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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fēng)一笑展旋渦。

分香侵四野，舞影弄婆娑。

忽起笑聲何處？榆林競捋爭多。

這邊一曲那邊和。

歌聲長繞爾，爾繞一溪波。

江含征緩緩吟誦，腦中不自覺地閃現(xiàn)出某個(gè)眉目彎彎笑窩淺淺的影像，眼中漣漪微動(dòng)，他抬頭望向面前的人：“你寫的？”

夏芩略僵硬，點(diǎn)了點(diǎn)頭。

江含征：“寫的你自己？”

夏芩更僵，臉上幾絲勉強(qiáng)的笑都掛不住了，表情空白：“很明顯，寫的是榆錢。”

紗窗外，樹影輕移，正是榆樹。

江含征目中笑意蓬勃，拈著紙輕輕地又念一遍，但覺得唇齒噙香，仿似真的嘗到了五月鮮嫩的榆錢，看到了一副充滿童趣的爭捋榆錢的畫面。

他把紙疊了疊，口中卻道：“本縣請(qǐng)你來協(xié)助查案，你卻把心思用在別的上面，不務(wù)正業(yè)，這副字稿，本縣沒收了。”

說完，毫不客氣地把詞稿據(jù)為己有，納入袖中。

夏芩：“……”

江含征目不斜視，走向門口，正色：“快出去吃飯，飯后還有正經(jīng)的事情要做。”

夏芩：“……”

她萬萬沒有想到，縣令大人所謂的正事就是讓她陪著一起走街串巷，尋花問柳。

當(dāng)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處集市上，縣令大人興致勃勃地觀賞了所有的字畫，然后問一旁賣花的老者：“你這株牡丹值多少錢？”

夏芩瞥了一眼那塊黑黢黢的根莖，萬料不到，有一天，那所謂的花中之王會(huì)長成這副模樣。

老者道：“二十文，搭配上這株芍藥。”

夏芩不禁問：“為什么要搭配上芍藥？”

老者：“牡丹芍藥一雄一雌，搭配到一起，牡丹容易成活。”

夏芩：“……”

想不到如今連植物都分起雌雄來了……

沒有伴侶還不能成活了……

夏芩的臉木木的，不知該作何感想，江含征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對(duì)老者道：“這株牡丹我要了，敢問老丈，這城中最大的畫鋪在哪兒，我想買幾幅畫。”

老者連忙殷勤指點(diǎn)，曲盡其詳，江含征道了謝，然后拎起那包根莖丟到夏芩懷中，說道：“走了。”

夏芩看著懷中的花，心中真是五味陳雜。

江含征一邊走，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收了本縣的花，自然要為本縣題詞，那就以牡丹為題，再來一首詞吧。”

夏芩：“……”

之前是誰說她填詞不務(wù)正業(yè)的？

夏芩木著臉，干巴道：“其實(shí)，我不認(rèn)識(shí)幾個(gè)字……”

江含征挑起眉，看著她不說話。

夏芩佯裝未見，說道：“那兩句詩，就是驛館中為杜小玥續(xù)寫的那兩句詩，十個(gè)字中，我有八個(gè)不認(rèn)識(shí)。”

江含征：“……”

他理了理袖子，輕描淡寫：“那就用你認(rèn)識(shí)的字填。”

夏芩：“……”

江含征：“如果你填好了，本官就讓你早些回去休息，如果填不好，你就和本官一起暗訪到天黑。”

夏芩：“……”

江含征不疾不徐，繼續(xù)前行。

而夏芩的腿，天可憐見，是真的快要斷掉了。

夏芩半遮起臉，直朝另一旁的變相君使眼色，無聲求援。

江含征余光看見，挑眉道：“怎么，眼抽筋了？”

夏芩僵著臉：“不，我在醞釀。”

江含征“哦”了一聲，徐徐道：“那你好好醞，本官等著。”

夏芩：“……”

她遮著臉，僅露的半邊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近乎于咬牙切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