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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到市中心三環路的時候,京城最為的奢華的商城新光天地的樓層外面,超大的液晶顯示屏上正播放著廣告,某當紅國際明星一副清新淡雅的妝容,對著鏡頭含笑嫵媚,輕撫臉龐聲音嬌柔,輕頌廣告臺詞,“蘿雅化妝品,你我的美麗源泉。”
“怎么樣?我弄的廣告不錯吧?”林恒得意地炫耀。
三年前,他將公司總經理一職交給了安惠伶,自己跑去了廣告部,玩得不亦樂乎。不過那里貌似也著實對他的胃口跟性情,他混的是風生水起,比當總經理時更要成績斐然。
西鳶蘿輕輕一笑,不無贊賞地道:“廣告好,演員更好。”很明顯是在故意打趣他。
林恒眉宇飛揚,很是得意,吹著口哨,自動忽略西鳶蘿的后半句。
林恒將西鳶蘿送到西家就回去了,臨走前安惠伶跟她說公司給她安排了接風宴,在三天后。西鳶蘿笑著道謝,心想這夫妻倆倒是心思細密,知道她剛回來,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所以講公司的接風宴安排在了三天后。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西鳶蘿一時心緒萬千。好在她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在門口略微站了一會兒,感嘆了一聲,就拉著行李朝里面走去。
門衛是個生面孔,見到她非但不開門,反而問她你是誰?
西鳶蘿有些好笑,心底忽然涌出了賀知章的那首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雖然詩中的現實情節跟西鳶蘿相去甚遠,但意義上,也差不離了。
這個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門衛從里間走了出來,“小陳,什么事啊?”
西鳶蘿笑著叫了他一聲:“寧叔”。
被她換做寧叔的老門衛楞了一下,隨即套上老花眼鏡將腦袋湊到窗戶外面,一見到是她,大聲驚呼起來:“大小姐”。
看見他激動的樣子,西鳶蘿會心地笑了,七年了,看來這個家里,還是有人記著她的。
“是大小姐回來了,快快快,快開門。”寧叔催促著小陳道。
那個小陳一聽見居然是大小姐,趕緊一溜風地跑出來開門,門一開,寧叔從里面跑出來,伸手去接西鳶蘿手上的行李,“大小姐,怎么您回來也不打聲招呼。”
西鳶蘿看他一把年紀,沒好意思,就說,“不用了寧叔,我自己來吧。”至于為什么回來不打招呼,她沒回答。現在這個家里只有西崇明和白恩秀,她跟誰打招呼呢?
小陳極有眼色,此時跑過來說,“我來我來”。剛剛他將大小姐拒之門外,現在巴不得有機會可以將功補過呢。西鳶蘿沒有推卻,順勢將行李給了他。
七年的時間,西家并沒有什么改變,一草一木似乎都還跟以前一樣。只不過來來往往的傭人中,多了許多的生面孔。連忠在她出國之后,就離開了西家。據說是他主動辭職,回老家養老去了。不過西鳶蘿知道,這大抵是西崇明的手筆。
新管家是個中年女子,體態微豐,面上掛著恭敬地笑,對著她彎腰行禮,詢問著要不要吃點什么,喝點什么?一切機械而又職業化。
西鳶蘿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此時只想好好休息,沒說太多,只是將行李交給她,讓她去安排,然后自己上樓準備休息。
剛走了幾級樓梯,迎面就撞上了從二樓下來的白恩秀,抬頭一看,只見她穿著一襲極其性感的天藍色抹胸連衣裙,一頭金黃色的波浪卷發,張揚又明艷。
白恩秀看見她明顯很驚愕,只是一個瞬間,西鳶蘿就從她的眼中看見了明晃晃的陰鷙。
相比較于她的憤怒與厭惡,西鳶蘿顯得淡定地多,唇邊彎起一抹淺笑,禮貌地道了一聲:“你好啊。”
與其說是禮貌,不如說是輕視。如今在她的眼里,白恩秀根本算不上什么對手。
白恩秀沒有她從容的氣度,她恨她,厭惡她,但不可否認,她還很怕她。一見到她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逃跑。可是,她的自尊心不容許她這么做。她站在比西鳶蘿高了幾級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露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比擬的驕傲姿態,然后不聲不吭從她身邊經過。活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西鳶蘿不由得輕笑,看來這么多年,白恩秀還是沒有一點長進,只會虛張聲勢。若是以往,西鳶蘿或許會對她的這幅行為感到厭惡和憤怒,但今時不同以往,她是做大事情的人,自然不會跟小人一般計較。
西鳶蘿這次回來,只有林恒和安惠伶知道,但她回京的消息還是不徑自走,一夜間幾乎整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七年前的一些舊事,少不得又被人翻出來嚼舌根,不過礙于如今人家的身份,也只能是暗地里悄悄地談論上幾句,明面上,誰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笑臉相迎?
