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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這外邊傳言我尚府。”尚中壓著喉頭想要怒喝的沖動,兀自將聲音平靜了下來,卻還是低的可怕。
正戲要來了么?斂水放下了下人剛剛端來的茶水,瓷杯撞在臺上,清脆的聲響。
“自是知道的。”斂水答,沉穩的模樣讓尚中有些看不清楚斂水到底在想些什么。
“這茶余飯后的談資,如今最熱門的,莫過于尚府的大公子了,也不知是哪個多嘴的下人傳出去的,尚書大人可得好好的管教一二才好,碎嘴的,也要讓她閉嘴才好。”斂水說著,仿佛不是在說什么陰狠的話題,而只是如那文人仕子在討論詩詞歌賦儒雅而溫和,卻又是實打實的摻了殺意。
是哪個混球傳這種事,她都有點生氣了。斂水瞇著眼,手指輕輕的敲著嘴唇,若是讓她知道,她不介意做些花肥呢。
“是你嗎。”尚中目光灼灼的問,她知道,再彎著繞著都不過是些廢話,還不如直接問了了事,雖然已經有了答案,尚中還是傾向于聽著別人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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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尚家大少爺是這般的說我么?”斂水笑著,卻只是嘴角勾著弧度,眼里沒了溫度。
尚中并沒有讓斂水失望,眼神閃了一下,雖只是短短一瞬,如若不是斂水一直看著,定是會忽略過去的。
那男人,倒是還是這般倔。斂水自然是懂得尚唯的性子。
“若是公子哥兒沒有這般說,尚書大人也莫要冤枉人哦。”斂水勾起唇畔詭異的弧度。
斂水滿意的看著尚中的怒氣飚頂,待到尚中剛想要發火的時候,斂水卻是輕飄飄的用著一句“不過,我認。”堵了回去,讓尚中一口氣險些沒咽下去,咳得厲害。
“聘禮我也準備好了。”斂水悠閑的從手里掏出一張薄薄的紙張,上邊龍飛鳳舞的寫了些什么,遞了過去,是尚唯簽下的賣身契。
“愿娶尚家大公子為夫郎,不知大人可否嫁與?”斂水不在意走了過去,把手里的物什放在尚中的臺上,斂水用手撐著臺子,靠近了的問。
見尚中有些抗拒,眼里還有些猶豫,“難不成大人還覺著外邊傳成這樣,還會有何好姻緣給大公子?莫說嫁的出去,也不知外邊該是又有哪般的傳了,仗勢欺人?還是別的什么。”
壓倒駱駝的最后一絲稻草,還是得放上去,不得給駱駝一絲喘氣的機會,斂水接著說了下去,“而且,尚書大人可是知道嫁過去,大公子過得好不好,妻家給不給回?怕是被傳言壓著,把大公子當了草芥吧。”
雖說斂水是不愿聽得這般的傳言,她的男人,不是拿來給別人說的。可是斂水也不得不承認,有著傳言,她能夠更加容易的娶了尚唯,只不過,依舊是用夫郎之位。
斂水自然是知道的,尚中這般看中尚唯,自是不可能輕易松了口,斂水也知道,若是用了夫君的位置相迎,這事會容易上好幾分。
只是,斂水有著自己的思量,而且時間都已經花了,斂水就不會去在意這幾天了,畢竟對于斂水來說,什么都是麻煩,除了打發時間和如今尋得樂子的找男人。
“話,我就撂這兒了,東西,我也放這了,大人好好思量一番,不知能否讓我見見大少爺。”斂水看著依舊呆滯著的,似是腦漿都混成糊糊的尚中,輕聲的笑開了,手指輕輕的敲在那個小木牌上,“不說話,就權當大人同意了。”
斂水滿意的往外走,出了門,見著太陽,滿意的伸了伸腰,呼出一口濁氣,市儈的面具,可真是不太好戴喲。
景姨也如鬼魅般出現在斂水身后,斂水也沒被嚇到,只是悠閑的回過身,悄悄俯了俯身,有禮貌的說著,“勞煩景姨帶我去尋一尋大少爺。”
斂水見景姨沒說些什么,情緒也是平靜的,不由得有些凝重的望著景姨,斂水從一開始,就知道景姨是隱藏在了房間里,不過斂水也沒那興致去點破,只是隨意的讓景姨聽著。
如若不曾感受到她說用夫郎之位迎娶尚唯時景姨那滔天的夾雜著怒火與殺氣的氣息,斂水斷不會明白景姨這般寧靜的背后都代表了些什么。
這老人,倒是沉的住氣。斂水的目光變得有些深沉。若不是看著景姨對著尚唯那一份護犢之情還算真切,斂水自然是不會讓景姨這般悠哉的在這。
