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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玉僵住了,連臉上一貫掛著的溫潤的假笑都生生被斂水凍結了。
“啊,這個,那個,咳咳……”寧若玉拼命的找著任何可以推脫的理由,大腦超負荷的運動著,可惜效果不佳。
“有錢嗎?明個兒出去陪我買房子?!睌克f著,卻沒說要什么房子,這可是個文字游戲喲,坑人不眨眼的呢。
“哈?”顯然,寧若玉的思維是跟不上斂水這般跳脫的,而且她也是忘了斂水還要買房子的問題。
“沒問題,我給你擔著。”寧若玉松了一口氣,豪氣的大手一揮,決定了。“不就是銀票嗎,我有一大堆,好姐們,明個出去買房子!”寧若玉摸了摸汗,卻是故作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心里卻還是笑翻了天,不用拿珍稀的東西,這邊就是生產地和產物茄子小黑。
“那我們好好歇息,明兒起早。”斂水干脆的說。
一切,靜候明天。
次日,天氣晴朗,斂水隨著寧若玉上了街,尋了那做房子買賣的人兒詢問,都沒什么合意的屋子,都是些老舊的。
寧若玉表示很無奈,她已經是盡力了,帝都的房子可是最難尋的,就算她肯出銀子,在沒有用權勢壓迫的情況下,斷不會有人會將房子賣給她們——誰不知道帝都的房價會漲呢。
斂水也不好多做要求,只是在街上隨著寧若玉閑逛著,看著那路邊叫賣的人兒,看著那些嬉鬧的孩童,無不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袁亮
斂水眼角瞄著一片嬌艷的紅,是一大束的糖葫蘆,插在支撐的把兒上,紅艷艷的,甚是好看,引人嘴饞。斂水突然想起曾經和尚唯逛街的時候要的糖葫蘆,回過神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不自覺的買了兩串。
“誰撞的老娘!”一把粗狂的聲音在耳邊如炸雷般響起,斂水被撞著,到不覺著有多疼,只是悄悄麻了些罷了,斂水抬頭一看,卻見那撞了還吼著的人赫然是一個熟人呵,是斂水初次到帝都時威脅過的袁亮,那個下九流的頭頭。
“呵,變得囂張了呢?!睌克淅涞恼f,手上的速度卻是不慢的,一出手就扼住了袁亮的咽喉,手呈放開的狀態,慢慢合攏。
平日的袁亮雖說有著些許的權勢,也不會這般暴躁,她不同那些紈绔女子,有著家族的大樹遮蔽,可以胡作非為。袁亮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靠著雙手和大腦一點點與虎謀皮的掙來的。
這也是斂水為什么會放過她的緣由,因為斂水看得出,那雙眼眸里帶著的不甘與任勞任怨的付出。斂水是看不起那些不付出就可以靠著別人得到想要的東西的人。
“有本事,你就在大街殺了我?!痹磷允遣豢赡芎唵蔚氖志颓?,即使知道自己的最脆弱的地方就掌控在別人的手里,她也不懼,手揮起虎狼之勢,狠狠的劈向斂水。
“天真?!睌克崃送犷^,不用她出手,后邊的寧若玉就用那玉骨折扇擋住了這道攻勢。斂水也是很辣,一腳往袁亮的下盤狠狠的踢了過去,圍觀的人都能聽見那清脆的骨碎聲。斂水還是留了點力,踢在了袁亮的膝蓋上,將骨頭錯了位,折了。
袁亮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斂水有些摸不著頭腦,更有些郁悶,這算什么事??!任誰看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就這么做著一副無賴潑皮的模樣坐在路中嚎啕大哭,表情怕是會比斂水更為郁悶吧。斂水尷尬的接著周圍的人兒的目光。
這家伙,該不會在是報復她上次闖進去打攪袁亮和其夫君的親熱吧?斂水想著,卻是立馬拋去了這個念頭,不可能,袁亮報復她又不能得到什么好處,說不定還會遭受到她的毒手,可謂是得不償失。
而且,袁亮的哭也不是假的,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地上,姿態全無。這家伙,怕是受著什么事吧,哭的這么傷心,斂水無奈,她這是又惹上了些什么麻煩喲。
