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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唯覺著身子有些黏膩,這才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得紅了臉,“對不起,把錦被弄臟了。”尚唯小心的道著歉。
“沒關系。”斂水搖了搖頭,“沒有特別的臟。”只是有些汗酸味而已。斂水寬慰著男人。
“啊!”尚唯突然驚叫了一聲。斂水看了過去,“怎么了?”斂水撐著頭問到。“天亮了,我……沒有去燒飯。”尚唯看見了窗外的陽光,這才說道。
尚唯低著頭,不敢看斂水,因為斂水此時是魅惑的,像是一杯用罌粟勾兌了的酒水,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犯罪。
“嗯?忘了煮么。”斂水想了下,覺得也無妨,不就是一餐早餐而已不如出去吃吧,反正又不會把她吃窮,更別說尚唯基本上就是貓兒食的胃。“無妨,我們出去吃好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好啊!”尚唯歡喜的應著,他在這臨江縣雖說也呆了不短的日子,卻是哪兒也沒有去過,正是好奇的時候,卻因著嫁人,本著“出嫁從妻”的原則,在沒有斂水的許可之下,尚唯都自覺的盡量不去外出。
這男人,倒是憋壞了吧。斂水搖了搖頭,“去洗漱吧,等著你,快些。”斂水囑咐到。
尚唯起身,錦被滑了下來,斂水眼疾手快的那著被子把尚唯裹得緊緊的,不讓別人看去一絲一毫,雖說現在無人,可誰說的準一會兒的事不是。
“妹妹!我來看你了!”門外有人扯著嗓子叫喊著,是徐滬。“斂姐姐。”也有人靦腆的喊,聲音嬌嬌弱弱的,卻不顯得矯情做作,是莫畫。
尚唯突然有些難過,驟然發覺他從來也沒有被允許叫喊斂水的名字,雖然作為夫郎叫喊自己妻主的名字是大不敬的,可尚唯卻還是想要,哪怕只喊一聲也好。“妻主……”尚唯喊著,抬著頭,卻又低了下去。
斂水正在惱徐滬的不知好歹,竟這時來,一時便沒有注意到尚唯的情緒,待到緩過神的時候,尚唯已經低著頭,令斂水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了,那順直的發絲蕩在空中,形成簾幕一般的遮擋。斂水一時軟了心腸,即使她沒有看見尚唯的表情,卻也能從方才的叫喊里聽出尚唯的失落。這男人,倒是怎么又失落起來了?斂水深深的覺著男人很麻煩,不過還好,倒是沒有發火的沖動。“怎么了,有什么就說出來。”斂水尋著一個不那么生硬的語氣,問道,撩開了尚唯的發,強制著讓他抬起頭來。
“我……”尚唯有些結結巴巴的,他知道,這是斂水不耐煩的前奏,雖然斂水極力的掩飾了,卻也無法讓尚唯感受不到。尚唯吸了一口,接著說,“我能叫妻主的名字嗎?”尚唯小心翼翼的看著斂水的臉色,看見斂水的臉色有些陰沉,不由得脫口而出,“沒關系,不行也可以的……沒關系的……”后面一句講的很輕,其實,是有關系的吧,可是尚唯卻不想斂水生氣,硬生生的說了沒關系。
名字?斂水皺了皺眉頭,有些抗拒,“斂水”并不僅僅是指代她的名字,還有別的很重要的涵義,所以基本上都沒有人直接喚她為“斂水”,只是她把“斂水”二字做成了名字,便忘了本名,讓尚唯喊她的名字,倒是個難事了。她也不是那種木頭,看不出自家男人的失落,想了一會,便說,“叫斂吧。”
“唉?”本以為被拒絕的尚唯驚喜過了頭,一下子竟沒有反應過來,這……這是同意了?尚唯有些錯愕。
“沒錯,我同意了。”斂水有些好笑,脫下了用驕傲與保護色的男人,意外的單純而可愛,像一個冰人兒,心里想的什么都能明明白白的透出來,真是……讓人忍不住心動啊。斂水如是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出行
“斂。”尚唯叫著,聲音溫潤著的,咬字清晰,令人聽的如同叮咚的泉水一般好聽。“嗯?”斂水答。“斂。”“哦。”“斂。”“嗯。”“斂。”“……夠了沒有?”“夠了。”男人甜甜的笑著,像是偷了蜜的熊。
斂水有些無奈的看著懷里笑意盈盈的男人,卻怎么也狠不下心去責備,這家伙……斂水只能用了些力,揉了揉這男人的發。
“妹妹!”徐滬扯著嗓子喊著,打斷了此時的氣氛。“今個兒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在海上飄的人都銹了!”徐滬喊的很大聲,這下斂水連裝作聽不到都不成。
