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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立馬問:“你不是說一個人嗎,剛才和誰說話?”
章瑾心底憋著氣,“沒有誰,就這樣,掛了。”
他不許,追問:“關東?”
章瑾覺得宋遲的行為很可笑,像是吃醋,也像嫉妒。她說:“管他誰,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章瑾不理他,朝著車走去。
“你說怎么沒關系。”
章瑾打開車門,坐了上去,有些賭氣道:“我和他們清清白白,就算要找也不會在婚內。這個,你盡可放心。”
這話堵的宋遲啞口無言,他沉默,過了許久低聲說:“你回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半小時后,章瑾沖進家里。章潔潔有點低燒,已經吃了退燒藥,韓素累了,已經被宋遲支去休息,他一個人守著。
單單看眼前,不計較過去,宋遲是稱職的。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宋遲回頭看了她一眼解釋說:“剛睡下,我讓媽去睡覺了。”
章瑾想摸摸潔潔的額頭,抬了抬手又轉身去用肥皂洗凈,她的手很涼,沒敢去摸,怕驚醒她,沒完沒了。她坐下來,低聲問:“吃藥了嗎。”
“下午吃過,下次要再過幾個小時。”
章瑾‘哦’了聲。一問一答,沒有夾槍帶棒,章瑾有些恍惚。如果生生的把不愉快抽出去,他們這樣也算得上舉案齊眉了吧。
這樣想,她又無比郁悶。
宋遲側著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她微低著頭,心思全撲在女兒身上,忽略宋遲的沉思。
房間很靜,她望著女兒出神。
宋遲忽然伸出手,陰影鋪面而來,章瑾扭頭,看到他的手近在她側臉頰。本能地,她往后仰,避開他的手,目光也警惕地看著他。
相較之下,宋遲很淡定,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他指了指她臉頰,“臉上有東西。”
之后,誰也沒有開口。坐了很久,潔潔睡的也熟,她試了一下溫度,然后說:“體溫計測一j□j溫吧,我去洗個澡。”
“嗯,廚房有湯。”他說,“媽熬的,特地留給你。”
“我吃過了。”
洗澡的時候,章瑾腦袋十分清醒,也問自己到底要怎么樣。宋遲現在這個態度,不是她以前千想萬想渴求的嗎。終于,盼來了,她沒任何喜悅,也沒多少失落,甚至平靜的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想起顧清雨說,章瑜和某位男性在英皇國際出現。莫名的,她很想知道宋遲的反應。
她承認自己很惡趣味,看到他不痛快不順心,雖然沒有收獲成就感,但也挺解恨的。是的,她恨宋遲,一直恨著。
然后呢。
想起關東,她茫然了。上次做的決定,一直沒采取行動,或許,打心眼里,除了不甘,她也是害怕的吧。
她揉了揉額頭,舒緩情緒。想著最近的工作,似乎沒能騰出多余的時間和他周旋,他也沒有要分的意思,要不先拖著吧,一開始,自己不就這樣想的嗎。
再然后呢,一直拖下去?
一天,兩天,一年或兩年?
潔潔懂事,她問起來,要怎么回答?
想著這些事,章瑾心口有些悶痛,對未來更茫然。
出去的時候,潔潔已經醒了,但沒哭,就是不肯吃藥,宋遲在輕聲哄她,耐心至極。
望著這場景,眼睛微潤,更不由想起宋暖暖,那個在他還沒來到她生活就已經存在了的生命。她對宋暖暖的感情也挺復雜的,他和章瑜有宋暖暖的時候,她應該準備考慮一段戀情,不過后來因著對方出國不了了之。
到了今天,她都還在想,宋遲為什么娶她,絕不會只因為章瑜,尤其是有宋暖暖的前提下。到底為什么?她想的頭疼,或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問問韓素,說不定她那里有答案。
她想得入神,宋遲什么時候來到她身邊她都一無所覺。宋遲靜靜地看了她半晌,她氣色不佳,神情郁郁。
“章瑾,先把頭發吹干,不然又頭疼。”
章瑾這才察覺他,愣了好半天。至于他為何說又,這事還得追溯他們交往時期,有一次,宋遲帶她出海,晚上洗澡之后沒有把頭發吹干就睡了,半夜頭疼發熱,折騰他半宿。那次生病過一個星期才痊愈,事后還抱怨了他許久。
想起這事,章瑾苦笑。明明痛恨他,每回想起的偏偏是那些甜蜜。如果,他不曾對她好過,后來的傷害也會看得淡一些吧。
有時,她甚至希望,一覺醒來前塵往事一并忘了,可惜,沒有。還好,工作忙碌,根本沒什么時間去傷感去悲春懷秋。
宋遲把一碗湯推到她面前,聲線沒什么起伏,面孔也異常平靜,“外面的東西吃多了不好,先喝一碗。”
章瑾瞧了一眼,不想理他,起身去看女兒。
宋遲也跟著起來,低聲說:“你去休息,我在這里守著。”
章瑾依然不說話,其實這個時候,她很困。如果放著宋遲照顧,她自己去休息又怎么睡得著。
宋遲也低頭看著女兒,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回來是來搶潔潔撫養權的?”
章瑾不料他會這樣問,她確實這樣想,如果走到離婚那一步的話。眼下,他的態度,章瑾也不知該作何感想,他的改變和回頭,她只能認為是他對她們母女心懷內疚。如果,憑著他的內疚壓制他,也是可行的吧。
她想也沒想,點頭說:“是,不然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宋遲看著她,把苦澀往肚里咽。她這樣想,怪不了她,是他犯賤,是他傷透了她。如果她無怨無悔,那才是有問題。無論她給什么懲罰,他都接受,前提是有婚姻這個保障。他也犯渾,回來還擺什么譜要什么面子,不就是她拿話刺自己么,如果那樣她舒坦一些。哪怕她故意拿宋暖暖說事,他為什么就不能讓讓她。他呢,凡有關她的事,怎么就自亂陣腳。
沉思著,他有想把自己狠狠痛扁一頓。
坐在偏廳,章瑾問:“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