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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汪尋湛的心情因為白楚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陰影，tommy時不時在他耳邊叨叨些有的沒的，工作人員一如既往地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這些都是汪尋湛正常的生活，但他總是會想起白楚靠在門旁看著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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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在臨近晚飯時走到已經(jīng)結(jié)束拍攝的汪尋湛身邊：“我準(zhǔn)備去換你說不合適的衣服……”

這話說得不帶什么情緒，就像是一般的工作。汪尋湛本來坐在椅子上，他抬起頭看向白楚，隨即站起來：“……”那衣服是按照他的尺寸買的，小陳跟了他好幾部劇，這種事兒不會犯低級錯誤。

見汪尋湛沒有吭聲，白楚又道：“我聯(lián)系了實體店，要是有細節(jié)的地方不合適，可以一對一地調(diào)整，時間可能長一些，但拍攝之前應(yīng)該可以完成。”

情況有些尷尬……汪尋湛左右為難，他又不能說那衣服沒問題，更說不出具體有什么問題：“他們怎么一對一調(diào)整？”

“你給具體的要求，他們具體調(diào)整。”白楚皺著眉說，顯而易見，這問題如同沒問。

“……”汪尋湛壓根就沒來得及試那衣服，這會兒開瓢也編不出腦花來。

“你說小了……具體哪里，我好讓他們修改。”

汪尋湛看著白楚：“你什么時候去？”

“等下就去……”白楚聳肩，“前提是你告訴我具體應(yīng)該怎么改。”

“……我跟你一起去。”汪尋湛隨即回應(yīng)……白楚先提起了這個事兒，不管是故意給汪尋湛找不得勁，還是想要快點解決……客觀來說都是再一次跟汪尋湛低頭。

跟著白楚往劇組那輛四環(huán)走去，汪尋湛回想起之前白楚睡沙發(fā)的事情……一來二去，他一個快要三十歲的人倒是讓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百般遷就。

這一個月二百萬……掏得真他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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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坐在駕駛座上，手指來回敲擊著方向盤。

臨近晚高峰時間，從山路開向鬧市區(qū)，漸行漸慢的車速也帶著兩人心情起伏。

汪尋湛從后視鏡打量白楚，尋思說點什么打破當(dāng)下無聊的沉默。

“怎么？”白楚像是感知到他的目光，微微側(cè)頭問。

“沒什么……”汪尋湛收回視線，“我在想需要用到這戲服的那場戲……”他隨口胡謅，這故事在汪尋湛看來漏洞百出，除過背臺詞的時候，他根本沒花過多的心思琢磨人物。

白楚看著前方的紅綠燈，接著揚起眉毛說：“這衣服是一個英國獨立設(shè)計師自己的牌子，四爺很喜歡。”

汪尋湛聽過那個牌子，那個設(shè)計師這幾年在國內(nèi)越來越紅。他平日里的衣服多是贊助商提供，私下里更喜歡穿著舒服的休閑裝，因此對這些獨立品牌并不感冒。“大老板真是‘隨性’……”汪尋湛玩笑地說。

白楚揚起嘴角，沒再接話。

那場戲是男主第一次和男二號產(chǎn)生正面沖突，大約在劇情的三分之二處，算是對前面情節(jié)的反轉(zhuǎn)，故事的推進。汪尋湛想起之前孟燊提到過最后那場比賽，贏了的人是白楚……他又想了想即將拍的這場戲，開口道：“那場戲也是你和四爺真實發(fā)生的事兒吧。”

“嗯……”白楚回答得很干脆，“爭吵這部分有，但是你們的劇本故事設(shè)置更戲劇化。”

“所以故事還是有改動的？”汪尋湛聳肩……改完還這么多硬傷，這電影唯一的用途就剩下逗樂了，“我始終不太明白，男主行為邏輯是什么……”汪尋湛提到的這段情節(jié)，男主莫名其妙搶了男二朋友的東西，引發(fā)了兩人之間的摩擦。

白楚輕笑，想了想：“四爺看上什么東西，總能弄到手。”

“然后還要故作姿態(tài)地表示，‘公平起見，我跟你換’。”汪尋湛想到這情節(jié)，自己都忍不住樂了起來，“這做法除了給別人添不痛快，還能有什么？”

“話不能這么說，”白楚看著前方的停車位，隨意地回答，“這取決于你跟四爺換的是什么……”說完，他將車停好，“到了，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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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尋湛戴著帽子低頭走進店里，站在門口環(huán)視了四周。門面看上去不太起眼，店內(nèi)也沒有過多的裝潢，但整體格調(diào)已經(jīng)讓這衣服的品質(zhì)不容小覷。

白楚隨手將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接著對迎上來的店員說：“這衣服需要修改一下……”

“尺寸不合適？”店員隨口問，接著看向衣領(lǐng)處的標(biāo)簽，“我們有別的尺寸提供……你穿這個尺寸應(yīng)該是合適的，具體的部位修改需要手動測量……如果是在這個尺寸上修改細節(jié)，時間會久一些……”

“嗯……”白楚點頭，隨即轉(zhuǎn)身看向站在門口一直沒吭聲的汪尋湛，“他穿……”

店員順著白楚的目光瞧過去：“啊，大明星哦！”年輕姑娘的臉上瞬間揚起興奮的微笑。

汪尋湛卸掉帽子，走到兩人身邊，接著模式化地揚起嘴角：“你好。”

“要不你量一下……”白楚帶著點戲謔地說，想來是給汪尋湛說不出哪里不合適找了個臺階，“既然你都來了。”

汪尋湛對店員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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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內(nèi)室巨大的試衣間內(nèi)，汪尋湛看著四周環(huán)繞的落地鏡，無數(shù)的投影在鏡中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