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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交代何文琳卻沒打算聽,她早已決定,在她離開京廣基地后,就把晶核的消息散播出去。
上輩子在異能者底層游走的她太清楚,當(dāng)喪尸嘩嘩的升級,她們卻無法提升異能的低階異能者的悲哀,就因為那些掌控者的私心,有多少低階異能者慘死。
遲宏坤將三顆晶核收進一個能封口的方形小塑料袋里,乍看起來有點像女生裝飾用的假水晶。
遲宏坤把小袋子放到胸前的口袋里,轉(zhuǎn)身對何文琳道,“城里應(yīng)該還有一級喪尸。”
何文琳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就笑了起來。
真看不出來,遲宏坤平日里不聲不響的,竟然是個胃口不小的,不僅要這三只一級喪尸的晶核,還想要去把城里的一級喪尸全找出來殺了。
不過這樣也好,連這種一級的喪尸晶核都不肯放過,那一只可能還保留著二級晶核的三級變異獸遲宏坤又怎么可能舍得舍棄?
遲宏坤看到何文琳的笑,頓了頓,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兩人重新上車,開始環(huán)城找一級喪尸。
只是目前進化為一級喪尸的還比較少,尤其這個城市并不那么大,兩人轉(zhuǎn)了三個多小時,油幾乎見底,也才找到了兩只一級的喪尸,天色已經(jīng)快要黑下來,遲宏坤不得不開車回到超市。
回來的時候超市門口聚集了三十幾只喪尸,應(yīng)該是聞到了里面鮮肉的氣味,何文琳用鐵棍解決了一半,另一半被遲宏坤殺了,把那些喪尸清理掉了,才讓里面的人開了門。
里面的人看到兩人回來,神色都帶著幾分異樣,蘇暢也是圍著何文琳上下左右的打量,一個勁的問有沒有什么事,其實他想問的是他們出去做什么了。
顧安許是之前被遲宏坤弄了個沒臉,這次一聲不吭,只是看著何文琳的那雙眼睛比以往更加的陰毒。
何文琳沒理他們,進了門就準(zhǔn)備去角落坐下,而那六個幸存者并不在視線范圍內(nèi)。
何文琳也大概能想到那六人應(yīng)該是被趕去了二樓,顧安本來就嫌棄那六人,之前又在看不起的六人面前丟了大臉,難免遷怒,不過只是把人趕去了二樓,沒把人趕出去,何文琳也沒想管那些閑事。
顧安那種人就是沒風(fēng)也能掀起幾層浪來的人,給個名目只會更不得了,她和那六人一不親二不友的,沒理由為了幾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把自己陷進是非里,末世里,為了替別人出頭而自己攬上是非,別人不會說你好,只會說你蠢。
何文琳隨意挑了個空的收銀臺坐下,繼續(xù)吃前面開了還沒動的壓縮餅干。
超市里的電早斷了,按說這么大的超市是應(yīng)該有發(fā)電機的,不過沒人去找。
蕭靜的意思是,發(fā)電機聲音大,現(xiàn)在滿城的都是喪尸,要是弄出太大的聲音,把喪尸都引過來了,夜里被喪尸群圍住了就不好了,反正只在這里住一夜,他們又帶了電瓶燈,將就下就行了。
遲宏坤不是狂妄的人,相反非常的謹慎小心,聽了蕭靜的話自然是點頭說她做的很好。
沒有電,天一黑,大家就各自找地方睡了。
就是這樣,也還是引來了不少的喪尸,剛開始還只有單獨一兩只喪尸的撞擊聲,后面越來越多,卷簾門被撞擊得啪啪作響,讓人煩不勝煩。
展少峰非常熟練的掏出手機,然后又掏出個萬能充電器和一個耳機,淡定的打開音樂,然后把耳塞塞住了耳朵。
其他人沒準(zhǔn)備,只能咒罵幾聲,然后翻來覆去的弄得動靜頗大,以此來發(fā)泄著心里的火。
何文琳干脆沒睡,她本來眼力、耳力還有精神力都比一般的異能者強,就算是塞了耳機估計她也睡不著,當(dāng)然,就是有耳機和音樂她也不會這么做,把自己的安慰系身于別人身上,是找死的舉動,就坐在收銀臺柜上閉目調(diào)息。
半夜的時候,二樓忽然傳來大動靜,然后有個男人驚慌失措的跑下來,口里大喊著救命。
本來就沒睡安穩(wěn)的幾人心情都不爽,男性異能者中脾氣最大的尚杰猛地坐起來,張嘴就喝罵了那人一頓。
嚇得那人差點沒跪在地上,還是蕭靜站出來問發(fā)生什么事了,那人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樓上有個人被感染了,求他們?nèi)⒘四侨恕?