要說起西鳶蘿如今的身份以及她的經歷,大抵可以用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傳奇!
七年前,她遠赴美國留學,兩年之后,取得哈佛商學院管理學碩士學位,跟如今的美國總統是同學,倆人私交甚篤,美國總統在一次中美會談上對西鳶蘿的舅舅用兩個中文詞匯形容兩人的關系,忘年之交、知己!
哈佛畢業之后,西鳶蘿沒有急著回國,而是在美國白白手起家,將她創建的化妝品公司在當地推廣上市,短短兩年時間,就打進國際頂端市場,成為國際知名品牌。同時她還進軍房地產及電子商務等多個領域,均收貨甚豐。去年還被排上福布斯榜,成為上福布斯榜最年輕的中國女富豪。
西鳶蘿性情隨和開朗,喜歡結交朋友,在美國,許多政商界名流跟她有交情,人脈之廣,無人能及。
這樣的她回來,對于如今的西氏集團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喜訊。要知道,自西固天退休靜養,不再管理任何事務之后,西鶴明和西崇明的爭斗就呈白熱化趨勢,那叫一個轟轟烈烈。西崇明本身就實力不足,西鶴明倒是有幾把刷子,但一直忙著跟西崇明斗了。所以如今的西氏集團,表面上看著還是轟轟烈烈,氣大勢粗,但實際上,內里早已呈現頹敗之勢。所以西鳶蘿一回來,那幫人就開始著張羅西鳶蘿進入西氏集團,正式接掌大局的事了。理由很充分,一來西鳶蘿本身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二來,當年西固天去西山靜養之前,就曾對自己的幾個心腹交代過,等西鳶蘿從美國回來,就捧她上位。當年西鳶蘿還是個女娃娃,幾人也沒大放在心上,而如今看西鳶蘿這氣勢,幾人立刻來了勁兒,將西固天當年的話猶如圣旨一般給搬了出來。
不過對于這些,西鳶蘿卻是一概不理。她先是去西山別墅看西固天,然后又去連家轉悠了一圈。連家對她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好,不過較之以往對孩子般的那種單純的寵溺,如今還多了幾分敬重。
聽說她到了連家,兩個舅舅都推了手頭上的事回來,只是為了見她一面。
兩個舅舅有意無意提及她接任西氏集團的事,她含笑帶過,說是剛回來,這些事情目前還沒考慮。
她知道,兩個舅舅已經開始籌謀準備角逐兩年后的大選了。他們急需要一個資金雄厚的同盟加入,而西鳶蘿,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但她還需要觀望一段時間。畢竟,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對方是自己的親舅舅,她還是要思慮再三,小心行事才行。
轟轟烈烈的鬧了一陣,最后也漸漸地平息下來。而西氏集團董事會那邊要求西鳶蘿接任的呼聲卻是一日高過一日。他們對西崇明和西鶴明兩人七年來不間斷的爭斗,似乎都看累了。早就有所不滿,如今西鳶蘿的歸來,成為了他們爆發的導火索。
西鳶蘿依舊是不聞不問。最后西崇明終于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恰好”集團總經理辭職,他就讓西鳶蘿頂上。這才平息了大家不滿的情緒。
西鳶蘿也不矯情。她等的無非也就是讓西崇明自己做出決定,主動來請她,如今目的達到,她也就欣然上任。
上任第一天在董事會上,居然有人提議,將西氏集團和西鳶蘿長江股份有限公司合并,理由貌似很充分,西氏集團是西鳶蘿的,長江股份有限公司也是西鳶蘿的,既然都是她的,那并到一起又有何妨?
對此,西鳶蘿只能呵呵了!
合并?這不開玩笑嘛。拿自己幸虧多年拼下來的產業,給你們堵漏洞?當她傻子呢。
西鳶蘿對于合并提議就連一個字的意見都沒說,只是當場宣布,一年之內,她會讓西氏集團扭虧為盈,如果做不到,她辭職走人。
董事會的人見她信誓旦旦,自信滿滿的樣子,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心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也就不再厚著臉皮說什么合并不合并了。
接下去的日子異常忙碌,西鳶蘿既要管理西氏集團,又要打理自己公司,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去開會的路上。恨不得每天有48個小時才好。
好在她天資聰穎,頭腦清明,再難的事情到了她的頭上,都能夠抽絲剝繭,條理分明,最后圓滿解決。一團亂麻似的西氏集團到了她的手上,不過兩個月時間,一番整頓改革,就煥然一新,步入正軌了。
如此,西鳶蘿總算是有了一點點屬于自己的空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