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摸出手機,瞄到右上角的時鐘,林溪心頭一緊,暗罵不妙。接起電話,電話那頭陳姐小聲的責(zé)備:“你在哪里兒啊?怎么還沒來?老大找你好幾回了,做好被修理的思想準(zhǔn)備吧!”
沒多余的時間跟陳姐細(xì)細(xì)解釋剛才發(fā)生的事,林溪立刻將手機掛斷,拉起程方舟就跑:“快跑啦!上班遲到了!”
遲到是肯定的了,林溪被財務(wù)部老大訓(xùn)斥了一個多小時,還讓她寫檢討,但來醫(yī)院之前,程方舟交代過,讓她無論如何都不要跟人提起接生一事,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明明做了件了不得的好事,卻不能說出來,林溪有點郁悶。雖說被上司罵了,但想起新生兒出生那一刻程方舟臉上露出的迷人笑容,林溪就覺得什么都無所謂了,那么難得的場景,可是很珍貴的記憶。
晚餐時間,徐惠給林爸爸添飯,見林溪總在偷著樂,忍不住問:“笑什么呢?下班回來就一直偷著樂,撿錢了?”
“呵呵~”林溪爽朗一笑:“沒有啦!今天早上上班途中遇到個被車撞的孕婦,就跟程方舟一起接生了,你都不知道,那孩子出生時有多可愛呢!”
林溪似乎忘記了她母親就是個婦產(chǎn)科護士的事。
徐惠卻沒有林溪那么樂觀,簇緊眉頭,停下握著木質(zhì)飯勺的手問:“什么?你是說今早方舟遲到是因為在半路接生?”
“嗯呢!”林溪望著母親點點頭。
徐惠面色瞬間沉了下來,將飯碗遞給林爸爸,緩緩坐下,有些擔(dān)憂的說:“這事可不得了。”
“可不是嘛!”林溪往嘴里塞了夾菜,含含糊糊的說:“程方舟還不讓我在醫(yī)院和別人提這事兒,這明明是好事嘛!”
“啪”徐惠將筷子拍在桌上,滿臉氣憤的說:“你懂什么!在醫(yī)院外面,是不能隨便給人接生的,如果有什么意外,那可是損傷醫(yī)院和醫(yī)生本人名聲的。”
“什么嘛?”聽了母親的話,林溪頓時不悅:“人命重要還是名聲重要啊?”
“你知不知道,以方舟的身份,在外面接生,是違反院規(guī)的,這事兒你出去可別亂說,否則他是要受處分的。”徐惠嚴(yán)肅命令道。
這一點林溪還真不知道,畢竟母親在醫(yī)院工作了那么多年,對這方面知道的肯定比她多。雖然她覺得程方舟做了件好事,并為此感動不已,但如果真的會讓他受處分,那也就得不償失了。只能悻悻的應(yīng)了聲:“哦!”
然而紙包不住火,第二天,這件事還是在醫(yī)院傳開了,連陳姐都跟林溪打聽接生一事,她記著母親交代過的話,對此事閉口不談。
而婦產(chǎn)科卻傳來程方舟被停職的消息。林溪得知消息后,趕往住院部時,程方舟已經(jīng)不在了。
林溪慌張的找到正在查房的徐惠:“媽!發(fā)生了什么事?程方舟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川川的妹妹期末考試獲得年級第三名,又恰遇她生日,今天川川去給她郵寄了一雙溜冰鞋和一條裙子,然而蠢萌的川川在郵寄過程中費了好多時間,搞得更新延遲了,對不起愛川川的親了~
☆、夜半相約
面對一同查房的幾個小護士,徐惠也不好多做解釋,只推搡著林溪走出病房。
“媽,這事我沒跟人說啊!怎么就……”
不等林溪嚷嚷完,徐惠就冷著臉打斷她的話:“這事兒不關(guān)你的事,趕快回去工作。”
對程方舟停職一事,林溪仍舊放心不下,離開婦產(chǎn)科進入電梯,她并沒有立刻下門診部,而是按了十三樓的電梯按鍵。她本不想踏足十三樓,那里有另她厭惡的人,但這個時候,也只有去找馮蘭才能打聽出程方舟停職的緣由,林溪只能祈禱這次上去不要再碰到慕朝陽和金瑤。
電梯門打開,走廊上偶有家屬扶著病人緩緩散步。84消毒劑雖早已在醫(yī)院淘汰,空氣中卻還是散發(fā)著其他品種消毒液的淡淡味道,林溪對醫(yī)學(xué)方面懂得不多,也不知道空氣中散發(fā)的究竟是什么成分。
