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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鳶蘿噎住,張口吐不出一個字來,這個林恒真是有夠討厭的。氣嘟嘟地哼了一聲,她不再理他,抬腿欲走。誰知林恒身子往她面前一橫,竟是攔住了她的去路,涎著臉笑道:“嫂子別走啊,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開不開玩笑是你的事,我要回家了。”西鳶蘿沒好氣地道。
“別介”林恒厚顏,摸摸自己深棕色蓬松又j□j的發型,打著俏眼說道:“長夜漫漫,回家多無聊。反正齊懷淵也不在家,不如咱倆找個地方喝一杯,怎么樣?”
這話怎么聽著像有三分流氓氣息,西鳶蘿瞇起雙眼,戒備地瞧著他。
林恒見西鳶蘿滿身警戒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怕她真的誤會,就收起痞氣,解釋道:“瞧把你嚇得,我只是想找個人陪我喝酒而已。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林恒懂,更何況,放眼全天下,有誰敢誘拐他齊懷淵的女人啊。”若真是那樣,給他一百個腦袋都不夠他斃的。
西鳶蘿撇了撇嘴,臉上的神情放緩了一些,說道:“我今天沒心情喝酒,你還是找別人陪你吧。”
“心情不好更應該喝酒。”林恒信誓旦旦地鼓動她:“古語有云:一醉可以解千愁。”
西鳶蘿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說:“我只知道古人說過‘舉杯消愁愁更愁’。”
“你有喝醉過么?”林恒不答反問。
西鳶蘿搖頭。
“那不就得了。”林恒說道:“到底是解千愁,還是愁更愁,要喝過了才知道。”
“這……”這下西鳶蘿不知道怎么反駁了。
乘她發愣的時候,林恒一把拽了她的手,“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你去了之后心情舒暢。”
西鳶蘿沒有想到,林恒竟然會帶她來到他家后山上的那片梅花林里。寒冬料峭,飛雪枝頭,可是紅艷艷地梅花卻凌寒綻放,冷香撲鼻,比上次齊懷淵帶她來的時候盛開的更加恣肆艷麗。
上次她和齊懷淵只是在梅林外逗留了片刻,沒有深入,這回在林恒的帶領下,入到梅林深處,發現竟然還有一幢透明玻璃構筑而成的小別墅。干凈透明的玻璃,矗立在皚皚白雪中,晶瑩透徹地仿佛冬日里遇水凝結而成的冰,在傲然梅花的環繞中,顯得浪漫而又純情。
這樣一個地方,真的很適合情人居住呢。西鳶蘿心中想著,透出無限向往。
林恒熟稔地輸入密碼進入別墅,溫熱的暖氣撲面而來,帶著梅花特有的馨香,潤人心脾。放眼望去,空曠的屋內,桌上墻角樓梯口,到處都擺滿了紅艷的梅花,簡直就是一個梅花的世界,一個只屬于梅花的世界。
看著一室梅花,林恒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轉過身,卻笑著招呼西鳶蘿,“你隨便坐,我去拿酒。”
西鳶蘿點點頭,朝對面的沙發走去,欣喜地撫弄著茶幾上擺放著的一簇紅梅。艷麗的色澤,清雅的馨香,令她的心情一下變得明媚起來。
林恒看了一眼西鳶蘿,轉身走去廚房找酒。當他從冰箱里找出兩罐啤酒的時候,卻在當地呆愣了一下,臉上神情寂寂,仿佛失了魂一般。
拿著兩罐啤酒回到客廳,西鳶蘿正站在落地玻璃前欣賞外頭白雪中紅艷如火的梅花。
“怎么樣?這里不錯吧?”林恒走過她身邊說道,將一罐開好的啤酒遞了過去。
西鳶蘿接過酒,說:“恩,這里真好。不過……”她晃了晃手中的啤酒,說:“梅花高雅,賞它的時候宜烹泉煮茶,喝啤酒,未免俗氣了些。”
林恒瞥了她一眼,將一大口啤酒灌入喉中,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文雅的。不過我這兒可沒有什么好茶,只有這個。”他舉了舉手中的啤酒,然后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看他那樣子,到真有幾分借酒澆愁的意味。西鳶蘿不再說話,看著窗外明艷的梅花,拿起啤酒,抿了一小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倆人面前已經堆了十幾個空罐子了。不過基本上都是林恒喝的,她只喝了一點點。從進來到現在,他就一直不停地喝酒,幾乎都沒怎么說過話。望著林恒不停喝悶酒的樣子,西鳶蘿忍不住問道:“林恒,你心情不好么?”
“沒有啊。”林恒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心情好著呢。”語氣一如往常一般灑脫不羈,可是臉上的神情卻怎么看怎么抑郁,就差腦門上刻上我心情不好幾個大字了。
☆、第68章
西鳶蘿納悶了。是不是男人都這樣?齊懷淵也是,有時候心情差得明明連她都看出來了,卻仍強顏歡笑地跟她說他沒事。
林恒轉頭看向西鳶蘿,神情瞬間恢復成了以往瀟灑不羈的模樣,眼中藏了一絲睿智,“倒是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是吧?”
西鳶蘿心一沉,吶吶地說:“你怎么知道?”
林恒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美國心理學碩士。”
西鳶蘿白他一眼,咕噥:“切,你就吹吧你。心理學碩士,我還博士呢。”
林恒毫不在意她對自己的質疑,轉而繼續問她:“因為齊懷淵?”
西鳶蘿低頭默認。這還用問么?不用學心理學,誰都猜得到的事情。
林恒嘆了口氣,說:“談戀愛么,誰沒有個糾結痛苦的時候,看開些吧。”
西鳶蘿雙手按在沙發上,低著頭,眼盯著腳上純白色繡有紅色梅花的棉鞋發了會兒楞,然后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兩個相愛的人之間該有謊言么?”
林恒嗤的一聲笑了,脫口說道:“撒謊是男人的天性。”
西鳶蘿聞言倏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林恒。
林恒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了話,假意咳嗽了兩聲,趕緊補充說明:“不過齊懷淵不是那種人,我從來沒見過他撒謊。”
西鳶蘿沒有否認,也不愿否認這一點,但又不可否認,心中到底是有些疑慮,咬著唇想了想,她問林恒:“林恒,如果你的女朋友問起你前女友的事,你會怎么回答?”
林恒眼鋒一轉,揚起嘴角,說道:“這個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西鳶蘿被他說得有些納悶:“怎么說?”
不就是一個普通問題,怎么搞得像是學術研究一樣,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林恒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說道:“如果我不在乎我現在的女朋友,自然會如實相告,但如果我在乎她,就不會。”
西鳶蘿皺眉,“不是應該倒過來才對么?”
林恒看著她直樂,感嘆了一句,“真是個傻姑娘,一點都不了解男人。”然后開始好心的為她解惑:“從學術上來講,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男人跟女人本質上都是有差別的。男人天生理性,女人生來感性。男人善于理智分析,女人偏向感情用事。在對待前女友一事上,男人跟女人同樣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在男人眼里,前女友只是一段過去式的歷史,跟現在毫無關聯。女人則不然,她們會無意識的就認定前女友是一個威脅,會影響倆人之間的親密關系,這個時候如果讓她知道真相,只會加深倆人之間的裂痕,甚至分手。所以男人如果在乎這個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會選擇撒謊,理智地將危害程度降到最低。”
林恒長篇大論,西鳶蘿聽了不以為然,“撒謊就是在乎對方,這是什么破理論?若是兩個人真心相愛,自然就該坦誠相對,而不是隱瞞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