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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西鳶蘿心意如此,冉再青也就順勢答應了,見西鳶蘿要下樓,便轉身一同跟著,順口問了一句:“你干什么去?”
西鳶蘿說:“我去拿新毛巾,給他擦擦臉。”
冉再青說:“這種小事,你讓小琪做不就行了。”
西鳶蘿斷然拒絕:“不行,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讓別的女人碰。”
冉再青噗嗤一聲笑了:“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小醋壇子。”
倆女人邊走邊笑,嬌音軟語,好不清脆。
齊懷淵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迷糊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西鳶蘿的床上睡了一夜,頓時啞然失笑。
起床下樓的時候,冉再青她們正在吃早餐,看見他下來,笑著揚聲打趣:“喲,姑爺,你醒啦。”
齊懷淵略微有些尷尬,但反正睡都睡了,也沒必要藏掖,索性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見餐桌上只有冉再青、白恩秀、白妃娟三人,就問:“鳶蘿呢?”
“她一早就去學校了。高三么,學業緊著呢。你先過來吃早餐吧。”冉再青給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到餐桌的主位上。
齊懷淵走過去,卻并沒有坐到主位上,而是拿了牛奶坐到了冉再青下首的位置上,正對著白妃娟。
白妃娟緊張地差點連筷子都拿不住,時不時地偷偷拿眼去瞧他。齊懷淵渾若未覺,埋頭大口咀嚼食物,三兩下就吃完了,用餐巾拭了拭嘴角后,就跟冉再青告辭。
“大公子,請等一下。”
齊懷淵剛起身,身子還未站直,白妃娟就叫住了他。
冉再青不禁皺眉,心中暗自嘀咕:這白家人怎么都一個德行。
出于禮貌,齊懷淵稍作停留,詢問的眼神看向白妃娟。
白妃娟根本無法與其對視,垂了眼眸,大著膽子,咬唇說道:“大公子,我,我真的很想考軍校,請你幫幫我。”這是她心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雖然昨天西鳶蘿拒絕了她,但是大公子并沒有明確地開口回絕,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試一試。而且她覺得,或許昨天是因為西鳶蘿在場,所以他才不好答應的。
“對不起,白小姐。我想鳶蘿昨天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齊懷淵冷漠的語氣瞬間打破了白妃娟所有的幻想,一顆心徹底地沉了下去。
齊懷淵走了。餐桌上的氣氛冷到極致,白妃娟黯然神傷,沉浸在自己沒有開始便已幻滅的情之中。白恩秀怒瞪著她,突然站起身,拿起牛奶潑向她,口中罵了一句:“不要臉。”
這一下來的突然,連冉再青都被嚇了一跳。白妃娟更是惶惑萬分,無辜的目光不解地看著白恩秀。
白恩秀咚地擱下玻璃杯子,厭惡鄙夷地看著她,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白妃娟嘴角抖動了半天,心中委屈,卻怎么都不敢哭出來。
冉再青看她也可憐,想要安慰她幾句,可剛張口,卻又收了回去,低頭繼續優雅地吃東西,當做什么都沒看見。白家的事情,她還是少摻合的好。
☆、第77章
白妃娟第二天就離開了西家,帶著她破碎的夢想,以及泡沫般幻滅的初戀踏上了回校的路途。在火車上,她呆呆地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思緒翻飛。大公子,那個天人般的男子,對她而言,就如同窗外飛逝的景物,命中注定她只能看上一眼,而沒有任何停駐的可能。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夜晚的偶遇,他站在銀杏樹下,清雋俊逸,宛如天人,身旁挽著西鳶蘿,美貌傾城,氣質高華,令人望之頓感自慚形穢。也只有那樣高貴如公主一般的女子才配得上齊懷淵吧。她就像天上的云,是高高在上尊貴的存在,而自己,不過只是地上的泥。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此時的白妃娟并不知道,她的夢想終將實現,并且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站在了齊懷淵的身邊,令她的一生都為之改變。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對于西家來說,白妃娟這個表小姐的到來與離開,不過如大海里頭落入的一顆小石子,根本沒有任何波瀾。這個世界很現實。
因為臨近高考,在西崇明的強烈要求之下,西鳶蘿只好放手化妝品公司的事,全權交給林恒去處理。