“為什么不是夫君。”沉默良久,景姨這才問到。“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斂水回答,“一個過程。”有些答非所問的。“我不同意。”景姨說。“你們,沒得選擇。”斂水笑了,也不知是不是帶了惡魔的氣息。“好了,帶我去見你疼到骨子里的大少爺吧。”
景姨沉默,頓足不前,好一會兒,才走起來。斂水也是默不作聲的跟著,有些事情,講一半就能懂的,是聰明,有些事情,不講也可以懂的,是理解。
她們,還不至于到理解的地步,只是聰明的,明白對方在隱瞞,卻沒那探索的意思。未知,才是最美好的,因為有足夠的新鮮感。
斂水看著地上泛黃的雜草,覺得像是長在心底一般,是覺得厭倦了嗎?斂水想著。是不是,也該重新找些樂子了?比如……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看著孩子流掉的表情會是怎樣的?會是哭泣嗎?和往日的哭泣會有什么不同呢?未成型的孩子,會不會有新鮮的血液,又會有怎樣的味道?斂水胡思亂想著,也不知最后的決定是怎樣的。
“到了。”景姨停下腳步。斂水這才如夢初醒的抬頭張望,很輕易的就能看到那個男人的背影,還是和以前一樣傻里傻氣的,沒什么變化。
“笨男人。”斂水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咬字清晰,圓潤圓潤的,只是聲音很輕,讓景姨也聽得不太真切。
斂水往前走了幾步,卻是停在了院子門口,斂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往后看了看,發覺景姨又如同幽靈一般失了蹤跡,不由得失笑出聲,這老家伙,怎么這般喜歡嚇人呢?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斂水搖著頭,進了院子,步子很慢,她要好好想想,該怎么和這個笨男人打招呼才成,居然默不作聲的就整了個孩子出來。
到底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啊!斂水有些氣憤。好吧,她承認,她只是有些輕微的別扭了,不過,也習慣了,改不了了。
尚唯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有點硌,但也不是特別難受,好在尚唯也不是那些特別嬌氣的公子哥兒,雖然也是水靈靈的,但卻多了幾分韌性,帶了些逆來順受的性子,卻也不會盲從,偶爾急了,倒也學得那兔子一般咬人。
尚唯想斂水了,真的。尚唯低著頭,一下一下的摸著還沒影兒的肚子,也不知是什么心態,腦海里一時想著斂水,一時想著肚子里孩子的嬌俏模樣,耳根也不知什么時候就紅了。
什么感覺呢,初為人父的,許是他爹爹懷他時,也是這般小心吧,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些什么事兒,因為,那是喜歡著的人的骨肉呀。尚唯想著,思緒飄了好遠,好遠。
作者有話要說:
☆、癡情
“想什么呢。”只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尚唯驚呼一聲,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那熟悉的懷抱里,有一雙手正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說,如果我用力,你肚子里的小人兒會不會死掉?”未成型的胎兒,最為脆弱了。斂水輕輕的撫摸著尚唯的小腹,悄悄用了力。
尚唯的臉驟然變得白起來,被嚇得渾身哆嗦,滿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了斂水,手也緊緊的抓住了斂水的手,只是怎么都扯不開。
“呵,不要激動嘛。”斂水笑了笑,安撫的揉了揉的發,假意的笑讓斂水看起來格外的不真實。
尚唯覺得,剛剛有那么一瞬,斂水是動了心思,想要殺了他肚腹里的孩子,讓他,從頭冷到了腳。
“妻主,留下,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不要,不要。”尚唯語無倫次的喊著,頭搖著,帶著哭腔,眼里還帶了淚花,甚至倉皇中還叫了往日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