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戴美玲手中的紙巾濕透了,就換了一張擦眼淚,抽搭著說道:“小嬸,我實在是氣不過呀?!?
“氣不過又有什么用?”冉在青說道:“這錢都落進人家口袋了。我說你也是個沒氣性的,怎么就給他了呢?”
“我……”戴美玲略有些愧色,小聲辯解道:“我只有文暉這么一個兒子,他不停的求我,我……我就……”
冉在青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他求你你就給?那你也別哭了,要我說,不如趁早回去把家里的東西拾到拾到,等著你那寶貝兒子全都搬去給俞家吧?!?
這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戴美玲心底著了慌,嗚嗚地哭得更起勁了。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這還沒結婚呢,西文暉就忙著給俞家母女買房子添首飾,一下要去家里好幾百萬。要等以后結了婚,還不把西家都給搬空了?
冉在青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先別哭,這事也不是沒有辦法?!?
一聽說冉在青有辦法,戴美玲立刻止了哭泣,擦著淚水問:“小嬸有什么好辦法?”
“辦法當然是有,但要看你狠不狠得下心?!比皆谇嗾f道。
戴美玲趕緊說道:“這俞家都已經開始盤算我家的財產了,我哪里還有什么狠不下心的?!?
“那就好。”冉在青點點頭,說道:“人都說養兒防老,但看你家文暉,眼里心里都只有一個俞靜嫻,說句不中聽的,將來你們老了,怕是指望不上他?!?
聽到這話,戴美玲一臉的哀戚,傷心欲絕。
“既然如此,等文暉結婚之后,你就讓他們搬出去,兩家分開過。文暉也這么大了,難不成還要父母養他一輩子?他要討好老婆岳母,行,不過得靠他自己的本事?!比皆谇嗥届o地說道。
“這……”戴美玲就這么一個兒子,心肝寶貝似的,哪里舍得讓他去外面住。
冉在青斜睨她一眼,淡淡道:“你若是狠不下心,那我也沒辦法了。”
戴美玲低著頭,思來想去,半天都抉擇不下來。手中的紙巾都被她捏成了碎末。
冉在青靜靜地看著她,半響,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幽幽嘆道:“這人吶,有時候就是犯賤,你拿他當寶,他就拿你當草。什么親情,愛情,都該留個一射之地,給自己一個轉身的空間。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冉在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流轉,卻是瞥了一眼西鳶蘿。
西鳶蘿被滿室溫潤的濃郁水仙花香熏得昏昏欲睡,并沒有注意到。
戴美玲低著頭想了半天,西文暉近日以來的種種舉動一一浮上腦海,再想著冉在青的話,心中愈發覺得失望無靠,反復思量,痛定思痛,當下也就狠了狠心,做了決定:
“也罷。橫豎我也不想天天面對那個破落千金。只是……小嬸,我們家文暉那是被她給迷了魂兒了,就算分開住,到時候她攛掇著文暉向家里要錢,那又如何是好?”
冉在青輕嗤了一聲,說:“只要你真能狠下心來,還怕那俞靜嫻?”
話雖如此說,但戴美玲心中還真沒底。天下沒有父母不疼子女,現在雖然說的堅定堅決,但到時候西文暉一求,她肯定又會忍不住把錢全給了他了。
冉在青瞥她一眼,嘆息道:“我就知道你是個心軟的。所以才被俞家母女拿捏?!?
戴美玲被冉在青說得臉上訕訕地。
冉在青繼續說道:“你呢,現在最好不要把錢放在手頭上,可以換成股票基金投資之類,再不濟也可以存到國外的銀行,定它個死期,也可以在國外多投資幾套房產。這樣一來你手上沒了閑錢,就是你兒子來求你,你一時也拿不出來。再者,你在國外有房有錢,將來若是文暉不孝順,你們老兩口就直接飛過去,還不照樣滋滋潤潤地過你們的日子?!?
