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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陳升的面目一瞬間扭曲起來:“他天生魔物,也妄想攀上仙人?!他先前向您求愛,愛而不得就轉(zhuǎn)投了魔界的懷抱,繼而魔君出世,血洗下界。您那段時日痛苦不堪,形容憔悴,我現(xiàn)在都還記得。”
“后來您還是看不下去他為害人間,用探淵引天雷將其斬于劍下。可惜您心軟,到底放了他一條生路,叫他萬年后又轉(zhuǎn)世到了您的身邊。”假陳升怒道。
洛九韶一挑眉:“單憑你一面之詞,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假陳升道:“不信的話,這魔物脖子上的往生瑗就是證明!這曾是您項上之物,被用來封鎖住這魔物的一念元神,叫他吸萬年天地精華才又修得肉身,又回來禍害您了。您曾是上界仙君,光風(fēng)霽月,差一步即可成圣,卻終日為這魔物的情思所困而主動廢去修為來到下界。如今又被這禍害纏上,教您生生墮入了魔道!”
洛九韶道:“我并不信你說的,若你真的曾是重華仙君的侍童,又怎會出此下濫手段?”
假陳升亦哭亦笑:“我最后悔的是沒趁當(dāng)初仙君剛?cè)肽У捞撊踔畷r,除了這個禍害!”她指著沈畫,面容扭曲,形容可怖,嘴中的舌尖蠕動:“若非他,您何必到此地步,連我也不認(rèn)了。”
那假陳升說完,似乎怕自己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似的,轉(zhuǎn)頭離去了。
洛九韶道:“他來的莫名其妙。”
沈畫笑道:“他走的也莫名其妙。”
洛九韶道:“不,這應(yīng)該證明他應(yīng)當(dāng)是不能很快戰(zhàn)勝我倆,所以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沈畫道:“你信他說的嗎?”
洛九韶道:“不信。比起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我更相信訛獸。訛獸說我是重華仙君,那我就肯定不是。”
沈畫道:“我倒信他后面說的一點,我之前帶你逃亡的時候,外出撿過枯枝爛葉,確實在那荒郊野嶺的地里感受過有人來探查。好在你很快就醒過來了,這倒真是多虧了李嵐師姐替你擋的那一劍。”
洛九韶的目光瞬間溫柔下來,他的手穿過沈畫微涼的發(fā)絲,輕聲道:“當(dāng)時真的是辛苦你了。”
沈畫笑道:“這有什么好辛苦。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果你不是重華仙君,又為什么訛獸和方才那人都說你是重華仙君呢?”
洛九韶開玩笑道:“那大約我與重華仙君還是有點關(guān)系的吧?或許我是他身邊的那個侍童也說不定。”
沈畫笑道:“那我也有可能是萬年前的那個魔君咯?不過我是魔君又怎樣?我此生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難不成你這個重華仙君還要繼續(xù)收了我不成?”
洛九韶笑道:“我還從沒見過你這么仙氣飄飄的魔君。不過你長得這么美,我收了好像也不吃虧。”
沈畫笑道:“即使我傷天害理,血洗下界?”
洛九韶笑道:“到時候我就把你鎖起來,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給你鋪最柔軟的床,用最柔韌的捆仙索,把你赤條條地放在床上。你長得白得很,床單大可用黑色,捆仙索系在床頭,將你雙手鎖住,讓你不能自己穿衣服。然后我來‘親身’教導(dǎo)你,讓你哪兒也去不了,更何況傷天害理?”
沈畫一肘子捅過去:“能想到這樣方法的你,我看哪里有一點仙君的樣子,分明是魔君吧!”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正準(zhǔn)備繼續(xù)往前,就聽見遠遠地傳來地動山搖的聲音。兩人抬眼循著聲源望去,就見昆侖宗的方向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陰影,那陰影生有九個蛇頭,兩條牛尾,十八只眼睛穿破層層飛揚的塵土,紅得都像熟透的酸漿果那樣滴血。它的身軀像昆侖宗凌云峰那樣高大,正以與它巨大身子不符的敏捷和靈活向前行走,快得似乎馬上就要越過涼州境,直往中原去了。
九嬰現(xiàn)世了!
☆、亂世(十四)
李嵐幾乎是機械麻木地一劍斬斷撲上來的魔物, 連腦子都不用思考,身心頗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