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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水瞇著眼隨性的笑著,剛剛睡醒所帶著的迷蒙讓那雙眸子顯得極為亮眼,她就像一只剛睡醒的貓科動物,慵懶而散漫,卻有攻擊的趨勢,讓人感覺到危險。
他有殺氣,可殺心卻不穩,不然斂水倒是不介意被他捅上一刀——反正又不會死,而且說不定能更好的馴服這個男人。
“叮——”那把刀就這么的掉在了地上。尚唯知道,他沒機會了。他有些僵硬的握緊了手——那只剛剛握刀的手。
回家?回哪個家?回那個沒人需要他的家么?還是哪個只把他當做籌碼的地方?尚唯笑的有些凄苦。原來不知不覺,他在這天下,早已沒有容身之所了。
他不愿意嫁人,可如今,他卻方為魚肉,眼前這人為刀俎。落到這般天地,他是不是該怨?可又能怨誰呢?尚唯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
一下子,尚唯所有的情緒如火山爆發一樣,噴涌而出,他癱倒在地上。
斂水靜靜的看著那個男人崩潰,看著他笑著笑著卻有整串整串的眼淚往下滴。她在想,尚唯的淚水是什么滋味的?
斂水站起身,彎著腰扶起如爛泥般癱倒在地的男人,抱著他,從下巴一點一點順著淚痕往上吻,用唇舌溫柔的舔舐,直到那一雙沒有焦距的眼附近。
男人的皮膚很滑,很嫩,就像是那剛剛剝皮的雞蛋,碰著唇的觸覺讓人有忍不住咬一口的沖動。
尚唯如同一具牽線的木偶般,呆呆的任由斂水輕薄擺弄。
淚水的味道澀澀的,又咸咸的,但又不如海水般咸腥。斂水覺得,淚水是一種神奇的液體,可以從人們的眼里流出。
男人的衣服很薄,很聽話的沒有套外套,只穿了那一件性感的單衣。
斂水則覺得,懷里的人抱起來有點涼,有點硌人。
沒有一絲生氣的男人讓斂水覺得有些被輕視。她用力的捏著男人的下巴。
“又想拿刀殺我,這筆賬,可不是你哭就能解決的?!彼穆曇舯慌饓旱牡土诵瑤еc嘶啞的磁性。
男人微微的掙扎,斂水的懷抱很暖,但斂水下手也極重,捏住他下巴的手如同鐵鑄的一般,弄得他生疼。他正想開口說話,就被斂水扇了一巴掌,耳邊嗡嗡的響。
“我買你,可不是讓你在這怨天尤人的!”斂水瞇起眼睛,放開捏住男人下巴的手,轉而托住,唇舌相交。
接吻的感覺其實也沒有多好。斂水用舌頭細細的將男人的牙床描繪了一遍,又逮住那條躲在角落的柔軟強制性的交纏。
男人的臉開始泛紅,也不知是羞澀還是憋的,他被強迫的感知著口腔里的異物,一寸一寸的被攻占,慢慢的,他開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作者有話要說:
☆、崩潰
當然,斂水也沒有讓自己的手閑著,那兩朵小紅花,不好好疼愛可怎么成,輕揉慢捻抹復挑,斂水像是在彈琵琶一般照顧著那右側的小紅花,似是情有獨鐘一般。
男人開始掙扎,他開始感覺到窒息,還有胸膛左側的瘙癢,以及右側的疼痛與敏感。
即使并沒有出閣,但他的教養爹爹也讓他粗懂了許多閨閣男子不曾懂的逸事。
有個聲音告訴他,還不夠。
尚且沉浸在悲痛中的人兒,用那沒有焦距的眼看著斂水,身子隨著斂水的手擺動。
燈火搖晃的更厲害了,尚唯進來沒關上的門外正傳來一股又一股冷風,凍醒了迷離索情的尚唯。
“我……我去拿碗筷。”尚唯猛的推開斂水,紅著臉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跑掉了。
而那被褪了一半的絲質衣服正隨著男人的奔跑有一下沒一下的磨蹭著男人胸膛上開著的的兩朵小紅花,一朵開的正艷還帶著,一朵顫巍巍的抖著挺立,顯得有些渴望。就這么衣衫不整的出去了?斂水摸著下巴,看著男人逃跑似的狼狽,笑了。
粥還是溫熱的,卻也褪了些溫度,有一絲淡淡的香氣溢散開來。男人的手還是有點涼——那是斂水接碗筷時不小心探觸到的溫度,沒有眼淚那般的溫熱。
斂水忽視不了,那雙如玉般的手上那斑斑血痕,但她也只是挑挑眉。做多了自然就會熟練的,她這么對自己說,像是在否定著什么。
而且,太過于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忍不住有毀滅的沖動,她也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沒那閑心去保護所謂的嬌弱美人。
如果不能適應,死了又關她何事?斂水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切的七零八落的肉與菜藏在粥里,讓人忍不住懷疑切菜的那人是否把手上的肉也一并切了下去。
還需要多多加強啊。
粥喝了下去,斂水面不改色的起身去接了壺水,放在臺上。尚唯有些不解,也喝了一口粥。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是想毒死我?”斂水看著尚唯,看著他一口氣把壺里的水喝了下去。斂水覺得,男人一定是把椒鹽當做普通鹽到了進去,還是放了一大鍋勺的感覺。
斂水有點臉色發黑,強忍著把整碗粥都拍到男人臉上的沖動。
“我……”男人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晚餐被你整成這樣……”斂水的臉色有點陰沉。“你不用吃了?!彼幌矚g養廢物。
廢物的范疇不大,不能照顧自己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對于斂水來說就是廢物!還用她照顧?呵。
“我改!”男人急急的抬頭,有點迫切,深怕說遲了會被送走。斂水一步一步的走到男人的面前,看著他?!拔屹I你,不是讓你浪費我家糧食的。”毫不遲疑的冰涼的話語,讓男人的心跳一下子有停住的錯覺。
他始終還是奴。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但,他還能驕傲么?還有資格去驕傲嗎?曾經撫琴作詩的人兒,如今卻被農家的一頓晚餐難倒;曾經的錦衣華服,如今的他卻衣不蔽體,險些墮為娼~妓。
斂水輕而易舉的把男人提了起來,靠近她?!澳阍谝T我,等著被我上么?”斂水的眼里的不屑刺痛了男人的眼。她看見了男人的受傷,但,那又怎樣?她的地盤,就要守她的規矩。
她看不慣男人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她喜歡他梨花帶雨的模樣,她想品嘗那淚水的滋味。
她想看男人哭泣,卻不愿看他像木偶一般任人宰割。她就是這么矛盾。斂水吻上尚唯的唇,用力的吻,像是在與人纏斗,而不是纏綿。
男人只穿了一件薄杉,身體溫度有些低。她靠在男人的耳邊低低的說,“晚餐吃不到,吃你可好?”雖是問句,可斂水卻沒有給尚唯絲毫反對的權利,她就像一個王者,否決了所有她不愿意聽聞的事情。
男人的耳朵變得通紅,領口微微開著,以斂水的角度自是可以輕易的看到領口下那是不是被衣裳蹭過的小紅花。尚唯告訴自己,他不能沉淪。
耳邊女人呼吸的熱水傳到他的耳里,化作一條蠕動的蟲,一下一下的往他腦海里鉆動,攪亂他的思緒,操縱他的身軀,而那蟲的名字,叫做欲~望。