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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秀哪里甘心在眾目睽睽之下向秦雨墨道歉,咬著唇,偷偷地在人群搜索著西崇明的身影,期盼著他能護著自己,給她解圍。
只可惜找了半天也見著西崇明的影子,倒是西固天等得不耐煩了,龍頭拐杖蹬地一下,又喝道:“快點。”
白恩秀嚇得身軀一怔,這才怯怯懦懦地小聲開口:“對——對不起。”
“聲音這么小,誰聽得見啊。”陳格菲在邊上不依不饒。她母親不僅氣得又白她一眼,掐她的手又加重了力道。這禍她也有份闖,卻還在那兒唯恐天下不亂。
“對不起”白恩秀無奈,怒瞪著眾人,氣憤地高聲吼了一句。然后轉身蹬蹬蹬地快速跑上樓去了。
西固天氣得渾身發顫,罵了一句:“丟人現眼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讓大家見笑了。大家請繼續。”見白恩秀跑了,冉在青趕緊站出來打圓場。眾人便都漸漸散開了。
冉在青走到秦雨墨跟前,對著她母親歉然道:“秦夫人,真是對不起,讓秦小姐受委屈了。”
秦夫人一口惡氣未除,撇著臉,不愿理會冉在青。
西鳶蘿見狀,便也上前道:“秦小姐,你受委屈了。去我房里洗把臉,換個妝吧。”
西鳶蘿的嗓音清清脆脆,誠意十足。秦雨墨的父母對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若是自家女兒能因此跟西鳶蘿做上朋友,那么她這一巴掌也算挨得值了。
“走吧。”見秦夫人臉色有所緩和,西鳶蘿便上前扶過了秦雨墨的手,一邊還朝邊上的陳格菲叫道:“陳小姐也一起來吧。”
陳格菲呆愣在那里還沒反應過來,她母親就一把將她推了出去,說道:“還不快去幫忙。”
陳格菲撇撇嘴,無奈地跟了上去。
☆、43人心不足
秦雨墨的父親是外交部的,雖不說有多顯赫,但也不是輕易可以得罪的。更何況,人家是應邀前來參加晚宴的客人,女兒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白恩秀打了去。不論這白恩秀是個身份,她名義上都是西家人,若傳揚出去,于情于理,都是西家理虧。所以,西家只好跟著收拾這個爛攤子。
西鳶蘿無奈,只好陪著笑臉跟二人聊天套交情。陳格菲性格直爽,有話說話,絕不拐彎抹角,一番交談下來,但也還算投機。
那秦雨墨卻是個小家碧玉型的,十五六歲的樣子,羞羞答答話不多。一張鵝蛋臉面,嬌小玲瓏,頗有幾分姿色。只是行動間少了些大家風范,神態庸俗。自打進了西鳶蘿的房間,就四目張望,面露艷羨嫉妒之色。更時不時地偷瞄她梳妝臺上幾個精致華美的首飾盒。
西鳶蘿笑笑,心下了然,讓黃小琪將首飾盒端過來憑她挑選。如此最好!她還真怕這個秦雨墨是個心高氣傲,油鹽不進的。那樣一來,西家可就欠了她一個人情,將來秦家若是有事求過來,她都不好拒絕。而現在她若是拿了自己的首飾,便等于是兩清了。
盒子被打開,里頭的珠寶首飾琳瑯滿目,光華璀璨,看得秦雨墨兩眼放光,雙手放在大腿上控制不住地反復揉搓著。
“鳶蘿姐姐,這怎么好意思呢。”她不由衷的客套。
西鳶蘿淡淡一笑,道:“沒事兒,秦小姐看上哪樣就挑走,千萬不要客氣。”
秦雨墨實在太喜歡那些珠寶首飾了,心中只略微掙扎了一下,就說道:“那——那我就不客氣了。”話音一落,就伸手進首飾盒中快速撥弄挑揀起來。
陳格菲斜眼瞧著,從來沒有覺得這秦雨墨原來竟是這么丟人的。
西鳶蘿將視線從秦雨墨轉到陳格菲身上,含笑問了一句:“陳小姐若是喜歡,也挑幾件。”
陳格菲卻是冷嗤一省,不屑道:“我可不稀罕這些玩意兒。”
西鳶蘿原也就是客套一問,并無他意。見她是個心氣高的,也就不再多言。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秦雨墨就挑了一條白金鑲鉆玫瑰項鏈,一個天然祖母綠寶石嵌珍珠的手鐲,一對樣式跟西鳶蘿耳垂上戴的差不多,只是成色稍微差點,卻也名貴不凡的藍鉆耳環。另外還有兩個鉆石戒指。
最后大概她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便停了手,但目光仍是流連那些首飾,心中只盼著西鳶蘿能再大方一些,發句話,讓她繼續挑選。
西鳶蘿淡淡一笑,吩咐黃小琪將首飾盒全部收走。人心不足蛇吞象。雖然西鳶蘿不在乎那些首飾,但也不是傻子,沒得白便宜別人。她挑的那些,都值一百多萬了,別說是一個巴掌,就是十個百個都值價了。
秦雨墨眼巴巴望著首飾盒子被蓋上,端走,眼睛里頭盡是赤果果地貪婪。
西鳶蘿掩住眸中的譏嘲,輕笑道:“秦小姐眼光真不錯。”
“是嗎?”秦雨墨很高興,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些已經屬于她的首飾上去了。
西鳶蘿點點頭,含笑道:“快戴起來看看。”
秦雨墨心情雀躍,不疑有他,便都興奮地將所有首飾都掛上了身。還問西鳶蘿:“好看嗎?”
額……西鳶蘿眉頭微蹙,斟酌著說道:“秦小姐長相甜美,這些首飾戴在你身上更添光輝。不過——一下戴那么多,略顯繁瑣了。”
秦雨墨卻以為西鳶蘿后悔了,要將首飾收回去,趕緊說道:“不會啊,我覺得這樣很好。”
聞言,西鳶蘿但笑不語。她已經提醒過她了。但她自己執意如此,也就無話好說了。
陳格菲一直在邊上冷眼瞧著,此時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白癡秦雨墨,被人耍了都不知道,還在那兒沾沾自喜。還有這西鳶蘿,原本以為她單純柔善,但看樣子心思卻不簡單呢。一時間,將這兩人都討厭上了。站起身,冷冷說了一句:“不早了,我們該下去了。”說完,也不等她們,直接一個人先走了。
秦雨墨見陳格菲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以為她是在羨慕嫉妒,就撇了一下嘴巴,心里暗道:剛剛西鳶蘿明明也讓她挑的,是她自己故作清高不要來著。
西鳶蘿笑笑,也站起身,說:“我們也下去吧。”
“好啊。”秦雨墨對著她甜甜一笑,起身跟了出去。
西鳶蘿攜著秦雨墨下樓,見不遠處西固天和冉在青坐在秦雨墨父母對面,十分客氣地招呼著,但秦雨墨父母面上卻是淡淡地,顯然是因為秦雨墨被打,西家理虧,所以故意端高了姿態。
西鳶蘿走過去,笑意盈盈地叫道:“爺爺,小奶奶。”
秦雨墨也跑到父母親身邊,甜甜地叫著:“爸,媽。”
秦夫人眼眶微紅,拉著秦雨墨的手,難過地問她:“雨墨,你還好吧。”
秦雨墨卻是笑容燦爛,嗓音清脆,說:“媽,我沒事兒了。”
看秦雨墨竟然一臉欣喜,秦廳長夫婦有些訝異。邊上有人眼尖,忽然說了一句:“喲,秦小姐身上的首飾真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