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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秀眉頭皺了皺,只好坐了。小姑娘剛想走,白恩秀又一把將籃子塞到她手上,命令道:“去,把籃子給我摘滿?!?
那小姑娘低眉順目的接了過去。
眾人對于白恩秀的刁蠻憊賴早已熟知,都懶得和她計較。各自摘著提子,相互逗笑,玩得不亦樂乎。
白恩秀坐在那里支使那小姑娘摘提子,看中了哪串就讓摘哪串。小姑娘個子矮,提子架又偏高,摘了沒幾串,小姑娘就弄得一頭大汗,滿臉赤紅。
安惠伶看不過去,說道:“白小姐,大家來摘提子不過圖個玩樂,若是只是想要提子,何苦難為了人家小姑娘?!闭f話間,轉向那個氣喘吁吁地小姑娘,柔聲道:“芷云,去陳伯那邊挑最大最好的提子過來給白小姐?!?
“是,表小姐?!毙」媚锶缑纱笊?,趕緊答應著去了。
白恩秀看著安惠伶,冷冷一笑,說:“表小姐威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連家真正的小姐呢。”
安惠伶剪下手中的一串提子,輕輕放入籃中,面色如常,說道:“小姐也好,表小姐也好,都只是一個稱呼。最重要的是連家待我好,我都記著。就像白小姐,聽說表姑父也是待你如親生呢。”
“你……”白恩秀氣結。她居然拿自己和她比?她算什么?不過一個無父無母被連家收養(yǎng)的可憐蟲,而自己卻是西家真真正正的大小姐。只不過,她現(xiàn)在還不能說。
西鳶蘿不遠不近地站著,倆人的對話正好落入耳中。白恩秀一向牙尖嘴利,只是遇著了安惠伶卻被虧得啞口無言。這安惠伶還真是個人物。前世里,她是不是錯過太多好戲了?
心里一邊想著,一邊又朝前走了兩步,裝做什么都沒聽到的樣子。白恩秀被虧,她樂得看好戲。
白恩秀正氣惱間,卻聽外頭林恒喊了一聲:“姑娘們,我們來啦。”然后就依次鉆進好幾個人來。齊懷淵也赫然在列。
原來是他們在那邊等得無聊,也過來玩了。
白恩秀的臉立即多云轉晴,變得陽光燦爛了。
“哥”林薇一聽到林恒的聲音立即叫著跑了過來,直撲到了他的懷里。
林恒一把摟住妹妹,伸出脖子看她手上的籃子,嫌棄道:“怎么才摘這么點兒?真笨!”
林薇嘟起嘴巴說道:“是架子太高了,人家都摘不到。”
林恒哈哈大笑,摞起袖子,拿過她的剪子,說:“不怕,哥哥幫你摘?!?
“恩,好。”林薇開心的像個小孩子,拉著林恒說:“哥,去那邊,那邊的提子最大了?!?
兄妹倆開心的跑開了。白恩秀從中受到啟發(fā),提起籃子就走到齊懷淵身邊,嬌膩地說:“懷淵哥哥,我們一起摘提子好不好?”
齊懷淵巍然不動,不答應,可也不拒絕。
其他人都安靜地站著,有幾個甚至悄悄地摸著鼻子,暗暗窺探西鳶蘿的反應。
西鳶蘿在心里嘆息一聲。不能再做隱形人了。如果當著自己的面未婚夫讓人給勾搭了去,那面子就丟到爪哇國去了。
西鳶蘿轉過身,盡量讓自己笑得嬌俏可人,對著齊懷淵說道:“大公子,我這邊提子摘不到,你過來幫我。”不是請求,倒像是命令。一種含著親密的命令,被西鳶蘿拿捏得恰到好處。
“好”。齊懷淵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答應了一聲,越過白恩秀徑直走去了西鳶蘿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11品茶受辱
眾人提著籃子滿載而歸,將提子叫人拿去廚房清洗,一行人復又興高采烈的回到客廳。
剛進客廳,安鳳珠就跟他們說,今天晚輩們來得齊全,老爺子高興,要請大家喝茶。
該來的終于來了。西鳶蘿打量了一眼白恩秀,發(fā)現(xiàn)她早已斂去在提子園時那種憤恨惱怒的表情,轉而一副自信滿滿,斗志昂揚的姿態(tài)。她就在這個上頭等著呢。外公是出了名的嗜茶如命,更喜結交愛茶、懂茶之人。之前白恩秀屢屢在外公面前表現(xiàn)出對茶道的精通,因而頗得外公的喜愛。不知今天,她又有何表現(xiàn)?
