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怎么會和你有要事商議?”,丁姬駁斥道,“你一個歸家婦,我是趙家內宅的姬妾,本就無緣相識。我和你只見了一面,若不是錢帛動人心,你又口口聲聲讓我誤會大人與你有私情,我何至于此。”
李梅語塞,望著嚴夫人大哭不止。
林天并不理會,又問丁姬:“那你又為何去前院求夫人前來?”
頓了一頓,丁姬道:“我躲在屋外,聽到屋內有響動,以為大人和李娘子之間果然有了私情,便想讓夫人當眾沒臉,李娘子本就對大人有情,鬧出來納進趙家便是。”
嚴夫人的臉上頓時輕松了起來。
李梅是鐵定進不了趙家了,今日趙義的名聲沒有被毀,趙義和林氏二人也未反目,反倒是嚴家脫不了算計同僚的惡名。
若是此刻再將丁姬折了進去,當眾吐出來的事情更多。
嚴夫人默認了丁姬的做法,便只是在那里號哭。
李梅心中慌亂,撲上去撕扯了幾把丁姬,罵道:“你這個狐貍精,這般害我。”,丁姬任由她撕擄,并不還手。李梅停下手來,涕淚橫流,爬向趙義,泣道:“趙大人,你怎么能讓賤婢如此辱沒于我。”
趙義有些嫌惡地往后退了退道:“天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雙方各執一詞。”
林天靦腆一笑,道:“姑父,李娘子這般鬧騰,顯然是不服,不如交到京兆尹,不管是丁姬勾結外人圖謀毀了大人的名聲,還是丁姬受了他人指使,故意毀了李娘子的終身。一審便知。”
看明白了林天那雙狹長的眼睛內含著的深意,趙義竟是愣了一愣,旋即上前對著嚴夫人施了一禮道:“嚴夫人,您還是快快請起吧,我們趙家若是有人對你妹子心懷惡意,我必然會將她扭送到京兆尹,好讓她知道厲害。”
李梅哭的接不上氣,“你們趙家一定要給我個公道。”
公道是什么?公道是你明明知道大家都在外面,你還不遺余力地喊著趙大人來氣趙夫人,換了個男人,你便要給公道了。
桑夫人撇了撇嘴。
嚴夫人突然轉過身來,給了李梅一巴掌,罵道:“你還要去京兆尹,你是瘋了,在人家家里做下的好事。你若是行的正,怎么也不會和個小妾成為朋友,被一兩句話便哄的……,難道要讓這般丑事鬧的全長安城都知道嗎?”
李梅之前口口聲聲喊著“趙大人”,丁姬說的那些話,夫人們個個都在外面,怎么圓謊都是圓不過來的。
“難道這就放棄……姐姐和姐夫不也說……我只想嫁給趙大人。”,李梅崩潰了,一切本來都好好的,可是……為什么換了人。
咫尺之遙……就和趙義檫肩而過,怎么能吞得下這口氣。
“你真是夠了。”,嚴夫人恨不得搖醒李梅,或者干脆敲暈。趙義再怎么樣也不會納個被家中大奴睡過的女人,再說下去,自己盡力掩蓋的事情都抖落完了,以后還怎么做人。
“求趙大人給我們嚴家一點體面,這大奴趙成……”,嚴夫人對著趙義施了一禮。
趙義愣了,林天對著哆嗦的趙成安撫地笑了一笑。
“姑父,趙成可什么錯都沒有,只是被禍及的。若是今日中了招的是姑父,且不說傷了姑姑,毀了姑姑的生辰宴,只說姑父以后的官聲只怕也會被折損的不留下什么。”
看了看旁邊一圈若有所思的夫人們,林天知道自己的話達到了效果,又道:“尚且朝廷官員也不能私自對家中奴婢動用私刑,杖斃而死,還是得將案件上報的京兆尹,方能請京兆尹府衙的府吏來動刑。”
思慮了半響,趙義嘆道:“趙成確實是替我受過,若是今日這人是我,我趙義跳入黃河也洗不清楚了,夫人也勢必不會原諒我。從我這方面來說,趙成竟是無過反而有功。嚴夫人,這趙成我只約束著今后不讓他出府便是。”
“丁姬這個賤婢居然為了點小恩小惠便背叛家主……但為了兩家的顏面,又不能報京兆尹,我會給嚴夫人一個交代的。”
“若是嚴夫人尚且不滿意,不如就去京兆尹吧。”,看了看李梅,趙義搖搖頭又嘆道:“李娘子,我和嚴次卿親如兄弟,你若是真對我有情,何不令嚴次卿告訴我,家中夫人又是個大度的,這幾年我也納了幾房妾室,庶子庶女也有了幾個。現在弄成這樣……”
李梅眼神迷茫,渾身顫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了下去,是啊,若是堂姐和姐夫想要成全,何不直接與趙義提親,鬧成這樣,也無非是想利用自己,讓趙義的名聲大毀罷了。
千算萬算,究竟還是成了被姐姐和姐夫放棄的馬前卒。李梅心頭一灰,再怎么爭強好勝的心思也沒了,看著趙義身邊站著的林氏,玉質風流如林中仙子,嘴中一甜,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李梅暈了過去,眾人慢慢散去,只留下嚴夫人哀啼著,叫了婆子來給她梳洗換衣,又命人到前院去喚嚴若雪,準備離開趙家。
看著李梅蠟黃的臉,嚴夫人又愧又氣,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只有生生忍著受了。只是堂妹的婚事,怕是更不好成了。
☆、第38章 有蛇出沒
嚴若雪一直沒有尋到,直到后來,有個叫阿桂的婆子,在假山后面看到了暈倒的嚴家二娘子。
嚴夫人見了口吐白沫、渾身一股尿騷味的女兒,更加哭天嚎地的要找趙家負責。
桑夫人聽說此言,眼中閃過不屑,道:“趙夫人,您請個郎中給嚴家兩個娘子瞧瞧吧,我們都留在這里,等嚴二娘子醒來,看看究竟出了何事,好替您作證。”
林氏感激地點頭,命蒼頭出去請郎中,又派人去給嚴府送信。
郎中給嚴若雪扎了幾針,又點了艾條熏百會穴和太陽穴,忙乎了半個時辰,嚴二娘子方悠悠醒轉來,哭著說假山后面有蛇。
好端端地去假山后面做什么?到人家家中做客,一個人跑那里去……可見也是個不省心的,留下來的幾位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嚴夫人的家教嗤之以鼻。
“今日做了艾灸和針灸,回去后千萬別碰寒涼之物,也不能挨水。”,郎中叮囑著,又開了個方子,讓去抓藥,用于安魂。
嚴夫人急忙問:“郎中,我這女兒究竟是嚴重不嚴重?”
以前請郎中看病這些事都是大奴趙成去辦,今日這蒼頭請的郎中并未在大戶人家看過病,是個不知避忌的。
猶豫地撓了撓發髻,郎中道:“這小娘子從胎里便帶的有隱疾,是羊癲瘋,遇到驚嚇便會口吐白沫,抽搐不停,四肢痙攣,還好發現的早。今后可千萬不要嚇她,嚇得多了會死人的。”
嚴夫人聽了這話,跳了起來,對著那郎中的腦袋就是一揮。
郎中的發髻被打散,披了一肩。
此舉無禮之極。
眾人都是一驚,不知道這嚴夫人又是發的什么瘋。
“你這死郎中,收了趙家多少好處,卻來污蔑我家二娘子有惡疾。二娘子的閨名有損,嫁不出去,唯你是問。”,嚴夫人聲嘶力竭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