對于高考一事,西鳶蘿自己是早已自信滿滿,根本毫不在意。但西家上下卻頗為重視,為了怕影響她學習,嚴令禁止她與齊懷淵見面;家中不得大聲說話;大宅里里外外都鋪上一層厚厚的波斯地毯,所有傭人一律換上棉布鞋,力求走路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從而影響西鳶蘿。如此大動干戈,讓西鳶蘿覺得自己如果不拿個狀元回來,簡直對不起全家。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高考開始,三日奮戰之后,西鳶蘿終于解放,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見齊懷淵。
一周后,高考分數揭曉,西鳶蘿以絕對高分獲得上京市文科狀元的稱號,被全國學府菁華大學優先錄取。一時間,爆竹聲聲,舉家歡慶,連齊家那邊都被驚動了。按慣例,孩子考上大學之后,家人要舉辦狀元宴,宴請學校老師和親朋好友,西鳶蘿又中了狀元,狀元宴一詞,真正是實至名歸了。西家豪富,這樣的大事自然要大辦特辦。可正當籌辦之際,齊懷淵卻忽然提議,這個狀元宴由他來辦。
齊懷淵雖已跟西鳶蘿訂婚,但狀元宴這樣的事兒,由他出面,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西家自然不樂意,尤其是西崇明,更是一口回絕,丁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西鳶蘿雖然不排斥讓齊懷淵主辦,但在這件事情上,她也并沒有多少講話的余地,而且她并不覺得這事兒有多重要。但齊懷淵似乎是鐵了心的一定要主辦狀元宴,西崇明那里通不過,他索性直接找上了西固天,爺兒倆在書房談論了半天,最后,西固天終于點頭答應。西鳶蘿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齊懷淵為什么一定主辦她的狀元宴?爺爺又怎么會改變主意答應他?而這些疑惑,到了狀元宴那天更濃了。
齊懷淵很盡心,狀元宴擺在了故宮的迎賓館,這里向來都是接待各國政要國賓的地方,守衛森嚴,如果沒有請帖,根本連進都進不去。
除了西家、連家以及她的幾個老師之外,齊懷淵請的人并不多,統共也就兩三桌,但卻個個來頭不凡,基本上都是在新聞聯播中出現的人物。西鳶蘿小時候經常被連戰國帶著會客,好多也都認識,走到一起,論資排輩,不是叫爺爺,就是叫叔叔,倒也適從,只是覺得奇怪,她的狀元宴,為什么要請他們來?怎么看,都覺著有些變味。
宴席還未開始,西鳶蘿逮了機會跟齊懷淵獨處,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一棵枝葉茂密的紅楓樹下,齊懷淵眉眼溫潤,笑意盈盈。西鳶蘿越發覺著古怪。雖然她知道齊懷淵不會有什么歪心思,但她實在不怎么喜歡這種被人蒙在骨里的感覺。氣惱地掐了他一把,“快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齊懷淵縮手跳開,終于說道:“你還記得我們訂婚宴的事兒么?”
“訂婚宴?什么訂婚宴?”西鳶蘿懵然無知,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3年前西家逼迫她和齊懷淵訂婚,那時候她很不樂意,但又無法反抗,所以,在訂婚宴那天,拋下齊懷淵獨自一人跑了,最后跟文雅、龍虎、龍豹三人到夜總會喝了個爛醉如泥。
那個時候,他肯定很難堪吧。訂婚宴上,新娘落跑,對于參加宴會的長輩是很嚴重地失禮。所以他才想著借她狀元宴的名頭把那些長輩請過來,給她一個補償的機會,不然以后就算嫁進齊家,只怕也要為人所詬病。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用心良苦。
“額……那個……那時候我……”西鳶蘿既尷尬又愧疚,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
齊懷淵笑笑,寬慰道:“沒事兒,你用不著解釋。那個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那個時候,他們的訂婚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是一場形式,他也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沒想到,自己現在卻居然真的愛上了這個小丫頭,那么訂婚宴的意義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西鳶蘿很受感動,上前一步輕輕靠進他的胸膛,由衷的致謝,“懷淵,謝謝你。”
齊懷淵捉住她的白嫩小巧的柔夷,輕捏了一下,“傻丫頭,謝什么。”
西鳶蘿嘴角彎彎,身子越發拱進他的懷里,她最喜歡這樣膩著他,聞他身上夾著淡淡煙草味的特殊氣息,對她來說,那就是幸福的味道。
“喲喲喲,我說怎么突然沒影兒了呢,原來你們小兩口跑這親熱來了。”紅楓樹后面 ,連彥杰突然躥了出來,倆人猛地嚇了一跳,身子立刻分開。
“你怎么過來了。”齊懷淵的語氣頗有些不滿。
“我要再不過來,你們指不定親熱到什么時候,然后把滿堂賓客晾在一邊,好意思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