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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道光柱前的時候,西鳶蘿停下腳步,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心里非常的寧靜,伸出手,緩緩地接近那一束光。
“鳶蘿,鳶蘿。”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那一束光的剎那,一個渾厚的男聲猛地響起。西鳶蘿渾身一顫,瞬間周圍便都變了模樣。
那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入目皆是一片白色,中央放著一架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具尸體,只是被白布蒙住看不清樣貌,病床周圍安置著許多儀器,但此時都已停止運作。
“鳶蘿,鳶蘿。”身后的男聲再次響起。西鳶蘿回過身,只見西崇明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爸爸“西鳶蘿興奮地大叫。
然而西崇明卻并不理她,而是徑直朝病床那邊走了過去,對著病床上的尸體,哽咽著說道:“鳶蘿,你怎么就這樣走了呢。”說話間,慢慢地將尸體身上的白布掀開。
“啊——”當看清病床上尸體的樣子的時候,西鳶蘿驚訝地大叫起來,居然,居然是她自己?難道,她,她死了么?
“鳶蘿,鳶蘿。”西崇明反反復復哭著叫女兒的名字。西鳶蘿沖到他身邊,也跟著哭道:“爸爸,爸爸你不要傷心,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啊。”
“崇明,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要太傷心了。”白翠濃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站在西崇明身后勸慰道。
“西先生,剛剛我們在為令千金急救的時候,發現她的背部有淤青,似乎是外力推打所導致的。”
西崇明握著女兒冰冷的雙手,腦海中想起醫生方才對他所說的話。
“我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誰害了我的女兒,我要他償命。”
西崇明咬牙切齒地說著。白翠濃聽了心底發怵,扶在他肩上的手顫抖著收回。若是他執意要查的話,最終肯定是會查到恩秀身上,而且他這么一查,要是驚動了連家的人可怎么辦?片刻功夫,白翠濃心中已是思慮萬千。最終,她下定了決定,與其到時候被查出來,還不如現在搏一搏。反正西鳶蘿已經死了,她就不信,他會把另一個女兒也搭進去。
主意既定。她反倒平靜了許多。轉過身喊站在急救室門口的白恩秀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4恩怨3
白恩秀磨磨蹭蹭了半天才進來,雙手握著一瓶礦泉水,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般。
在看到白恩秀的那一瞬間,西鳶蘿腦子轟得一下,瞬間憶起所有前事。
“白恩秀,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我的。”她憤怒地沖到她身邊大叫。可是白恩秀根本就聽不見她的話。
白翠濃急沖沖走過去將門關上,然后折回來沖著白恩秀疾言厲色喊道:“跪下。”
白恩秀立刻噗通一聲跪在了西鳶蘿的尸體前,白翠濃也跟著噗通一聲跪在了西崇明的面前。
西崇明不明就里,疑惑地看著這母女倆:“你們這是……”
“崇明,要償命就找我吧,放過恩秀。”白翠濃哭著說道。
白翠濃的話仿佛一道驚雷,炸得西崇明腦子嗡嗡直響。看向白恩秀的目光瞬間變得狠厲,“是你?”
“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的。”白恩秀跪著爬到西崇明腳邊,抓著他的腿哭道。
瞬間什么都明朗了。
“你……你……”西崇明抬腿狠狠地踹了她一腳,白恩秀倒在地上,他又上前抓起她,質問道:“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她是你妹妹啊。”
白恩秀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嚇得只知道哭了。西崇明抬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白恩秀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白翠濃連忙上前抱住女兒,哭叫道:“你打死我們吧。反正在你心里,從來就沒有我們娘倆的位置。這些年,我們為你受了多少的苦你知道么?”
聽到這話,西崇明停住手,目光凌厲地看著地上抱在一起的母女倆。
白翠濃牢牢抱住女兒,淚眼迷蒙地仰視著西崇明,哽咽著說:“西鳶蘿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心疼她,那么恩秀呢?她也是你的親生女兒。”
一直站在邊上當隱形看客的西鳶蘿聽到這話頓時驚訝不已,疑惑地看向父親。白恩秀居然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她不是白翠濃和別的男人所生的女兒么?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當年你背信棄義,在我懷有身孕的時候和連清蕊結婚,我不怪你,誰讓我沒有一個好的身世,我配不上你。我一個人在外忍辱偷生7年,生活再艱辛我也不怪你,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可是恩秀呢?從小她就被別人嘲笑是私生女,受盡苦楚,好不容易到了親生父親身邊,以為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可是你呢?你居然不認她。任憑別人說她是拖油瓶,在她的背后指指點點。你盡過一個當父親的責任么?”
面對白翠濃的指責,西崇明卻是不為所動,冷冷地說道:“這些年,我給你們的補償難道還不夠多么?”
“補償?”躲在母親懷中的白恩秀突然冷哼著呢喃了一句,抬起頭,目光怨毒地看著西崇明,說道:“我是你的親生女兒,那些原本就該是我應得的。”
“你……”西崇明聞言怒氣又起。白翠濃趕緊用身子護住女兒。又說道:“如果你一定要為西鳶蘿報仇的話,就先殺了我吧。只是可憐了恩暉,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
西崇明停住手,唯一的小兒子西恩暉可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不顧及?
乘著西崇明發愣,白翠濃趕緊繼續說下去:“崇明,鳶蘿已經死了。就算你殺了恩秀她也回不來了。而且,你想想,你那些堂叔伯兄弟,哪個不是虎視眈眈地盯著你的位置?若是此事鬧大,西家家丑外揚,豈不是給了他們名正言順對付你的借口么?
“不,爸爸,不要聽她的。”聽到白翠濃的挑唆,西鳶蘿著急地在西崇明身邊大叫。只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白翠濃的挑唆仍在繼續。
“還有,連戰國一直對你再婚心存偏見,鳶蘿又是她最心愛的外孫女,若是他知道是恩秀害死了鳶蘿,他決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母女倆死不足惜,怕只怕他會認為此事跟你有關,到時候會怎么對付你,怎么對付西家?”
不得不承認,白翠濃的話有些道理,連家權大勢大,而西家就算再富有,也不過一介商人,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
看出了西崇明的顧慮與彷徨,白翠濃放開女兒,站起身,大著膽子扶住西崇明的手臂,小心翼翼說道:“其實,鳶蘿的死也并不全是壞事。”
“你說什么?”西崇明聞言惡狠狠地盯著白翠濃。
只是此時白翠濃心中早已有了7分把握,是以并不害怕了。
“你先聽我說完。我知道你心疼鳶蘿,可是,你也別不承認你一直都在利用她的事實。以前她在的時候,你借著她,在連家撈了多少好處?若不是連戰國愛屋及烏,你執行總裁的位置能坐得這么穩當?可是這么多年了,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沒了她也改變不了什么。而且……鳶蘿名下有老爺子給她的西氏集團百分之10的股份,還有連清蕊生前留給她連安財團百分之20的股份,她現在這一死,這些,不都是你的了?”最后的那句話,白翠濃說得近乎于蠱惑。她的眉梢眼角盡是掩不住的喜悅之色,因為她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再將來,這些東西就都是屬于恩秀的了。
西鳶蘿聽得一陣心驚。這么多年來,爸爸一直在利用她?這,這怎么可能?他明明是那樣的疼愛她。不,不可能的。一定是白翠濃在挑撥離間,目的就是為了替白恩秀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