這一向就是她冉在青的處世方式,什么爹親媽親兒子親,都及不上自己兜里揣著錢踏實。
西鳶蘿笑了笑,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戴美玲聽得眼睛一亮,猶如撥云見日,心中歡喜,“還是小嬸你有辦法,就照你說的做?!?
冉在青嘴角一彎,輕輕揚了揚眉角,臉上卻并無多少得意之色。這樣的問題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她那兩個兒媳婦哪個不是對她恭恭敬敬地?這俞靜嫻也就是好運氣碰上了戴美玲這樣沒主見的婆婆,要是擱到她這兒,莫說這俞家已經落敗了,就是沒敗,她也照樣治得她服服帖帖。
戴美玲撥開云霧見了青天,心中寬松,也不哭了,擦凈了眼淚,卻不急著走,而是跟冉在青拉起了家常。
西鳶蘿困到不行,但礙于長輩在場,又不好起身走人。委實郁悶的緊。
冉在青知道這時候是她午睡的時間,就借口讓她去看看廚房的燕窩燉好了沒。西鳶蘿答應著去了,這一去,自然是不會再回來了。
戴美玲看著西鳶蘿的背影離去,轉向冉在青說道:“鳶蘿這孩子倒真是乖巧了許多?!?
“是呀。這孩子本性純善,以前只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被人給帶壞了?!比皆谇鄧@息著說道,而后又欣慰地道:“好在這些都過去了?!?
戴美玲贊同地點頭,喝著茶又扯了一句:“鳶蘿考完試了吧?”
冉在青回答:“早考完了,明天就出成績了。我看她最近用功的很,這回應該考的不錯。”
戴美玲擱下茶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笑道:“鳶蘿這孩子心地善良,又肯用功,難怪大公子寵得她跟寶貝似的。”
冉在青正低頭喝茶,聞言神色一頓。
戴美玲也意識到了,立時閉了嘴不再多言。
一說到齊懷淵,倆人自然而然就都想到了西家的準兒媳婦俞靜嫻。他們二人以前是未婚夫妻,現在卻成了大嫂和妹夫的關系,這樣糾糾纏纏,尷尷尬尬地,連帶著旁人都不好意思提及。
一時間,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倆人都不說話。原本清新淡雅的水仙花香因著烘烘的暖氣變得濃郁渾厚,隨著溫熱地暖風撲鼻而來,無端端讓人覺得有些氣悶。
而在俞家,白墨蘭拿著西文暉剛送過來的支票,嘴角淡淡上揚,不滿地說了句:“早知道該要他一百萬的。”
俞靜嫻坐在邊上,吃著水果沙拉,掃了一眼母親手上的支票,神情略不贊同,“媽,這樣不好吧?!?
西文暉給她們買了房子,還送了許多珠寶首飾,聘禮也給了不少。而現在媽媽卻又多要五十萬,這樣會不會讓人覺得她們母女兩個貪心?
白墨蘭嗔了女兒一眼,道:“有什么不好?媽媽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你?現在你把姿態放高一些,將來嫁過去,西家才不會小瞧你。再說了,西文暉是獨子,他們家的錢以后還不都是他的?西文暉的錢也就是你的錢,既然早晚都是你的錢,早拿了又有什么關系?!?
繞來繞去說了一通,俞靜嫻也沒怎么鬧明白,但是在她的意識里,母親的話總是對的,她都是為她好。所以也就沒再在意。挖了一塊香蕉塞進嘴里,膩歪到母親身邊,撒嬌道:“媽,那你什么時候去給我買那套首飾?”
白墨蘭一愣,“首飾?什么首飾?”
“媽你不是說在鳳翔珠寶看中了一套首飾,要給我添嫁妝的嘛?!庇犰o嫻提醒白墨蘭。
白墨蘭恍然大悟,笑了笑,摟過女兒,說道:“傻丫頭,媽那都是唬西文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