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上了停靠在斜對面的馬車,林立問:“姑父怎么會摔著呢?我和阿父告辭的時候,姑父還清醒著呢。”
“可不是嗎,阿父還在宵禁前送大哥回了太學呢,可是到了夜里,不知怎么的,酒勁上來了,非要搬著梯子倒屋頂上看月亮,一不小心,便摔下來了。”
趙成在一旁聽著,眼神閃爍。
昨夜家主是搬梯子爬屋頂了,可是不是看月亮。
送完大郎君回來,趙義興沖沖地去了正屋,發現林氏門戶緊閉,又沒有給他留門,要是往常,趙云也就垂頭喪氣回書房歇著了,昨晚可能是出去吹了會子風,酒勁翻上來了,便一根筋地命趙成搬梯子,怎么勸都勸不住,硬要爬倒二樓的臥室去。
也不知道趙義爬到了那一處,也不知怎地,便掉了下來,摔斷了腿,還罵趙成是個沒眼力見的,不僅沒有將梯子扶牢,也不在下面墊著。
趙成覺得很冤枉,黑漆漆的夜里,他在底下盡心盡力的扶著竹梯子,只聽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怎么會料到家主會跌下來。
家主摔傷了,叫的可憐,也把夫人吵醒了,一家大小忙著請郎中,到衙門告假,忙得不亦樂乎。家主最終還是進了正屋,算是心愿得償吧,所以也沒想起責罰。
大娘子一說要外出,趙成立刻便跟了上去,家主現在正在興頭上,還想不起他來,可一直留在家里被罰的可能性太大了,反正嚴家也倒了,出個門可能不會運氣這么背,就偏偏會遇到嚴家的人。
林立聽說姑父學文人騷客,半夜要看月亮,把腿摔斷了,臉不由得抽了抽,讀書人果然是和他們商戶人家不能相比,月亮掛在天上什么時候不能看,又在那里不能看,非要登到高處去賞什么月。
除了八月節,林立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時候需要賞月的。
想到可憐的大哥,就算是娶了嬌娥,這個岳丈也不是個好討好地,林立決定對大哥好一些。
嬌娥也沒有想到,阿父急了還會爬窗戶,只是……看著阿父一臉后悔的表情,煞有其事地說再也不喝醉酒賞月了,趙成也不知道攔著等等。嬌娥也只有裝著相信了,還得將這事當真的給外人說。
見林立并不多問,嬌娥舒了口氣,拖過角落里放著的食盒道:“這里給大表哥和趙家二郎都準備了果子和飲品,讓他們熱的時候吃點東西,歇一歇。”
林立贊許地點了點頭,“還是你們女兒家想的細致。”
馬車馳進敏行里旁的岔道上,林立和嬌娥一條巷道一條巷道地去找,背上的衣衫都被汗打濕了。
“表妹,不如你先回馬車上,我先去找大哥。”,林立有些不忍,勸道。
嬌娥堅持不肯,大表哥就是這樣一戶一戶地排查嗎?如此辛苦。
兩人轉了七八個巷道,才在一戶人家門前的大樹下,瞧見了林天和趙彭祖。
小郎君們都解了上裳,敞著胸,拿著方扇扇著風,不知在說些什么。
嬌娥興奮地想,大表哥若是看到了自己該多驚喜。
實際上,對于林天來說,只有驚沒有喜。
“立哥,你們怎么在這里?”,林天驚訝地問,慌里慌張地系著腰帶,又跺了趙彭祖一腳,讓他背過身去把衣裳穿好。
接下來,林天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了,語氣中夾帶著怒意:“快回家去,外面日頭毒,表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大表哥,我帶著這個呢,沒有人看見我什么樣,這么熱,你喝點水,吃些果子吧。”,嬌娥有些生氣,還是忍著勸道。
“不吃,下次別來了,這里魚龍混雜的,被人沖撞了怎么辦,這么熱,萬一中暑了又怎么辦。”,林天氣呼呼地道。
趙彭祖看見嬌娥帶著食盒來,眼睛立刻亮了,羨慕地看了看林天,拖過食盒,打開道:“小娘子,你表哥是個傻的,別理他,他不吃,我可吃了。”
林天將臉一擰,黑著臉不說話。
嬌娥跺了跺腳,哼了一聲,氣呼呼地往回跑。
林立無可奈何地道:“哥,你也真是,表妹和我走了老遠才找到你,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轉身便去追嬌娥:“表妹,慢些,等等我。”
嬌娥氣急,將頭上呆著的面紗掀了下來,往身后一扔,心道:“什么都聽你的,你還要來罵我,偏不戴了。”
林立在身后追了上來,見嬌娥將面紗扔在地上,連忙停下拾起。
就這么一頓的功夫,嬌娥已經跑遠了。
林天愣了半晌,也追了上去,只留下趙彭祖一個人吃喝的高興。
追了一路,兩人都沒有見到嬌娥,回到馬車處一問趙成,還沒有回來。
林天的臉刷地就白了,心跳的像是打鼓,腿一軟坐在地上,很是后悔不該那般對嬌娥。又想表妹是不是在耍小孩家的脾氣,躲在那里不出來,就像小時候一般,忙忙倒回去尋找。
若是表妹出來了,一定不會再訓她不聽話了。
來回找了幾遍,嬌娥的確是不見了,怎么也找不到。
趙彭祖等得有些不耐煩,便來尋林天,見林家哥倆像是風魔了般,問清情況,趙彭祖也有些焦急,這里是魚龍混扎之地,他之前和林天在這里巡視過一段時間,還沒有將這里的情況摸清楚。
眼下就在眼皮子底下,一個小娘子就不見了。
趙彭祖見林天已經亂了心神,直著眼睛在幾條行里來回尋,他嘆了口氣,將趙家馬車上的馬解了下來,拍馬朝京兆尹府馳去。
趙成急的圍著馬車轉悠,昨晚上的禍事還沒有解,今日鬧了個更大的,他真是后悔不該跟著大娘子出來,出來也不該聽大娘子的,讓她亂跑。
有錢難買早知道,此時的嬌娥被困在地窖里,也是后悔不迭。
她躲著林立跑,迎面過來了個貨郎,直直地盯著她的臉,嬌娥有些生氣,瞪了貨郎一眼,又轉了向,朝馬車停著的地方跑去。
小娘子甚少出門,腿上并沒有什么勁,嬌娥有些跑不動了,卻突然聽到身后有風聲,回頭望去,那個貨郎放下擔子,攆了上來。
嬌娥知道不妙,著急地喊了一聲,接著嘴便被人捂住,一只胳膊從身后勒住了脖子,她便踹不上氣,人便被拖進了院子,雙手被綁住,嘴里塞了塊布條,丟進了地窖里。
事發突然,等緩過神來時,人已經被丟進這暗乎乎、潮乎乎的地窖里了。
現在說什么都遲了,林立根本就沒有瞧見她,連找都找不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