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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鳶蘿笑了笑,“被莫姐姐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在這里確實有棟別墅,不過我從來都沒來過。里頭什么樣我也不知道,只怕要怠慢了幾位姐姐。”
莫盈華立刻接口道:“沒事,只要你愿意,我們現在就過去,缺什么差人去買就行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西鳶蘿也不好再說什么,就由著她們去了。
白家段雖然地處偏僻,可是風景十分優(yōu)美,近期又在搞什么旅游項目建設,所以道路已經修得很寬敞了。白家建的那棟別墅就在村口,三層樓的小洋房,紅磚綠瓦,在幾株古松的掩映之下,顯得幽靜氣派。
他們一行七人,五輛豪車,停在路邊,一下就將道路占去了大半,很是惹眼。
到了那里,西鳶蘿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沒有鑰匙。當初齊懷淵收回房子的時候是把鑰匙交給她了的,可當時她并沒有放在心上,隨手扔抽屜了。今天被她們“誆”到這里,自然不會帶什么鑰匙。
不過既然她們非要來這里,那這些問題就讓她們去解決了好了,找人開鎖還是砸鎖都隨她們去,她倒是要看看,她們究竟要鬧哪出。
但出乎意料之外,眾人下車之后,安惠伶上前拍了幾下門,一個中年婦女應聲出來開門。這個中年婦女穿著一身花布襯衫,個子不高,體態(tài)臃腫,,看著有些面善。她打開門,一眼看見西鳶蘿,十分驚訝的樣子,“大小姐,你怎么來了?”
西鳶蘿怔楞了一下,仔細看了她半天,才隱約認出個大概來,猶帶著幾分疑惑地開口叫道:“福嬸?”
福嬸就是陳福娟,白翠濃的遠房親戚,原本是白翠濃的心腹,后來轉而幫她設計了白翠濃,之后就離開了西家。當初她跟自己說是回老家了,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她也是白家段人?就算是白家段人,又怎么會住在這個別墅里頭?而且貌似安惠伶是知道她住在這里的,要不然怎么會那么自然而然的上前敲門?難不成她們認識?
西鳶蘿滿心疑惑,那邊陳福娟倒是歡喜異常,連忙將她們請進去,口中不停地說著能再次見到西鳶蘿真是太開心了之類的話,還說,“一年多不見,大小姐出落地越發(fā)水靈了。”
陳福娟如此熱情,西鳶蘿也從心底生出幾分親近來,笑著跟她說:“福嬸,你胖了,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這還不都是大小姐的恩惠。”陳福娟笑地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說,“如今我那兩個兒子出息了,又能住在這樣好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愁,能不胖嘛。”
聽她這樣說,西鳶蘿便隨口文她,“福嬸,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福娟頓時怔住,臉上先是驚訝,后是尷尬,連忙解釋:“是連先生,當初他過來看房子,是我大兒子陪他來的,那時候正好我家房子塌了,一時半會兒又籌不到錢建新的,連先生就讓他們住進這里來了,順便看著房子。”
陳福娟口中的連先生想必是大表哥連彥博無疑了,可能當初齊懷淵收回房子之后,讓他過來看的吧。如此說來,安惠伶知道這里有人住也不足為奇。
西鳶蘿垂眸思索,臉色有幾分凝重,陳福娟看著,心中很是不安,“這……連先生他,他沒有跟你說么?”
