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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收拾好東西,汪尋湛想了想,還是決定開白楚的suv:“車后面還有一些我的東西,搬來搬去麻煩。”
白楚打開后備箱,看見汪尋湛的行李包:“離家出走?”他隨手將自己的東西放在旁邊。
“不是,”汪尋湛拉開駕駛座車門,“回我自己家。”城南的那套房子,從今天起再不是汪尋湛的家了。
白楚愣了片刻,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媽都不要了?”
“怎么?有意見?”
“沒有……”白楚關上門,“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他伸手拉動安全帶,無意碰到右手,微微皺眉。
讓你嘴巴不饒人,報應……汪尋湛伸出手臂拉動白楚身邊的安全帶,給他扣上:“白楚……”
白楚迎上汪尋湛的目光,接著揚起眉毛:“你是不是又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怕你頭暈硬不起來,別給我嘲笑你的機會。”
汪尋湛本打算跟他道謝,怎么說白楚那天在山坡下找到他,都讓汪尋湛心里一股暖流浮動。可白楚這句話堵得他開不了口:“我只是想問你餓不餓!”
白楚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這買賣不劃算,作為金主,你管我吃飯是應該的……用請我吃飯來表示感謝,沒什么誠意。”
汪尋湛伸手捏住白楚的下顎,接著側過頭,張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那你想怎么樣?”
“等有空,陪我去個地方坐坐。”
這回答出乎意料,“就這樣?”汪尋湛松開他,先前帶著點**的氣氛蕩然無存,“你還真是沒什么要求。”
“別的除了錢,你也給不了什么。”白楚說得不帶情緒,倒真是一語中的。
微動睫毛,汪尋湛打量著白楚,剛剛票根的事情白楚雖然解釋了,但這巧合總歸讓他心里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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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區門口,又是上次收停車費的那個大媽。汪尋湛看著大媽笑臉相迎地走過來,頓時覺得渾身不舒坦。
“汪先生,”大媽彎下腰,看著駕駛座的汪尋湛,“進去一下就出來,還是要過夜?”
臨近晚飯的時間,suv身后已經又有一輛車泊著等待進去小區。汪尋湛不愿再發生不愉快:“停車,長期的。”
“那要不我給你開個進出證,就是半臨時的,院里很多住戶沒有固定車位,都是用的那種。”
汪尋湛揚起眉毛:“您老不會又說押金交二百吧?!”
“是啊,”大媽揚著嘴角,“上次跟你說的二百就是這種臨時證的押金,您想停多久都行,到時候多退少補。”
“行……”一句話也不再多說,汪尋湛拿出錢包,順溜地掏了200遞過去。
“一車一證啊,汪先生。”
拿到臨時停車證,汪尋湛看著suv的車牌號寫在上面……這下好,寶馬干瞪眼倒是這suv進出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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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車停在樓下,白楚拉開車門隨口問:“我怎么覺得你跟那個大媽在較勁啊?”
“……”汪尋湛揚起眉毛打開后車廂,“我跟個大媽能較什么勁?!”
白楚輕笑,不再細問。
“……”汪尋湛拿起兩人的行李,隨手鎖了車,“我等下想約個朋友……”
“嗯,知道了。”白楚點頭示意,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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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尋湛和白楚一起上樓,接著便給bass發了短信。
[在酒店,怎么?]bass回得很快。
[地址發來,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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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尋湛和bass約在了酒吧樓下的咖啡廳,下來的時候bass像是剛剛洗了澡。
“剛剛屋里有人?”汪尋湛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
bass揚起嘴角笑了,沒回應,順勢要了啤酒。他看向汪尋湛額頭上的紗布:“你這得破相啊!”
“不至于……”汪尋湛靠在椅背上回答,“傷口不深,過一段好了應該沒事兒。”
“怎么突然來找我,”bass隨手揉了揉自己還沒有干透的短發,“你‘家產’分完了?”
“分完了,”汪尋湛語氣帶著點自嘲,“還莫名其妙入了他那間店的股。”
bass皺眉:“什么亂七八糟的,到底怎么回事兒,之前看你不想說,我也不好問。”
汪尋湛想了想,“我……”他猶豫了片刻,“還記得之前我用的那個號是林晨以前的手機號嗎?”
“記得啊,你辦卡的時候,我還嘲笑你怎么還玩上純情了。”
“嗯,之前收到借錢短信,那男的是林晨的……前任。”
bass愣了片刻:“你不是跟我說,他之前沒跟過男的……我沒記錯吧?”
“沒記錯……”
“所以他騙了你,就為這個,你倆分了?”bass嗤笑著說,“我怎么以前沒發現你對是不是雛,有特殊偏好。”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那人以前有錢,像是個富家公子,林晨就沒忘了他,現在還變著方子想從我這里拿錢給那男的。”
“這樣……”bass想了想,“那分了也好,省得鬧心……那男的什么人,林晨犯得著好吃好喝不跟著你,倒貼那人嗎?”
“不是個……壞人……”
bass揚起眉毛:“你他媽怎么知道?”
“他跟我一個劇組,現在在做特技指導。”
“我操,這么巧……”bass接過啤酒,將汪尋湛的咖啡遞給他,饒有興致地說,“你操這人了吧。”
汪尋湛咖啡還沒喝到嘴里,差點灑了一手,他抬起頭眼神略帶驚訝地瞧著bass。
“這人要是跟你整天見面,你沒揍他……那只能是**了……”bass說著,自顧自喝了一口啤酒,“我開玩笑的,然后呢……現在什么情況?”
汪尋湛重新端起咖啡杯:“還有更巧的,我今天才知道那男的幾年前在usc看過我的舞臺劇……《春》。”
“這事兒挺有意思啊,”bass用手指輕敲椅背,“你覺得巧合有點多?”
“嗯……”
bass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就算是巧合……除了跟林晨借錢,這人能圖你什么啊?不就是一場劇,對你重要,人家沒準看看就忘。”
“我只是覺得這事兒有點怪……太戲劇性。”
“這有什么戲劇性的,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問你要不要買屁股的那個富家小子,我們不是還討論當時《春》那個舞臺劇天天給你送花的到底是不是這富家小子……你這事兒,要是林晨這個前任是那個富家小子,才真是戲劇性。”
“你他媽當導演都可惜了,應該直接去當編劇!”汪尋湛沒把bass的話當回事兒,準確地說,汪尋湛壓根不會相信白楚以前喜歡他。
“不是,要是我這么解釋,一切都說得通……這富家小子看了你的劇,喜歡上你,問你賣不賣屁股……你拒絕了,于是天天給你送花……后來回國找到你喜歡的初戀情人……兩個人在一起。”
“……”bass的話讓汪尋湛的感覺不太好,他有意隱藏了林晨當年和白楚之間類似于包養的關系,但如果將“在一起”換成“包養”,似乎更加合理。
“如果真是這樣,指不定這短信是不是錯發了……”bass還在滔滔不絕地梳理著自己的腦洞,儼然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態。
直覺上,白楚不是這樣的人。汪尋湛認識他的時間不多,但從他欠錢卻不愿拿不應該拿的錢來看,這種帶著陰謀算計并且毫無真情可言的事兒不像是白楚能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