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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原因。
他不隱瞞,冷笑著問,韓素女士沒告訴你嗎,你嫁我的條件就是章瑜回到章家,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
她哭,不肯信他的話。
他卻覺不夠,給最最致命的一擊,他說,章瑾,你給我記住,我愛的不是你,永遠不會是你。
那是第一次,她動手打人,打了她想交付一生的心上人。
他從她身上離開時,他說,你這巴掌我不再欠你什么,他說,章瑾,我們兩清。
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忘了哭,也沒再去奢望他回心轉意,專注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中。
韓素都勸她找個人重新開始,她也想就這樣算了吧,卻遲遲不行動。也許是因為不甘心,也許還沒全然死心。記得他求婚時,他說,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放棄了你,我也會陪在你身邊。
結果呢,男人的話果然信不得。
宋遲不來找她,她也不主動去見他。她想,已經耗了兩年,就這樣耗著吧。只要存著這一紙婚書,不管他多愛章瑜,只要一天不離,他們就一天名不正。
第二天,她仿佛忘了昨天的事,坐在辦公室認真翻閱報表核對這幾天的工程進度。桌上的手機響了。她不耐地皺眉,瞄了屏幕一眼,又垂下眼簾,并不打算接聽。
助手林霄在一旁提醒:“章姐,接一下又不會少塊肉,萬一是哪個仰慕者錯過了多可惜啊。”
章瑾撇了他一眼,笑罵:“皮癢了是吧,要不要告訴果果其實你是我的某一個。”
林霄投降:“章姐你就饒了我吧,別給我提那個悍婦。”
兩人說笑中,電話消停了。
林霄惋惜:“真可惜了,今晚還想蹭頓飯呢。”
沒過一分鐘,辦公室的電話響起來,林霄接起,然后捂著話筒說:“章姐,電話都追辦公室來了,接還是不接?”
章瑾接過來,電話是甲方公司某位領導打來的。那位領導姓費,對她還算照顧。
費總笑呵呵地說:“小章啊,你太不給我面子了,電話都不接。”
章瑾從容賠笑:“費總抱歉,剛在開會,手機調靜音了,真對不住您,這樣吧,改天給您賠罪。”
費總也不追究:“我和幾個朋友在皇朝這邊吃飯,你過來我介紹你認識。大人物,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林霄扶額:“又是費總,這人還真百折不撓啊。”
章瑾懶得和他瞎聊,林霄卻沒這個意識,鍥而不舍地說:“他叫你去做什么,不會是想潛你吧。”
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章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帶上必需品走出辦公室。林霄還在身后怪叫:“章姐啊,要我說他對你沒任何非分之想,打死我也不信,你千萬要小心啊,天下色男心,不可不防啊。”
章瑾心咯噔一下,微微皺了下眉,想起那個晚上,模模糊糊的片段,始終想不起對方是誰。思忖著趕往費總所在的皇朝娛樂城。
走進包廂,迎面撲來的盡是烏煙瘴氣,桌上已是一片狼籍。費總看到她來了,朝她招手道:“小章總算把你給盼來了,來來我給你介紹個大人物。”
章瑾順著看過去,居然在這里重逢宋遲,難道他就是費總今晚為她引薦的人物?這算不算一種諷刺。
費總喝了些酒,醉醺醺的,拉著她的手為他們作介紹:“這位就是我說的剛回國的宋老板。別看年紀輕輕,身家啊……”也許是喝得有些多了,費總說話有些打結,比劃的手晃晃悠悠的。
章瑾不動聲色地避開費總的手,只抬眼去看了一眼,她都要佩服自己了,兩年的洗禮,面對他居然能做到不動聲色了。
宋遲只瞧了她一眼,目光冷得連著包廂的溫度都低了許多。
費總全然不管這些,吩咐侍應生再上一雙碗筷,還給她倒了滿滿一杯。章瑾坐在費總身邊,做著無謂掙扎:“費總,今晚真不能喝,家里還等著。”
“小章啊不給面子是不是,就喝一杯,你敬宋老板,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這樣的酒桌,章瑾心知推不掉,這才去看宋遲,他坐在費總對面,旁邊還坐著位年輕女子。居然不是章瑜,她有些幸災樂禍。
宋遲很感興趣地問:“真沒想到章小姐是做工程的,從事這一行多久了。”
“也就兩年而已。以后還請宋老板關照。”章瑾就順勢敬了他。
“章小姐好本事。”他淡定地笑了笑。
章瑾心想,她的今天也是被逼出來的,要不是……她抿了下唇,拋開這些煩心事。
“章小姐是一個人嗎。”宋遲感興趣地問。
章瑾的鎮定差點因這句話前功盡棄,她幾乎就要笑了。費總適時替她解釋:“小章做工程不容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以后還勞請宋老板多照拂。”
章瑾撲捉到宋遲眼中一閃而逝的譏諷,他是不是又要罵她不要臉了。無所謂的,在他眼中早給她定了罪,她也不想做無謂的申訴。
“男人做工程還好,女人的確不易。”宋遲淡淡地接話。
這句話,他沒說錯,但從他嘴里說出來就變得微妙了。不說也是知道的吧,都是生意場上摸爬打滾的,陪吃陪喝家常便飯,還時不時得拿錢去上下疏通,本就繁忙的工作,人累心也累。
“可不,小章你再敬宋老板一杯。”費總似要灌醉她。
章瑾拒絕:“費總,真不能喝了。”
“沒關系,等會兒我不能送你,還有宋老板,宋老板你說是吧。”費總瞅著宋遲。
章瑾有些煩躁,她只想早點結束。于是端著杯站起來,對著宋遲舉了舉:“宋老板,這杯酒我敬你。”然后,一仰脖,把一滿杯酒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