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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秀聽著母親的話語,心一點點的往下墜,水潤的雙眸變得空洞無神。原來,爸爸對她的愛都是假的么?一切,不過都是母親利用了他的弱點而取得的結果。她們,不過是他用來制衡西鳶蘿的工具。那么,她豈不是連唯一一點可以跟西鳶蘿比較的父愛資本都沒有了?
呵呵……白恩秀苦笑一聲,心痛地麻木,轉而卻激化為了更深一層的冰冷與憤恨。
☆、44連家晚宴
雖然中間出現了一段小插曲,但中秋晚宴最后還是順利完滿地落幕了。一開始冉在青還有點擔心,怕西固天會指責她辦事不利。但最后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狠狠教訓了一頓白恩秀,并禁了她的足,三個月之內不允許踏出房門半步,這無異于是坐牢。當時她絕望地向西崇明求救,但是西崇明冷著臉,一言未發。
西鳶蘿壓根就不關心這些,坐在那里就當是看了一場無聊的肥皂劇,劇情完了,就直接回房睡覺。
“西鳶蘿,你別得意。”
經過白恩秀身邊的時候,她對她輕聲說一句,言語間帶著濃濃地磨牙聲。
西鳶蘿停住腳步,清亮的眸子掃向白恩秀,微微傾身湊近她,曼聲說道:“從今以后,我會天天都這么得意。”
本來她不想無聊的落井下石,但是白恩秀似乎總是愛自取其辱。
“與其想著如何跟我做對,還不如好好享受你接下去三個月的時光。”
見白恩秀對自己怒目而視,西鳶蘿又加了一句,然后轉身離去,心情大好。
第二天一早,冉在青收到了一份意外的請帖。連家邀請她去參加今日的晚宴。因為連彥博去北美開商務會議,中秋節無暇回國,今天下午才回,所以連家的中秋宴就晚了一日。
往年連家的中秋宴都是西崇明和白翠濃帶著西鳶蘿跟白恩秀一家四口赴宴,也用不著發什么請帖,直接派人過來請。但今年卻鄭而重之的發了請帖。擺明了就是告訴西家,讓冉在青帶著西鳶蘿過去就好,別人就不用來了。
西固天還好,西崇明卻很是惱火。連家這樣做,分明就是故意打他的臉。
冉在青第一次受到連家邀請,受寵若驚,同時又有些戰戰兢兢,反復詢問西鳶蘿安鳳珠有什么喜好,以便她備禮。西鳶蘿一一告之。冉在青緊張籌備。
下午五點,臨出發的時候,西鳶蘿身穿純白色斜肩高腰小禮服,綴了一條鉆石腰帶,長發輕垂,身姿窈窕,娉娉婷婷地走下樓。卻發現在客廳里的,不只有等她的冉在青,還有西崇明和白翠濃。
西崇明看著報紙,白翠濃悠閑喝茶,看上去,就像一對平常休閑在家的普通夫婦。
冉在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襲青花瓷復古旗袍,端莊高雅,婉約唯美。西鳶蘿看了眼前一亮。她還真有心,自己無意中說過一句外婆喜歡旗袍,她就記下了。
“小奶奶,你好漂亮。”西鳶蘿走過去,由衷地贊嘆。
冉在青些微有點不好意思,說:“哪里,我都老了,哪兒及得上你年輕貌美。”
兩個女人相互贊美,白翠濃在邊上輕嗤了一聲。但無人理會她。
西鳶蘿忽然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冉在青,說:“看小奶奶今日的裝扮,我準備的禮物到十分合宜呢。”
一聽到禮物二字,白翠濃下意識地就抬起了頭,緊盯著個精美華美的小盒子。
冉在青打開盒子,只見里面躺著一只碧綠透亮的翡翠鐲子,頓時驚喜地抬頭看著西鳶蘿,“鳶蘿,這……”
西鳶蘿嘴角微揚,眼角的余光瞥向白翠濃,只見她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抖。收回眼神,笑容加深,故意抬高了聲音說道:“在西家,除了小奶奶您,沒人再配得上這只鐲子了。”
這只鐲子,正是白翠濃朝思暮想的那只。
“謝謝你,鳶蘿。”冉在青也不客氣,拿出鐲子戴上了手。
這鐲子是當年連清蕊嫁妝中的一件,玉質絕佳,名貴不凡。連清蕊其實并不喜歡玉器,只是因為安鳳珠喜歡,所以嫁妝中才有許多玉器,但她很少戴,一直都是收藏著。她死了之后,這些就都給了西鳶蘿。白翠濃曾經旁敲側擊甚至明目張膽的要過多次,但都沒有得手,沒想到今日,卻輕而易舉地到了冉在青的手里。
雖然知道西鳶蘿這么做是為了故意羞辱白翠濃,但冉在青不在乎,有了這個手鐲,在外人眼里,足以說明她在西鳶蘿心里的份量,連家見了,也會多禮敬她三分。
“時間不早了,小奶奶我們走吧。”
“恩,好。”
西鳶蘿和冉在青一前一后走出西家,由始至終她壓根就沒理會過邊上的西崇明和白翠濃。
“你看見了,你女兒是怎么對你的?連家又是怎么對你的?”白翠濃眸含譏諷,意圖煽風點火。
“閉上你的臭嘴。”西崇明怒吼著站起身,一把甩了報紙,轉身上樓。
白翠濃看著他上樓的身影,譏誚著低低輕笑了一聲。
——
連家的晚宴沒有西家那般奢華。雖然簡約,但卻處處透著溫馨。又只是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更顯得輕松自在。
西鳶蘿陪著安鳳珠和舅母親戚們說話,正說著,忽然有人過來說了一句:“大少爺和大公子到了。”
西鳶蘿正給安鳳珠倒茶,聽到這話心一緊,撲地一聲,竟將杯子給打翻了。
“喲,一聽大公子到了,鳶蘿就緊張地連杯子都打翻了。”二舅母白寧蘭在邊上取笑道。
西鳶蘿尷尬地去擦桌上的水,小聲道:“哪里啊,我是好久沒見大表哥了。”
哈哈……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都笑開了。
西鳶蘿低著頭,感覺臉頰滾燙滾燙地。
“別理這群促狹鬼,走,我們去外面。”安鳳珠拉起西鳶蘿的手笑著道。
眾人也都起身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大客廳,只見一群人圍著齊懷淵和連彥博。齊懷淵身姿挺拔,俊朗依舊,只是眉目間似乎有幾分疲累。站在人群中,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安靜而沉默。不似連彥博那般嬉笑熱絡。
安鳳珠她們走過去,人群就自動讓開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