒子。
“奶奶吃東西”
冉再青低眉沉思的時候,西恩暉抓著一只雞腿,邁著小短腿跑到她身邊,踮起腳尖,費力地將雞腿送到她面前。她摸摸他的頭,柔聲道:“恩暉乖,奶奶不吃,你自己吃。”
“可是奶奶你好久沒吃東西了。肚子餓的時候會很難受的。”西恩暉的嗓音甜糯糯地,讓人聽了感覺暖心。
“好,奶奶吃,啊。”
冉再青接過雞腿,可是西恩暉仍然立在當地,仰著小腦袋看她。直到她將雞腿湊到唇邊象征性的咬了一口,這才開心地轉身跑開了。
看著他撒歡的樣子,冉再青淚眼朦朧。她是知道真相的,他并不是西家的血脈,如果最終由他繼承西家,只怕鳶蘿在地下也難心平。可是,她照顧了這個孩子整整八年,她早就將他視為親孫子一般。
她默默地看著西恩暉滿屋子亂竄,天真快樂的樣子。心中暗道:孩子總歸是無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西家的一切,就算不落到他頭上,也終會被別人拿走,與其如此,還不如給了他。
只是,冉再青沒有想到,這個世界,被金錢誘惑的人實在太多了,更何況,像西家這樣滔天的巨富。
☆、第132章
午夜時分,連彥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這些日子以來,他既要忙于公司的事,又為西家到處奔走,還要幫著齊懷淵一起找人,身子早已不堪重負。
“媽,這么晚了,干嘛非要我回來?”他坐到沙發上,揉著眉心沖陳瑩美抱怨。
陳瑩美卻是一臉興奮,將一份檔案資料遞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道:“彥博,你看看這是什么?”
連彥博瞟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地伸手接過,打開,取出里面的資料。看到那是一份親子鑒定檔案的時候,他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母親,再見到被鑒定人的姓名是西崇明和西恩暉的時候,變得更加狐疑,用極快的速度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看結果,當看到上面顯示他們不是父子關系的時候,不由瞠大了雙眸,驚訝極了。
“媽,你弄這個檔案來干什么?”連彥博說,“姑姑死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西崇明跟連家已經沒有關系,這是他的私事,跟我們沒關系。”
“怎么沒有關系?”陳瑩美說:“你想啊,鳶蘿死了,她的錢就成了遺產,她沒有配偶、沒有子女,連唯一的父親也死了,按照繼承人順序,就是兄弟姐妹、祖父母和外祖父母。西固天半年前已經死了,她唯一的弟弟又沒有血緣關系,你爺爺雖然沒了,可你奶奶,也就鳶蘿的外祖母健在,她的遺產,理所當然該由她來繼承。”
連彥博眉頭深蹙,不悅地看著母親,嘆了口氣,說道:“媽,你太天真了。要知道鳶蘿出事在姑父之前,順序上她的遺產應該先由姑父繼承,然后再由姑父的繼承人繼承他的遺產。姑父的遺產,怎么輪,也輪不著我們連家。”
陳瑩美神秘叵測的笑,傾身上前,悄聲說道:“這個我早就跟律師咨詢過了。目前的情形,你姑父和鳶蘿都只是失蹤,并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所以,我們只要讓你姑父‘死’在鳶蘿之前,這樣,所有的錢就都成為鳶蘿的遺產了。”
“讓姑父‘死’在鳶蘿之前?”連彥博不明白了,人死人活,豈是由他們說了算的?
“對”陳瑩美卻是異常的篤定,說:“只要我們想辦法讓法院先判決西崇明死亡,一切不都順理成章了么?”
連彥博身子震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母親,呆愣了半響,才又嘆息道:“媽,我念過法律,像姑父和鳶蘿這種情況,要事發之日起滿兩年,法院才會判決他們死亡。”
“傻孩子,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陳瑩美埋怨兒子道。
“凡事總有例外。如果是公安局認定了他沒有生還的可能那就不一樣了。”陳瑩美說,“你跟公安局的陳局長不是關系很好么?只要讓他開張證明,不就行了?”
連彥博沉眉思慮了片刻,斷然拒絕道,“不行,媽,我們不能這么做。我們怎么可以這樣謀奪鳶蘿的財產。”
“什么‘謀奪’?話不能說這么難聽。”陳瑩美不高興地道:“我是按照法律名正言順的繼承。與其白白便宜那個野種,倒不如給我們,也不枉我們疼了鳶蘿一場,她泉下有知,想必也心安。要知道,害死她的人,可是那野種的母親。”
連彥博沉默了。母親的話也并不是沒有道理。白翠濃害死了鳶蘿,沒道理還讓她兒子繼承鳶蘿的財產,更何況,他還不是姑父的兒子,可是……
“媽,我們不能這么做,至少,現在不能。”連彥博說道。
“為什么?”
“懷淵他一直在找,或許鳶蘿她還沒死,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雖然心底里十分期望能夠發生那樣的奇跡,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齊懷淵他瘋了。難道你也跟著他瘋?”陳瑩美說:“人落到河里都這么多天了,哪里還會有什么奇跡?”
陳瑩美落下淚里,雖然謀劃著西鳶蘿的財產,可是那孩子她從小看到大,想到她慘死,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悲戚地道:“鳶蘿死了,我也心疼,可那又怎么樣?人死不能復生。最重要的是要為活著的人考慮。我要那些錢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個家。金融危機,你的公司連年虧損,你爸明年就要大選,就算是有座金山都未必夠用。”
連彥博低下身子,手肘擱在大腿上,用手捂著臉。沉默良久,他說道:“這事行不通的,就算西家那邊沒有意見,齊懷淵也不會答應讓法院判決西鳶蘿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