“再吵,把你丟到海里喂魚。”斂水沉著臉,摔門出去,留下尚唯在門內偷偷的笑著。
“哎哎!妹妹不要這么狠心嘛!”徐滬怪叫著,不用看斂水都能想象出徐滬那張欠揍的臉。
這樣的妻主,真的好可愛。尚唯抿著唇,下了床,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臉莫名的紅了,妻主,怕是還喜歡著這一具軀殼吧。尚唯比往常任何一個時刻都慶幸自己長得模樣不錯。
尚唯很快便穿好了衣服,換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綰了一個發髻,對著鏡子傻傻的笑著,驟然發覺自己其實有些春意盎然,不由得紅了臉頰。尚唯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走了出去。
門外的空氣很是沉悶。斂水黑著臉在那嚇著徐滬,可徐滬卻是不怕死的自動屏蔽了斂水的臉色,依舊在那嘰嘰喳喳的,仗著斂水不會沖她發火。
“走,上街。”斂水臭著臉,有些粗魯的拉過尚唯的手,往外走。“有個討厭的人要跟著一起去。”斂水說。
“唉?”尚唯有些呆呆的看著依舊笑意盈盈的徐滬,不明白有些人怎么會這么的……厚臉皮。
“斂姐姐,我也是要去的。尚哥哥,我們一起走吧。”莫畫笑著,干凈的臉上滿是明媚的笑容。
“好啊。”尚唯也笑著回應。見此,斂水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牽著尚唯的手,跟著這一行人去了縣城中心的集市。
天還很早,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很暖。斂水松了尚唯的手,走到一旁要了打包一份豆漿和兩個包子外帶一碗豆花。
尚唯感覺到斂水松了手,便停在原地,等著斂水。
“吃完。”斂水拿過豆漿開始喝了起來,把剩下的早點都遞給尚唯,語氣堅定不允反駁。
“啊?”尚唯有些目瞪口呆,這么多,他吃不完,特別是包子,每一個都有人拳頭般大小,白白的,軟軟的。
“不吃完就不用去了。”斂水淡淡的說。
尚唯只好苦著臉,開始吃。一旁的莫畫見了,不由得湊在尚唯的耳邊小聲說:“斂姐姐很疼你哦!”尚唯也不搭話,只是臉卻紅了一些。一旁的徐滬也買了早餐回來遞給莫畫,令莫畫無暇顧及到尚唯,開心的喊了一聲便開始吃了起來。
再次上路時,尚唯可沒有剛剛的興奮了,而是皺著臉,揉著肚子。而斂水卻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卻是在笑著。
“好撐啊……”尚唯喊著,皺著眉看向斂水,“都怪你,讓我吃的走不動了!”尚唯蹲下身子想要耍性子不走了,卻在看著斂水的可怖表情的時候,扁了扁嘴,很委屈表情,但還是努力的站起身跟上斂水的腳步走著。
“太瘦了。”斂水皺了皺眉,攬了攬尚唯的腰肢,骨頭還是很硌人。“抱起來不舒服。”斂水摟的緊了些。
尚唯的臉驟然漲得通紅,埋首于斂水的懷里,不肯動彈。
斂水愈發覺著尚唯瘦了,“以后吃多一點。”“嗯。”尚唯悶聲答到。“走不動的話,我背你,到了集市再下來。”斂水想了想,又打量了尚唯,還是覺著尚唯有些太纖弱。斂水俯下身子,示意尚唯上來。
“我……”尚唯扭捏的不肯上去,這……怎么行呢?尚唯做夢都沒有想到斂水會背他。
“別廢話。”斂水不喜歡被質疑,也不喜歡別人磨磨蹭蹭。
尚唯依言上去了,恍惚覺著,有了全世界,嗅著斂水身上的味道,尚唯眼里滿是喜悅。好想,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好想,能夠這樣被一直溫柔的對待,好想,一直陪著這個人,好想,好想……
喧嘩的集市,來來往往的人群。斂水牽著尚唯的手,尚唯的心神尚且沉浸在方才的旖怩里,有些魂不守舍。
莫畫又嘰嘰喳喳的跑了過來,扯著尚唯的手就要往集市里瘋,尚唯看了看斂水,斂水點頭,尚唯這才回身準備往里走。
“等一下。”斂水喊住尚唯,尚唯回頭看著斂水,小鹿般的眼睛,生怕斂水不讓他去。“接著,喜歡什么自己買,用完也沒關系。”斂水丟過一個錦囊袋,里面的銀錢撞的脆響,既然難得出來一次,她也不能小氣到讓尚唯不能盡興,而且,她也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