客廳里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林薇纏著林恒非要拿他的手機看,林恒死活不給,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見不得人。劉力達、黃俊豪跟齊懷淵小聲說著什么,面色有幾分嚴肅。西鳶蘿窩在安鳳珠身邊,安惠伶和陳玉珊幾人圍在邊上,說笑逗鬧著玩兒。唯獨白恩秀,獨自坐在沙發(fā)角落邊上,像一只不合群的孤雁。不過在她的臉上,可沒有那種落單的悲涼孤獨,眼簾翻轉間,反倒有幾分計較盤算的神色。乘著眾人不注意,她悄然起身,走了出去。
這一切都落入了西鳶蘿的眼中,她不禁有些疑惑,這個時候,白恩秀她出去做什么呢?
沒一會兒,安惠伶也借口走了出去。
西鳶蘿心思翻轉,感覺有些怪異,但是又猜不透。
沒過多久,倆人又一前一后的回來了。西鳶蘿忍不住多看了倆人幾眼,發(fā)現(xiàn)白恩秀嘴角上揚,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而安惠伶,唇角噙著一抹細細地弧度,安然穩(wěn)重,端莊嫻雅的坐在那里一派自得。后者發(fā)覺她的目光,對她投以一個溫婉的笑容,那笑意,連眉眼處都似乎感染到了。
正在西鳶蘿猜測間,連戰(zhàn)國從樓上下來了。小輩們都站了起來。西鳶蘿第一個走到樓梯口,挽住了連戰(zhàn)國的手,甜甜地叫了一聲:“外公”。
連戰(zhàn)國開心不已,笑言:“你這小皮猴什么時候來的,也不先來見外公?!?
西鳶蘿挽著連戰(zhàn)國的手往安鳳珠旁邊的主位沙發(fā)上走去,笑著說道:“那人家是聽說您在書房寫字,不敢打擾您嘛?!边B戰(zhàn)國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他寫字的時候,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不過這個習慣也有例外的時候。
連戰(zhàn)國坐到主位上,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滿室可聞,他說道:“你這個小皮猴也有不敢的時候?你自己算算,從小到大,你都毀了我多少副字畫了?”
眾人大笑不已,西鳶蘿就有些窘了。紅著臉搖連戰(zhàn)國的時候,撒嬌道:“那人家現(xiàn)在聽話了嘛。以后我保證再也不撕您的字畫了?!?
連戰(zhàn)國坐到沙發(fā)上,健康紅潤的臉上笑容依舊,指著西鳶蘿跟安鳳珠說:“你聽聽,你聽聽,這話是不是有點耳熟?。俊?
每回西鳶蘿發(fā)脾氣撕了外公的字畫,外公心疼,做勢罵她,她就會保證以后再也不敢了。這樣的事,從小到大不知上演了多少回。
普天之下,也就她西鳶蘿敢去撕他連戰(zhàn)國的字畫,就連她的母親連清蕊都從來不敢。
想到此,西鳶蘿的心里很有些酸楚愧疚,外公這么疼她,可是她以前卻做了太多太多傷他老人家心的事情。
拉了外公的手,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她舉起手掌,指天發(fā)誓:“外公,我保證,保證以后真的真的不會再犯錯了。”
見西鳶蘿像是要哭鼻子了,連戰(zhàn)國趕緊拍著她的手,哄道:“好,好,好孩子,外公相信你。”
西鳶蘿破涕為笑。連戰(zhàn)國拉著她在邊上坐了。這時候,白恩秀走上前來,對著連戰(zhàn)國也是甜甜地叫了一聲:“外公?!眻雒婢蜎]先前那么熱鬧了。
連戰(zhàn)國倒是挺喜歡白恩秀,見了她就說:“哦,恩秀也來了。正好,待會兒嘗嘗我剛泡的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