但他們最清楚,感染并不一定就是變成喪尸,也有可能成為異能者。
蕭靜會做人,還不等遲宏坤下指令,就主動說她們休息了一天,精神頭正足,就讓其他人休息,她們幾個女性異能者上去看看。
蕭靜用的詞是幾個女性,這幾個里自然就囊括了何文琳,何文琳也不能裝作沒聽到,跟著上去了。
那六個幸存者是睡在靠電梯不遠的空地,一上樓就看到了剩下的五人,光膀子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旁邊跪坐著一個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平頭年輕男人,那男人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另外三個站在旁邊,離兩人有點距離,也不知道是自己心里害怕,還是被平頭男人趕開的。
何文琳幾人剛上二樓,平頭男人就轉(zhuǎn)過頭來,兇神惡煞的瞪著她們,神色激動的吼道,“不許過來,你們不準(zhǔn)碰我哥,我哥沒感染,他不會變怪物的,你們都給我滾,滾開!”
顧安對六人本來就厭惡非常,之前又在她看不起的這六人面前丟了兩次臉,完全把這六人當(dāng)做了恥辱的記錄者,恨不得處之而后快,這會兒竟然還被這么個底層普通人罵,火氣立即就上來了,大喝一聲“廢物,你叫誰滾”,就甩出一條長藤朝著男人打去。
蕭靜當(dāng)然不能看著顧安動手,連忙冰住顧安的攻擊,并低喝了她幾句,才對易揚道,“我們沒別的意思,你別緊張,我們就是看看你哥哥是不是感染了?!?
平頭男人對感染兩個字太敏感,越發(fā)不肯讓了,吼得也更加兇狠了。
下去求救的男人大抵是覺得有人撐腰,底氣足了,狐假虎威的教訓(xùn)平頭男人,“易揚,你別不知好歹,易偉已經(jīng)感染了,你這樣是想把咱們大伙都坑了啊!”
“王良飛,你個狗娘養(yǎng)的東西,我哥救了你幾回?你現(xiàn)在恩將仇報,你還是不是人,他媽的就是個畜生也比你有人性!”被叫易揚的平頭男人跪在地上目眥欲裂的指著求救男人破口大罵。
王良飛肩膀不自然的瑟縮了一下,然后又理直氣壯起來,“易偉他是救過我,我也感激他,可感激他也不能把命給他啊,現(xiàn)在他明顯就是要變怪物了?!?
“你他媽的說誰是怪物,誰是怪物!”易揚赤紅著眼睛沖上來。
兩人差點沒打起來,還是那三個同伴拖住了易揚,易揚手腳不能打,嘴里的罵聲卻沒停過,罵那三個同伴,罵王良飛,從男人罵話里事情經(jīng)過也被說出了個七八。
原來是這個下樓求救的王良飛起夜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就跌在了那個赤著膀子的男人易偉身上,正要起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易偉被人壓了不僅沒有反應(yīng),還渾身滾燙。
發(fā)燒可是感染的預(yù)兆,王良飛一下子就驚跳起來,大驚失色的把其他幾人都給叫醒了。
幾個人身上帶了兩個手電筒,打開手電一照,發(fā)現(xiàn)易偉果然發(fā)燒了,而且沒有了意識,怎么叫都叫不醒,把幾人都嚇壞了,王良飛就嚷著說易偉被感染了,早晚要變喪尸的,要趁他沒醒殺了他,不然等他變喪尸就遲了。
但平頭男人易揚是易偉的親弟弟,兄弟倆都是農(nóng)村里出來的,父母早逝,易揚是被大他八歲的易偉一手拉扯大的,易偉為他弟弟犧牲挺大,十三四歲的小伙子為了養(yǎng)活弟弟,毅然退學(xué)去外面打工,后來又為了供易揚讀書,而推了村里介紹的婚事,弟弟也是個知恩的,兩兄弟感情自然就好,末世后,兩兄弟相依為命,易揚哪里能同意殺掉自己的哥哥,爭辯說發(fā)燒也不一定就是感染了。
另外三個男人礙著一個多月的情分,也礙著易偉救過他們,好歹還是沒說什么殺易偉的話,但也因為害怕而沒有反駁王良飛,而是選擇了沉默。
這種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讓人發(fā)寒的態(tài)度了。
王良飛見易揚冥頑不靈,自己又打不過發(fā)狠的易揚,想到樓下全是異能者,立即就不爭辯了,直接跑下樓求支援,指望何文琳他們這些異能者殺了易偉。
易揚也認定何文琳幾個是上來殺他哥的,自然不肯讓她們接近。
蕭靜好言好語的安撫易揚的情緒,說她們只是需要做個確定,不會殺易偉,但易揚根本聽不進去,他早已沒有理智可言,他滿腦子只想著不讓這些人接近他哥,他要守著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