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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鳶蘿聽了這話,不免覺得好笑,后退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楊揚跟白妃娟幾眼,譏誚道:“你們兩個倒是真心為齊懷淵著想,只不過,他寧可選擇白恩秀也不選你們?!蔽鼬S蘿嘖嘖嘆息幾聲,接著又說,“我真是為你們感到可惜。在我看來,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比白恩秀要好得多。”
白妃娟聽聞此言,默默地低下了頭。
“西鳶蘿,你少在那邊煽風點火。我警告你……”
楊揚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霍然打開,齊懷淵一臉鐵青地盯著她們,“全都出去。”
“司令,我……”白妃娟紅著臉想要解釋。
楊揚白了她一眼,搶過話來,“懷淵,我們只是過來看看……”
“沒聽到我的話么?全都給我出去?!饼R懷淵厲聲吼道,凜冽迫人的氣勢讓楊揚和白妃娟都嚇得倒退好幾步,唯獨西鳶蘿,交疊著雙手站在那里,依舊紋絲不動。她不怕齊懷淵,但也不想在這里久留。嘴角噙著一絲清冷譏諷的笑意,盈盈邁步從二人跟前走過。氣得楊揚直咬牙。
剛走了沒幾步,樓道口忽然竄出一個人,西鳶蘿腳步一停,就見黑三迎面跑了過來,看見她就嘿嘿直笑,“喲,外甥媳婦,你來了啊。”
黑三這話一出,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驚。西鳶蘿也覺得甚是尷尬,定了定心神,說:“黑軍長,叫我鳶蘿就好?!?
黑三撓撓頭,“瞧我這記性?!?
他那憨厚老實的樣子,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他確實是無心的,但西鳶蘿知道,在他這幅憨厚老實的面皮之下,實則掩藏著一顆腹黑的心。但她不好說什么,只能報以禮貌性的微笑。
“鳶蘿,怎么……這就要走?”黑軍長望了望她身后,疑惑地說。
對于他故作不知,西鳶蘿表示很是無奈。明明她是來找他的,卻被他故意引來見齊懷淵,現在又一副熱情好客的樣子,讓她都有些無力招架了。
西鳶蘿還未開口,楊揚卻是生怕黑三留下西鳶蘿,迫不及待地說道:“黑軍長,這里是軍部要地,不是外人可以隨便進來的,讓她趕緊出去。”
黑三笑著解釋,“鳶蘿是我讓人帶進來的,再說了,她也不是外人不是么?!?
楊揚聽了這話氣惱,一個箭步上前,指著西鳶蘿說:“誰說她不是外人?她現在就是外人。”
西鳶蘿最討厭別人拿手指著她,當下揮手啪的拍開了她的手。
楊揚見西鳶蘿拍她,頓時氣急,“你還敢動手?”說罷對著西鳶蘿就揮起了拳頭。
黑三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楊揚的手,往旁邊一甩,蘊了幾分怒氣,“干什么呢你?”
“是她先動的手?!睏顡P被黑三甩到墻角,很是委屈,悲憤交加地控訴,白妃娟上前按住她讓她不要沖動。
此時黑三也有些生氣了,厲聲喝罵:“她先動手?不是你指著人家,人家會動手拍你?再說,她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拍一下你能怎么樣?你就對著人家揮拳頭?你軍人的素質都到哪兒去了?”
楊揚被黑三一番指責,啞口無言,雙眸蓄滿了淚水,卻依舊是憤憤不平的樣子。
黑三訓完了楊揚,回過頭來跟西鳶蘿道歉,“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西鳶蘿淡淡一笑,對于黑三的道歉似乎并不滿意。眼眸飄向立在門口的齊懷淵,不咸不淡地說道:“齊司令該好好約束一下你的下屬了。我們納稅人每年納那么多稅養你們,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對著老百姓耀武揚威的。”
“西鳶蘿,你別得寸進尺?!睏顡P氣惱地又要沖過來理論。被黑三一個眼刀子給逼退了回去。
他嘿嘿一笑,說,“西董事長說的沒錯,你一年納的稅就夠養我們部隊的人一整年了。”說完,他命令楊揚,“楊揚,道歉。”
“憑什么要我道歉?”楊揚不服氣地道。
“讓你道歉就道歉,哪兒來那么多廢話?”黑三蠻橫地道。
西鳶蘿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我也就隨口一說,沒有其他意思,黑軍長不必放在心上?!眲偛诺脑捤菦_著齊懷淵去的,但那樣的話,黑三身為軍人,肯定聽了也不舒服。他故意稱呼她西董事長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目下她有求于人,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見西鳶蘿放低了姿態,黑三不再說什么。楊揚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一時間承受不住,飛快的跑了出去,經過黑三身邊的時候,還撞了他一下。白妃娟向幾人道了聲別,也追了出去。
“瞧她那樣兒?!焙谌粗鴹顡P瘋跑的背影,對著齊懷淵不滿地抱怨:“都是你給慣的?!?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棍,重重得敲在了西鳶蘿的心頭,令她整個人都痛得一陣痙攣,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鳶蘿,你再進去坐坐……誒,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黑三在邊上問她。
西鳶蘿揮揮手,勉力支撐著道:“我沒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說完,也不等人回答,轉身就走了。就連黑三在背后叫她也都沒有理會。
西鳶蘿走后,齊懷淵定定地站在那里,一臉悵然若失的樣子。
“別看了,人都走了?!焙谌谶吷险f道。
齊懷淵嘆了口氣,身子疲憊得靠到門框上。
“你要是現在追出去,還來得及。”黑三幸災樂禍的說著。
齊懷淵臉色一沉,橫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辦公室。
黑三跟在后頭念叨:“我說你這人怎么就這么強呢。明明還惦記著人家卻死活不肯說,看得我都替你著急。當年那事其實不怪她……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唉,你扔什么東西啊……”
☆、第126章
從齊懷淵那里出來之后,西鳶蘿心情十分低落,也沒有回公司,一個人沿著護城河漫無目的的走。從下午一直走到夜幕降臨。
護城河兩邊燈光璀璨。夜風習習,湖面的水波被風吹得蕩漾開來,散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同倒映在水里的燈光也是一晃一晃。幾片榕樹葉經不起風吹,在半空中打了幾個旋,晃悠悠飄落到了水面上。
一葉落,天下知秋。
驀然間,就已經是深秋了。
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西鳶蘿忽然很想哭。7年了,她獨自一人過了7年,也逃避了7年。這7年里,她開創了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擁有無數的錢財?,F在別說西家,就是連家都要對她恭恭敬敬。身邊有無數的人吹捧她,將她視為天上明月。可是那些又有什么用?只有她自己知道,這7年來,她是如何孤寂落寞地度過每一個日夜。
她想忘記齊懷淵,她用過無數種方式去嘗試忘記那段感情,可是最后卻發現,她越是想忘記,有些東西就越發在她的腦海里根深蒂固。
她裝作不在意,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的淡定如斯,可就算她能騙過所有人,但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黑三說,楊揚的跋扈都是齊懷淵給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