“哭夠了沒有?!睌克欀?,冷聲問,言語里沒帶著生氣,“再哭,我讓你永遠哭不出來?!碧沉?,她不介意讓世界安靜一些。
袁亮停了哭聲,也自覺得失態,便起了身,拖著折了的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眼露兇光,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恨不得把仇人挫骨揚灰,生吃活吞。
斂水感覺到,那股怨氣,不是沖著她的。是了,要奪回那個笨男人,斷不能憑著一介布衣就可以去奪取,那樣,對誰都不好,所以,她不介意費點心思找個手下,替她籌些聘禮。
斂水有些頭疼,無數次想把尚唯直接綁回臨江縣,卻總是放開了不去。罷了,她還是想著法子怎么明目張膽的搶吧。
寧若玉如同幽靈一般搖著玉骨折扇,看似晃悠悠實則速度一點也不慢的跟著斂水,走入一條暗巷,卻正好看到那粗壯的女人硬生生的折了腰身,跪在斂水的身前,低了頭。
斂水也不知這袁亮直挺挺的跪在這是合意,她剛剛才踢折了這人的腿,這時卻是受著這人的跪禮,這世界,太玄幻了吧。
“求你,救救紅鯉?!痹烈蛔忠活D的說,向斂水磕著頭,用力的,一下一下的磕著,直至那掉色的路上都染上了血紅的顏色,莫名的猙獰。
是啊,是她袁亮太天真,以為掌著一方貧民區就能呼風喚雨,其實,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男人都保不住的弱者。
所以,她只能在別人腳下乞憐,祈求別人發著善心替她救會自己心愛的人。袁亮覺得,自己懦弱的幾欲想起,可她不能,因為她還有紅鯉。
紅鯉,就是上次斂水看到的和袁亮在一起的男人。
“我可以得到什么好處。”和寧若玉在一起,都變得有些無利不圖了,雖說斂水本就是為著利才來的,不存在憐憫一說,如果袁亮給不起代價,她便會毫不猶豫的拋下。
憐憫,對于斂水來說,是一種奢侈品,她的心里不存在同情一說,即使心軟,但若是觸及了她的利益,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抹殺掉一切的威脅的。除了尚唯,那是斂水最大的意外。
“我,還有我目前所有的。”袁亮抬頭,咬著牙說,彎彎曲曲的如小蛇一般的血液順著溝壑布在袁亮的臉上,顯得格外的猙獰。
“包括紅鯉?”斂水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問。“不可能!”袁亮毫不遲疑的答。這倒是個癡情種子,斂水有些驚訝。
“呵,幫你之前,不如讓我先看看你的能耐吧?!本拖袷谦C人的試煉一般,總得要測的,不然怎么知道手里的人值不值得呢。斂水如是提出。
“好?!痹镣纯斓拇饝?,看模樣,怕是只要不危及紅鯉的,她都會一口應下。“我會證明我的價值的,但你也要守信用,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的?!睈矍楹统鸷弈茏屓藫碛心Ч淼牧α?,袁亮恰好滿足。
“呵,你活著我都不怕,更別說死了?!睌克允遣辉谝庠恋耐{的,不過看著袁亮目眥盡裂的模樣,斂水還是補上了一句,“不過,你除了我,你也找不到能夠幫助你的人。”不然,袁亮怎么會如此冒失的就在大街上引著斂水?斂水不是愚笨的,自是一點就通。
“好,說出你的要求。”就算傾盡所有,袁亮也發誓要救出紅鯉。
“我需要,一個足夠氣派的宅子,一天的期限,要錢,可以朝我后邊的要。”斂水用眼角示意著袁亮,毫不遲疑的直接把寧若玉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賣身契
“又被你坑了?!睂幦粲窨嘈χ?,拿著玉骨折扇的手都有些顫了,這下,她想要不大出血都不成了。
“呵,那就這么決定了,散了吧,一天以后,我在這等著你?!睌克膊贿t移拖沓,轉身就走。
出了那偏僻的地方,照著陽光,斂水瞇了瞇眼,看著那光亮的地方,心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