白瓷地磚亮潔如新,清晰的映照出林溪的身影。“噠噠噠”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聲音清脆而有節(jié)奏。
主任醫(yī)生辦公室門虛掩著,從門上的玻璃窗看進去,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長發(fā)女人背對門口坐著,估計是病人家屬。林溪推開門,聽到馮蘭正絮絮的跟那個女人交代著什么。
見林溪進來,馮蘭嚴(yán)肅的表情瞬間緩和了許多,推過一張木凳,招呼她坐著等一會兒。林溪心里有點急,卻也不好打擾馮蘭工作,靜靜的坐到一邊。隱約聽到馮蘭和女人談及病人的病情,似乎是女人的父親膽囊息肉較為嚴(yán)重,藥物治療不見效果,需要做膽囊摘除手術(shù)。
人年輕時身體強健,往往是不懂得珍惜健康的,等有什么病痛來了,才后悔自己過去大意了。前世林溪臥病在床時,孤苦無依,幾度絕望,認(rèn)為自己沒救了,打電話和舅舅哭訴時,舅舅安慰她,說現(xiàn)在醫(yī)學(xué)發(fā)達,即使是癌癥都能治好,叫她不要為了個小小腸炎而失去信心。但她真正失去信心的原因,卻是外人所不明白的,藥物醫(yī)得了身,卻醫(yī)不了心。
女人出去后,馮蘭起身走到飲水機前,彎腰從飲水機下層取出一次性紙杯,邊倒水邊問:“溪溪怎么這時候上來了?有事嗎?”
上班時間過來,不怪馮蘭多問兩句,林溪其實也是借著上廁所的時間過來的,這個理由她自然不會提及。
“程方舟停職的事馮阿姨知道嗎?”林溪盯著朝她走過來的馮蘭直言不諱。
馮蘭將水杯遞給她,淺淺一笑,坐回自己的黑色皮椅說:“已經(jīng)知道了,我剛來上班,你媽媽就給我打電話,說早會的時候,方舟被停職了。”
馮蘭說起這事兒時,顯得云淡風(fēng)輕,仿佛程方舟的事跟她毫無干系一般。
面對馮蘭,林溪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略顯擔(dān)憂的問:“是不是因為我們在外面給孕婦接生,所以他才被停職的啊?”
“溪溪,這事兒你就不要過問了,目前方舟只是停職,并不是開除,醫(yī)院會對這件事做詳細(xì)調(diào)查的。”馮蘭理智的說著。
人說姜是老的辣,馮蘭在這間醫(yī)院工作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見得不少,況且即使兒子不做醫(yī)生,也有別的出路,所以她絲毫都不擔(dān)心結(jié)果如何。
然而林溪卻不這么想,過去她一直很疑惑。為什么男人會選擇做婦產(chǎn)科醫(yī)生?直到親眼見到程方舟接生后,林溪才體會到一個生命從自己手中獲得時的那種感動,她甚至都為自己不是醫(yī)生而感到遺憾。
程方舟一個大男人會選擇這個職業(yè),想必也是很熱愛這份工作的,如果因為生活中的一點小插曲而失去自己熱愛的工作,他肯定會受到嚴(yán)重的打擊。
“可這事兒是我們兩人一起做的,我怎么就沒事啊?”林溪滿臉疑惑的望著對面辦公桌前的馮蘭。
馮蘭微微一笑:“因為你不是醫(yī)生!”
“……”
晚上肖沫打電話來,說明天就來f市,林溪心頭還在為程方舟一事煩惱,又不得不幫肖沫查看簡歷投遞后的情況。然而簡歷投遞那幾家公司都沒有給出回應(yīng),林溪更加心浮氣躁。這種時候,估計馮蘭也沒心思幫她向程叔叔問工作的事。
“叮叮咚咚~”手機鈴聲想起,林溪劃開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個略微熟悉的號碼,她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的。猶豫了幾秒后,她還是接了。
“喂!”
“你還好嗎?”
溫柔渾厚的男聲,讓人心底一軟。林溪聽出是程方舟的聲音,微微一愣,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