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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點想說不需要他送,看著宋母殷切的目光,她從容欺騙:“還早,手頭工作也沒完成,回去還得加班。”
她心想,若真留下,宋遲也不走,還不得共處一室?天曉得會發生什么事。
“看看你都瘦得沒形了,上次見你這臉還有點肉,你這樣折騰不不覺得不妥我心疼。就這樣說定了,今晚住這邊,明早兒我做你喜歡吃的點心。”
章瑾還要開口,宋遲淡淡地說:“這么晚擰著回去,有人等你不成?”
宋母吃驚,疑惑地望著章瑾。章瑾氣得肺兒疼,這個宋遲也太過分了,還沒找他算賬,他到先忙著制她。
“瑾瑾,那個……”宋母是想問又問不出口,自家兒子不爭氣,兒媳婦有人,她也沒什么好說的。
“我去洗澡。”她狠狠地剜了宋遲一眼,他始終云淡風輕。那一刻,她真想拿個什么東西扣他那張臉。
洗澡時,章瑾后知后覺,肯定這是一場陰謀,而主謀便是宋母。章瑾知道,她極力湊合宋遲接受她,也竭力為宋遲開脫,希望她原諒他。
章瑾卻想,她和宋遲已經不屬于原諒范疇,她曾是他的一顆棋子,利用之后被丟之腦后。
宋遲回來,是想先安頓章瑜還是離婚?
章瑾不清楚,唯有一點,她不會讓與潔潔出去,就算他欺壓,她也絕不松手。至于離婚,她還是那個想法,不想他順心。
清理思緒,一時不察居然在浴缸里泡了近一個來小時。宋遲在外敲門,也不知是不是害怕她出事,而他脫不了干系,聲音聽起來有點兒緊張。
他問:“章瑾,還好嗎。”
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兒直往腦勺冒。她氣呼呼地隨手拿起洗發露砸向門口,砰一聲,瓶子落地。宋遲以為她怎么了,踹門進去,而她尖叫著縮進浴缸,怒罵他不要臉。
宋遲本來挺擔心她,她不領情也就算了,還遭誣陷,他也沒好氣:“你屬狗啊,逮誰都咬。”
章瑾橫眉豎眼:“我就屬狗怎么了,我還專咬你。”
宋遲皺眉:“潑婦。”
“我潑婦,章瑜好你找她去,別礙我眼。”
“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宋遲哼了聲,碰一下狠狠摔門,只留下回聲。
以為他走了,磨磨蹭蹭出來,他居然換了家居服在看晚間新聞。看到她出來,只抬了下眉。
章瑾猶豫,考慮著今晚怎么過,想起那晚被他勾引,她還挺心慌的。那方面經驗欠缺。其實,憑心而論,他是個不錯的床伴。就她冥思苦想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去露臺。本來還挺擔心的章瑾,這會兒她完全抱著看戲的心態,就在宋遲對著電話那邊低聲細語時,她故意放低聲音柔柔地問:“宋遲,你還睡不睡。”
章瑾必須得承認,她對那邊有可能是章瑜的人存了報復的心態。她就不想他們好過。她以為宋遲會大發雷霆,豈料他回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低聲囑咐幾句就掛斷電話。
沒預想的場面,不免有些悻悻。宋遲走回來時,她抱著枕頭看電視。他一步步走向她,章瑾警覺地看著他。心里盤算,他若動粗,她如何反擊。在這一刻,章瑾不得不承認,不管時光如何變遷,宋遲的無情在她心上刻下深深的痕跡,潛意識里時時刻刻都防著他。也許自己還不足夠大,章瑾如是想。
宋遲走到沙發一旁,低垂著眼看著她。章瑾故意不去看他,拿起手機準備給韓素打個電話。
通電話時,章瑾還在琢磨宋遲會怎么對付她,韓素在那邊問了她好幾次:“我聽朋友說看到了宋遲,他是不是回來了。”
“哦,啊。媽你說什么。”
“宋遲回來了是不是。”
章瑾知道,瞞是瞞不過去了,遮遮掩掩還不如坦白。她相信,這樣一來,韓素就會在那邊多呆上一些日子,她才能心無旁騖。
“章瑜也回來對不對。”
“那個人目前沒見過,但也是真的。”
“改天我找宋遲好好談談,我要問問他,他還要不要你。”
她以為韓素會站在她這邊同仇敵愾,不想她這樣想。一時間,章瑾又氣又急,只想著如何說服她打消這個念頭。章瑾也了解韓素的脾氣,一旦做決定很難更改。她惱惱地說:“媽,別去給我丟人行嗎。”
“丟人的是我不是你,你瞎嚷嚷什么。有本事就給潔潔找個爹,不能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給我過。”
章瑾想,這完全兩碼事,韓素是不是被刺激的昏了頭。發生那事后,她不待見宋遲,就連宋父宋母一并恨上了。就在之前,還勸她放手另尋他路,這才多久,她就改變主意。這真真地費解,章瑾想破腦子也摸不透韓素何以如此反復。
章瑾不得不提醒她:“媽,先前你還說東子哥人好。”
韓素不樂意:“那能比嗎,前提是宋遲老死國外。現在他回來了,你不為自己也得為潔潔打算。繼父再好比得過親生的嗎。”
章瑾還想說,親生未必就好。宋遲若真在乎她娘倆,兩年來不會不聞不問。她不信,他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
“小瑾,聽媽一句勸,好好談一談。”
原想拉同盟,現在被韓素氣得半死。章瑾郁悶地掛斷電話,回頭就看到宋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章瑾撇了他一眼,哼了聲往外走。宋遲截住她去路問:“去哪。”
“喝水,你要伺候我嗎。”
宋遲愣了一下,讓她一步。章瑾去灌了一大杯水,還不解氣。她真真不明白,韓素腦殼是不是被門卡了。她以為自己夠不爭氣,還想和章瑜一較高下,不想韓素比她還異想天開。
談?談什么,談離婚還差不多,至于打感情牌。章瑾想,百分百免談。
宋家房子大,她轉了一圈,居然找不出一間可以容她睡一宿的客房。不是門鎖了,就是房間里什么都沒有。雖說夏日炎炎,但總不能睡地板吧。
她越肯定宋母匿藏巨大陰謀,說不定她腦殼和韓素一樣被門卡了。支離破碎的婚姻,笨蛋都曉得只有離婚一途,他們還妄想破鏡重圓,不易于癡人說夢。
轉了一圈,她也不愿委屈自己,還是回到了他們住的那間臥室。他已經睡了,就不知是不是真睡著。章瑾做了數次心理建設,才踏著沉沉的步子走過去,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