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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沐遙說道不情之請四字之時,芙面上浮現出絲絲紅暈,在宮中的燈火下,顯得分外嬌艷。
燈下看美人,此言不虛。
葉沐遙一開口,尉遲津便知她說的弟弟是葉恪。但距尉遲津所知,葉恪的身子并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而是因為婦人之間的腌臜事兒,下了藥才身子不好的。
但見葉沐遙眼中的期許之色,尉遲津心中便多了一份考慮,不知該不該拒絕。
畢竟他實在無意插手于葉家的后宅之事。
“怎么?不能治嗎?”
葉沐遙身子晃了一下,聲音也帶著顫抖,原本眸中含著的水霧更多,嬌美的人兒泫然欲泣的模樣是個男子都要心軟,但尉遲津偏偏是個對皮相無動于衷的,自然不會為葉沐遙現下的表現所迷惑。
“不方便。”
葉沐遙將尉遲津眼中一閃而逝的猶豫收入眼底,心中明了,尉遲津大概是清楚葉恪的病情,所以才不愿為他診治,畢竟后宅中的陰私之事,他身為太醫院院使,自然是見得多了。
“怎會不方便?如果您覺得來往于府上與侯府之間不方便的話,那可否將阿弟接到您府上,細細診治呢?”
葉沐遙語氣中明顯的哀求之意,讓想要保全未來正妻體面的尉遲津有些為難,不過他也不是拖沓之人,想了一想之后便道。
“既然如此,等府上將葉公子送到寒舍之后,那我便盡力而為了。”
☆、回府
見尉遲津已經答應,葉沐遙一顆心倒是放下了。既然她能讓葉恪的身子好轉,那水碧這枚棋子便可牢牢握在手中,借她之手給白蓮下絆子,這才不會太過明顯,且效果才會更好。
再者說來,葉恪的身子好了,葉云起便多了一個選擇,實在沒必要非葉乘風不可。即使水碧的身份地位,只不過是個通房而已,但白蓮的身份也未必見得有多光彩,在她前世時,還不就是一身粉衫坐著小轎被抬進侯府的媵妾嗎?
“小女子在此先為阿弟謝過尉遲院使了。”
葉沐遙此時此刻的道謝自然是真心實意的,她沖著尉遲津福了福身子,低著頭仿若不敢直視面前的男子一般。
即便是已經將面前的少女當成自己未來的正妻,尉遲津還是無法對葉沐遙生出好感,畢竟如此嬌柔的大家閨秀,實在是扶不起,等到局勢一亂,她們的作用比之棋子都還不如。
兩人之間一時默然,葉沐遙也并未主動開口,畢竟她想做的尉遲津已經答應了,其他旁的便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至于與尉遲津的婚事,葉沐遙現下才不過金釵之年,離及笄還有三年,其中說不準會不會生出什么旁的變故。
就算是這三年順利過了,她也必須要嫁與尉遲津做正妻,也沒什么不妥之處。起碼在葉沐遙眼中,尉遲津要比皇子之流以及萬陵王艮要強上許多。
葉沐遙堅信,即便她當年錯看了葉云起,現下里十七年過去,也不過再次錯看了尉遲津。
未過多久,葉沐語便從三皇子處歸來了,看著葉沐語離得極遠也能見到面上的喜色,葉沐遙便清楚,三皇子必是許諾了葉沐語什么,要不然她也不會如此。
“尉遲院使,我妹妹歸來了,那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說著,又朝著尉遲津福了福身子,這才作罷。
“葉小姐你去罷。”
尉遲津也并無其他的話與葉沐遙交代,面前的少女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孩子罷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得準。
兩人現下一個稱對方尉遲院使,另一個則一口一個葉小姐,當真是客套的緊。不過二者都沒有半點改口的意思,真真不像是一般訂了親的人。
不過看著葉沐遙離去的背影,尉遲津直覺自己好像忽視了什么重要的事,淡色的薄唇緊緊抿著,無論怎么想都想不起了。
尉遲津率性的一搖頭,索性也不為這些事煩憂。
古人曰: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他并不認為自己是個庸人,所以常人煩惱之事在尉遲津看來,并非那般重要。
葉沐遙回到老太太身邊,眾人便繼續往宮門處走去,待到上了葉家的轎攆,葉沐遙一直繃緊了的身子這才算放松了。
在宮中,她生怕自己會露出什么破綻,引得旁人懷疑。
不過眼下倒好,懷疑她的有沒有葉沐遙并不知曉,但麻煩是真的來了。
與尉遲津的婚事,當真是有些不好解決,現下還好,因著并不在一處,葉沐遙出手并不會為尉遲津所發覺,但以后呢?自己又能瞞多少日子?
☆、字條
今日一大清早便開始折騰起來,在宮中也不得閑,葉沐遙的身子早便有些扛不住了,在回府的馬車便昏昏欲睡。
“祖母,三皇子說他有意娶我為正妃。”
葉沐語嬌羞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入葉沐遙耳中,讓她心下不由一陣諷刺。三皇子要是真心對葉沐語有意的話,那今日葉家接到的便是直接賜婚的圣旨,而非三皇子私下里接待葉沐語,想來這位皇子殿下也不是個簡單的,舍不下葉家的勢力。
葉沐遙一直都未曾清醒,等到她醒來之時,已經是翌日辰時了。
看著外面大亮的天光,葉沐遙蹙眉,叫道。
“鈴蘭!”
鈴蘭聽到主子的聲音,馬上從外間走了進來,一看葉沐遙已經醒了,忙不迭的扶著她走到妝匣前。
“主子,奴婢端水讓您洗漱。”
鈴蘭尚未離去,葉沐遙便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