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連彥博沉默了半響,最后說道:“鳶蘿,我是你表哥,站在這個角度而言,不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幫你。但是,就客觀角度而言,你太任性。”
“我怎么任性了?”西鳶蘿十分不滿地嘟囔。想不到居然連大表哥都這樣說,西鳶蘿心里很不是滋味。
連彥博輕輕一笑,說:“或許是因為你們年齡差,所以你們的感情里,一直都是齊懷淵在努力,在付出,他既像你的戀人,又像你的哥哥,疼你、寵你,無條件的包容你,所以你變得肆無忌憚。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他累了,不想再走下去了,那時你該怎么辦?”
西鳶蘿咬著唇低頭不語。連彥博說的這些,其實正是她心中害怕的。只不過她始終不愿意承認,也不敢相信而已。
“那,我找個時間再跟他好好聊聊吧。”西鳶蘿支吾著說道。
連彥博彎了一下嘴角,嘆息道:“你還是沒領悟到問題的關鍵。”
齊懷淵需要的,不是對話,而是西鳶蘿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她的出國的意義,和普通人出國是不一樣的。
其實如今政壇風云詭譎,瞬息萬變,齊家站穩腳跟之后逐漸強勢,跟連家的關系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還將持續。所以不論是齊家還是連家,都萌生了退婚的念頭,只不過誰都不愿意先開這個口而已。所以,如果他們兩個自動分開,那是兩家最了見其成的局面。
就形勢而言,連彥博也支持倆人退婚,因為他怕將來因為政治原因,家族利益等原因對西鳶蘿造成傷害,所以他在明知是齊懷淵暗中阻止的情況下,依然幫助西鳶蘿辦理了簽證。但作為西鳶蘿的哥哥,齊懷淵的好朋友,他又不愿意眼睜睜看著一對深愛的戀人就此分開,嘗受痛苦,所以他言語警醒西鳶蘿。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至于前者、后者,哪個該做,哪個不該做,其實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倆人都陷入了沉默。餐廳里三三兩兩的客人也都很安靜,只有侍者來回走動的聲音,輕微而又細碎。
一時間,窗外雪花飄蕩,屋內靜謐無聲,兩個世界仿佛融合到了一起。
連彥博見她沒有吃飯的興致,便帶她出了西餐廳,開著車一路閑逛。無意中經過北城大學,這是連彥博的母校。
☆、第105章
北城大學寒暑假都是開放的,倆人跟門衛溝通了一下,很容易就進去了。
來到母校,連彥博自然是充當導游,帶著西鳶蘿到處參觀。一邊還繪聲繪色地對她講訴各種他大學時光里的趣事,就連什么時候在哪里跟女孩子約過會都告訴她了。
西鳶蘿難以想象,原來在她這個一向沉穩老練近乎于冷漠的大表哥居然會有這樣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因為是寒假,學校里沒什么人,偌大的校園空蕩蕩的,倆人逛了一會兒,也沒什么意思,便準備離開。誰知他們剛轉身走了沒幾步,就聽見教學樓后面不遠處傳來一陣男生的嬉鬧聲。
好奇之下,倆人又折了回去。循著聲音繞過教學樓,來到操場,遠遠地就看見一群青春飛揚的男生在打雪仗。
因為無人打掃,寬闊的操場上積了一層厚厚地雪。十幾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在操場上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來回奔跑,一個個雪球飛起,落下,你來我往,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西鳶蘿在邊上看得興起,揮舞著雙手大喊加油。西鳶蘿貌美,一襲嫩黃色的羊絨大衣,長發飄飄,站在雪地里,嬌艷欲滴,猶如一朵剛剛盛開的水仙花。那群男生早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連彥博,誰都不敢輕易上前搭訕。此時見她揮舞著雙手給他們加油助威,便有人趁機往這邊扔過來一個雪球。見雪球飛來,西鳶蘿趕緊側身讓開,只是那雪球飛速極快,仍舊是砸在她的裙擺上。
連彥博驚了一跳,但見那雪球剛碰著西鳶蘿的裙角就碎了,不免哈哈大笑起來。
西鳶蘿立刻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捏成團,朝那邊扔了過去。奈何力氣小,雪球只飛了一小段距離,就直直落下,悶聲掉在了雪地里,惹得那邊男生哄然大笑。
西鳶蘿又羞又惱,氣得直跺腳,拉著連彥博要他給她“報仇”。
連彥博童心大起,果真也就加入了戰團。
就這樣,倆人跟一群男生打起了雪仗,男生們見狀,興奮的尖叫起來。一時間,操場上歡聲笑語,雪球紛飛。正玩得起勁,突然對面體育館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男生們聽見,立刻朝那邊奔去,呼啦一下就不見了人影。偌大的操場就只剩下了連彥博跟西鳶蘿。
西鳶蘿意猶未盡,將手中的雪球對著天空用力扔了出去。
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像是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半個太陽,金色的陽光灑落下來。
連彥博脫下西裝外套鋪在雪地上,讓西鳶蘿坐,自己則是直接躺在了雪地上,對著淡藍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緩緩地吐出來,喃喃地感嘆:“真懷念大學的時光啊。”
西鳶蘿雙手捏著雪球,聞言笑了笑,轉過頭看著躺倒在地上隨意懶散的連彥博,說道:“那你回來再讀一次唄。”
連彥博噗嗤一笑,瞅著她說道,“傻丫頭,我都已經讀過一次大學了,干嘛還要再讀一次,這不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么。”
西鳶蘿捏雪球的手一頓,腦海中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全是空白。
是呀,都已經讀過一次了,干嘛還要再讀第二次呢?
她之所以要去哈佛留學,不過是本能的在追尋前生的腳步,而實際上,她已經去那兒讀過一次,該學的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今生她去與不去,不過一張文憑的差別而已。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為此去傷害齊懷淵呢?
想到此,西鳶蘿立刻起身,然后去拉連彥博。
連彥博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干什么呢這是?心急火燎的。”
西鳶蘿拽著他說:“走啦走啦。”
連彥博疑惑地問:“去哪兒?”
“去找齊懷淵。”她一邊說著,一邊迫不及待地率先跑了開去。
連彥博楞了一下,隨后嘴角溢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搖頭嘆息。真是女人的臉,三月的天,說變就變。
部隊校場上,齊懷淵光著膀子和5、6個士兵對陣,他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胸前,兩腿前后邁開,眼神如鷹隼一般凌厲,仿佛一頭兇猛的豹子,隨時準備進攻。
跟他對陣的士兵中突然有人高喝了一聲,隨即他們一涌而上,展開圍攻。
齊懷淵雙眸一縮,同樣高喝一聲,迎了上去,不出30秒,幾個士兵全都被打倒在地,半天都起不來。
齊懷淵后退幾步,再次擺開架勢,毫不留情地對著地上的士兵喊:“起來,再來。”
士兵們不敢違抗他的命令,顫顫巍巍地站立起來,勉強再次拉開了架勢。空曠的校場上寒風凜冽,而他們的頭上卻是大汗淋漓,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怕的。
齊懷淵嘶吼般揚聲大喝了一聲,然后沖上去,一瞬間就撂倒了三個身型魁梧的士兵,剛剛對上第四個,忽聽場上傳來一聲嘹亮的“報告。”
回頭望去,竟是他手底下的通訊兵楊程。
“什么事?”齊懷淵顯得極不耐煩。
通訊兵楊程在寒風中站地筆直,恭恭敬敬地喊:“報告首長,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