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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尚唯懷孕了但是卻一副逃跑的模樣昏倒在外邊的這件事,天青嗤之以鼻,這年頭負心女太多,他也就見怪不怪了,他又不是沒被傷過,而且他的紅黑館又不是養不起兩個閑人。
男人名叫天青,是紅黑館的館主,即使駐顏有術但也無法掩蓋他此時已經五十多歲的事實了。
紅黑館是江湖中有名的殺手組織,也算是一方的勢力了,很少有人去惹紅黑館里的人,畢竟那里的都是殺手,誰都不想自己睡覺的時候旁邊蹲守著個時時刻刻都想要她命的殺手。
尚唯乖乖的躺了下去,眼睛透亮透亮的,容貌也討巧,只是那肚子大的實在是有些礙眼。
天青走上來在尚唯身邊站定,擰著眉看著尚唯有些蒼白瘦削的臉。
“謝謝你救了我。”尚唯嘗試著開口。
“你想留下這個孩子。”天青沒有理會尚唯的道謝,尚唯躺下的時候天青注意到尚唯下意識的護了護小腹,看起來是很在意的。
“……是的。”尚唯愣了楞,但卻沒有說謊,即使他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供養他的孩子,但是他卻舍不得放手。
天青很少與人這么面對面的,和氣的交談,因為他面對的不是下屬,就是將死之人,這種和氣的感覺若是要追溯,都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了。
“我想要她。”再怎么說也是肚子里的一塊肉啊,怎么可能會不疼呢。
天青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很多年前的他也和尚唯一樣,期待著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后來……后來怎么樣了呢……天青苦笑著低下頭,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尚唯隆起的小腹。
“留在這里。”天青定了定神,言簡意賅的說。
尚唯愣了楞,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欣喜,正想說謝謝,卻被天青打斷了。
“有條件的。”他說,紅黑館不是善堂,就算是救人天青也不會白白的去做。
“做我的徒弟。”替他管理著紅黑館,天青已經是覺得有些累了,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一種解脫的方式,卻正好是在臨江縣看見昏過去的尚唯。
天青覺得,這似乎是命運給的機緣。
“我答應你。”尚唯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他有些隱忍的咬著唇,未知的領域讓他覺得害怕,但是他別無選擇,因為他還有孩子,正是孩子給了他無可比擬的勇氣。
別說是做徒弟,就是白白的送了這條命,尚唯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如果這樣能夠好好的照顧他的孩子的話。
尚唯強迫自己忘記斂水,難得倔脾氣讓他顯得有些發狠,說不愛就不愛會讓心痛的鮮血淋漓。
但是尚唯無法原諒斂水,再隱忍的人都會有逆鱗,孩子,親人,配偶,尚唯忍不住苦笑,他是不是該贊嘆一聲斂水懂他呢?
哪里最疼,她偏偏就動哪里。
尚唯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說好了不為她跳動了,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他看見了契機。
他累了,所以真的放手,他暖不起那顆冰冷的心,所以尚唯放棄了。夢境醒了便醒了吧,他還是該面對現實。
沒有人喜歡一直作踐自己,尚唯說不準自己是不是恨斂水,畢竟如果不是斂水一直若即若離的給他隱晦的暗示,他也不會這么緊迫的渴望那一絲溫柔吧。
而他的離開,也是她樂意看到的吧?尚唯苦笑。
天青看著尚唯失神的模樣,也沒有打斷他,便任由尚唯走神。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的尚唯才突然想起救了自己的人似乎一直沒說話,有些慌張的看過去,正正對上天青的視線。
“我叫天青,你可以叫我一聲師傅,明天你就開始練本門心法。”天青說,看見尚唯回神了,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哈?”尚唯有些呆住,腦子一下轉不過彎兒來。
“心法能夠對孩子有益,身法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說。”走到門口天青頓了頓,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是斂水的嚕嚕嚕~換排版了喲
☆、斂水去處
斂水是被寧若玉潑醒的,冰冷的水浸濕了整個床,混雜著鮮艷的血液慢慢的融進被子里。
醒來的時候斂水有一瞬間的迷茫,腦子一片空白,臉色蒼白的可怕,她說:“謝謝。”
寧若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斂水,謝謝,謝什么謝?
寧若玉顯得很生氣,不管斂水有沒有錯但是作為最好的朋友寧若玉又怎么能夠忍心看著斂水弄得這幅狼狽的模樣?
斂水低著頭,水珠順著她的發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一時之間寧若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慰?安慰這種事情她們都不會做,也不需要。
傷口慢慢的結了痂,也不流血了,只是疼痛的感覺似乎蔓延了很久很久,久到每一條神經都走過,斂水有些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心疼。
只是斂水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軟弱不適合她,這種不適宜的情緒按照她這種喜新厭舊的性子應該很快就忘掉了才對。
斂水站起身,看著有些狼藉的床,也不打算去整理,反正已經是打算連夜去趕路了,所以也不在這睡了,怎么亂就怎么亂吧。
隨意的把身上的水分弄干,斂水撿起地上的匕首,有些意外的發現這把匕首是她放在書房的,就是那時候尚唯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怎么找到的那一把。
斂水不得不感嘆一句孽緣,那時候的尚唯尚且心軟的沒有把匕首扎進她的體內,只是現在她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讓他怨恨讓他選擇拿起刀保護他自己并傷害她了。
后悔嗎?斂水不去想這個問題,只是把那把小刀,也就是那把匕首貼身的收好,也不去擦干那上面的血跡。出了門,寧若玉黑著臉跟著斂水去了偏院。
胡樂笑面如花的坐在偏院的床上,門大開著也不去遮掩,大大方方的帶著幾分凌亂的看著斂水與寧若玉。
“呵呵……還真的下手了啊~”胡樂笑的詭異,他聞到了血腥味,血液里的力量顯得很是誘人,胡樂有些吃驚,不過很快他便沉浸在報復得逞的歡快情緒里。
“很好玩嗎?”斂水說不清自己是不是遷怒,即使知道是胡樂從中作梗,但是她仍舊很明白狐貍精對同性的魅惑只能夠讓對方最想做的事情放大而已,所以尚唯那一瞬間是真的想要保護他自己,對她不信任。
只是這樣的結論仍舊是讓斂水有些煩躁。她走上前去捏住胡樂的領子,然后把胡樂往地上狠狠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