西鳶蘿回過神來,見她不安,趕緊說道:“哦,沒事兒,既然是大表哥的意思,那你就安心住著。 他說了算。”
陳福娟放下心來,忙不迭地道謝。一旁的莫盈華等得不耐煩了,沖陳福娟說:“喂,有沒有水啊,我渴死了。”
陳福娟趕緊說:“有有有,幾位小姐里面請。”然后一邊將她們帶進別墅正屋,一邊沖旁邊的三間平房處喊她家老頭子趕緊拿水過來。他們兩口子就住在那里頭。
屋子上上下下都被收拾地十分干凈,就連門口處的花圃、草坪也打理地齊齊整整,井然有序。
幾人在客廳里坐下,陳福娟家的老頭子送了水過來,殷勤地給她們倒上,一臉憨憨厚厚地笑容,看著有幾分親切。
陳福娟告訴西鳶蘿,別墅里什么都有,她們只要安心住下就成。說了沒幾句,她就和她家老頭子一起就出去了,說是去買菜。走到門口,她親切的聲音再度響起:“是妃娟啊,來打水啊。”
緊接著一個清清脆脆的嗓音說道:“是啊,福嬸,家里自來水龍頭壞了,就上你家提一些。”
正在喝水的莫盈華跟安惠伶照了個對眼,放下杯子,起身說:“難得來這里一趟,我們出去逛逛唄。”
其他幾個女孩子貪圖新鮮熱鬧,也跟著起身出去,唯有西鳶蘿坐著不動,說累了不想去。她們也沒勉強。
西鳶蘿算是鬧明白了,安惠伶果然是沖著白妃娟來的,但如此行事,未免也太過幼稚。看來這安惠伶是被近日的傳聞給弄得方寸大亂,病急亂投醫(yī)了。
西鳶蘿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兀自喝茶。才剛抿了一口,就聽見莫盈華尖銳嘲諷地語調響起,“喲,這不是白小姐么?怎么在這里見到你了?”
白妃娟見到她們,很是驚訝,安惠伶她自然認識,其他的人她也見過幾個,莫盈華更是在一次晚宴上見過,當然,這些都是在林恒的引薦之下見面的。
白妃娟天性害羞,見到這些大家小姐就本能的不自在,加上手上提著水桶,素面朝天,更覺無地自容,過了半天才諾諾地說:“你們怎么在這里?”
莫盈華緩步走下階梯,“我們是鳶蘿邀請過來玩的。你呢?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妃娟紅著臉說,“我家在這邊。”
“家在這邊?”莫盈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那林恒天天帶著你到處晃,又聽說你是西夫人的娘家侄女,我還以為你是哪家名門千金呢,沒想到原來是這種窮鄉(xiāng)僻壤的人。”
莫盈華眉宇間很是不屑,她身邊的人也跟著符合譏諷:“莫姐姐你難道不知道?那西夫人原本就出身貧苦,靠搭上鳶蘿父親才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既然如此,她的娘家侄女,又怎么可能會是名門千金呢?”
莫盈華眼瞅著白妃娟,噗嗤一笑,“是嘛?我怎么不知道?”
“莫姐姐你常年待在國外,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莫盈華優(yōu)雅地點了點頭,嘴角含笑,與安惠伶并排站著不再說話。
但她們身邊的人卻未就此停止,一個個落井下石,爭相嘲諷。
“有這樣的姑姑做榜樣,也難怪人家心會變大。放眼整個上京城,除了大公子,還有誰比林恒更尊貴?巴結上他,哼哼,那可真正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比她姑姑更出息了。”
“但這人啊,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說那西夫人吧,別看名兒聽著好聽,但誰不知道她在西家一點地位都沒有,凡事還不都是鳶蘿說了算?”
“呵呵,說來說去,還不都因為她出身低賤,擺不上臺面么。”
“就是就是,可偏偏有些人還自我感覺良好,有一回我去西家做客,那西夫人還跟我擺譜呢,哼,她也不找個鏡子照一照,京城上流貴婦圈里頭,有幾個是真正瞧的上她的?”
“要不是看在鳶蘿的份上,誰愿意跟她說話呀?”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白妃娟紅著臉低頭接水,不理不會。她們的一記記拳頭,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軟綿綿地不解氣,毫無成就感可言。
西鳶蘿聽著話鋒,竟是處處往她身上引,只好無奈地起身出來,剛走到門口,看見白妃娟接滿了水,提著外走,經過莫盈華身邊的時候,莫盈華暗地使壞,伸腳絆了她一下。
哐當一聲,白妃娟整個身子跌倒在地,手上的鉛桶落地,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水濺了莫盈華一身。
莫盈華惱羞成怒,當即踢了一腳地上的白妃娟,“你作死啊,潑我一身水。”
白妃娟痛得臉色慘白,半天爬不起來,莫盈華尤不解氣,又上前踢了幾腳,安惠伶“使勁”地抓著她,可是莫盈華的腳仍然不偏不倚,一下一下踢中白妃娟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